第170章 敢不敢是一回事，能不能又是一回事

　　“请吧，跟小爷去河边吹吹风！”
　　郑小林招了招手，身后的马仔们便动手要把萧辰往面包车上拖。
　　萧辰眼神微凛。
　　混混们当即僵住，仿佛魂魄被摄，不敢放肆。
　　慕思斯从厨房冲出来：“你们想干什么？信不信我现在就报警？”
　　“你不报警，他还可能有活路，你报警，他马上就得死！”
　　郑小林此刻终于露出西城地下教父之子应有的峥嵘，隐约有几分少年枭雄气魄，气势雄浑。
　　“至于你报完警，我的下场是什么，咱们大可以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我本来就是个活不长的人，你觉得我会怕你威胁吗？”
　　慕思斯说道。
　　此言一出，某些人大为震撼。
　　譬如正在跟她对话的郑小林，此时的眼里戾气稍敛，涌上了丝丝离离的迷惑。
　　他时常来包子铺骚扰这个女生，彼此不算熟悉，因为对方从来不愿意搭理他，但总归是对这女生的性子有些了解的。
　　她脾气很弱，或者比较怯懦，今天却好似格外豁得出去。
　　不野蛮的泼辣。
　　萧辰则是在无言中，心脏狂跳了几下，他看向那道娇弱的身影，心绪莫名感到底气不足，变得无比复杂。
　　那样的话，怎么想也不该从她的嘴里说出来。
　　“好了，思斯，不必激动。”
　　萧辰按捺住自己都看不懂的情绪，安抚道：“我不会有事，他也没本事让我有事。”
　　“你……”
　　“相不相信我？”
　　“相信！”
　　女生回道。
　　萧辰主动走向面包车，说道：“今儿下午你们生意就别做了，把药熬出来，今天先吃红的。我一会儿就不过来了，完事有些事要处理。”
　　砰！
　　面包车门粗暴地开出，不待慕思斯答复回话，车子已经到了几米开外，很快穿过小路不见踪影。
　　……
　　护城河，其实不是人们通常理解中的那种护城河。
　　这是条自然水系，上世纪有风水先生说这条河旺江陵的城运，便被老百姓们口口相传改叫成了护城河。
　　实则是清水江的支流，沿西城城郊擦城而过。
　　雨季时，水流最宽处足达八米，最深则有五米多，年年都有淹死人的不幸发生。
　　而眼下，正好就是多雨河流旺盛的时节。
　　激流呼啸，河风带着钻衣领的丝丝凉意，拍岸声颇有几分壮阔震耳。
　　“会水不？”
　　郑小林点了根烟，站到护栏旁望着如沸的河水，淡淡问道。
　　萧辰说道：“如果我现在一脚踹在你屁股上，你会不会被淹死？”
　　郑小林眼露诧异：“这种时候还敢抢我台词，你胆子不是一般的大！”
　　萧辰说道：“我只是提醒你最起码的安全意识，看你站到离护栏那么近的位置，点儿背了，一块青苔踩滑都能要你的命。”
　　“可就算你站得那么远，我让你死，你照样得死。”
　　“不一定，水性足够好的情况下，这条河致命的几率不到五成，河水很清，极少有被激流卷着撞上硬物的危险。”
　　萧辰认真说道：“就算先把人杀死，再抛尸到水里，也不算是个很好的地点。如果让我来选，河对岸的碧茶峰显然更好，森林保护区，野猪会是帮你尽可能消除证据的天然帮手。”
　　他的语气太过平淡，平淡得郑小林很不爽。
　　“你是不是以为，我真不敢弄死你？！”
　　“没有。”
　　萧辰摇摇头。
　　“敢不敢是一回事，能不能又是一回事。我从未否定你具备足以目无法纪的愚蠢和鲁莽，只是单纯觉得你没有与之相匹配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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