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不看僧面看佛面

　　慕大云领着女儿来到义仁斋。
　　黄添德与郑小林尾随其后，带着一众马仔混混，气势谈不上浩荡，只引起巡逻警察的注意。
　　“你们想干什么？这里可是义仁斋！”
　　掌柜的见状立即充满警惕，怕这帮混混听不懂话音，便明示着警告。
　　“乔老的长子乃是江陵市市首！”
　　“紧张什么？我们不是来捣乱的，睁开你的眼睛好好看看，老夫是黄添德！”
　　胖老头抚着一把故作高深的长胡子，上前卖弄资历。
　　果然，吴掌柜到底还是认识这位昔年黄神医独子的。
　　毕竟，怎么说也是自家主人翁的恩师之子，兼同门师弟。
　　“黄大夫有何贵干？”
　　吴掌柜憋了又憋，始终无法沿用已故长者的称号，称呼对方一声神医。
　　但凡江陵医坛有点见识的，谁不知道这是个辱没家风的半桶水？
　　黄添德道明来意：“老夫遇见个小子，跟他打了个赌，虽说与小辈打赌有失身份，可那小子自信得很，这不？听闻师兄今日广邀高朋，想来请他和众位名医做个见证和裁判。”
　　吴掌柜只好上楼通禀。
　　届时，乔老正与几位医道老友相谈甚欢，聊得最多的便是近来刚认识的少年。
　　只不过先前打电话邀请萧辰，后者以身体抱恙为由推诿掉了，无缘相见。
　　吴掌柜敲开门：“乔老，您的师弟黄添德来了？”
　　前一秒还笑呵呵的乔老，听罢立即冷了脸。
　　“他来做甚？”
　　“说是跟人在医术上打了赌，病人也带来了，想请您和诸位大师一同评判，比比他与那人的药方孰高孰低。”吴掌柜回道。
　　乔老冷脸变红愤而拍桌：“胡闹！荒唐！学医之人，不想着如何为病人消解病痛，竟拿人病情打赌！”
　　一名年岁相近的老人问道：“黄添德，可是已故黄毕元老爷子的独子？”
　　“除了他还能有谁？家师为他取名添德，哪知适得其反，不曾添德惜福，净干些败坏德行之举！家师祖上三代先人积攒的口碑，今时今日已是骂名多过赞誉了。”
　　乔老说着，神色不禁黯然懊恼。
　　老人摇头道：“黄老爷子于我有启蒙之恩，也算是我的老师了，不看僧面看佛面，今日这裁判，不如就做了吧。”
　　“总算还是与人在医道上有意气之争，没有堕落到私风糜烂引来麻烦，要你这个师兄解围。”又一位老人说道。
　　乔老苦笑：“那我倒还该感到欣慰了？”
　　“唉，也罢！一起瞧瞧，能让他与人下赌注的病症，能是何等疑难杂症，也能管中窥豹，探探他如今医术造诣如何。”
　　说完，乔老率先下楼，心底多少对那不成器的师弟还是有些盼望的，只想着别是什么随便找个老郎中都能药到病除的小儿科。
　　否则，恩师数代人的渊源家学，真就后继无人了。
　　接着，几人便见到了慕思斯。
　　未曾与师弟打招呼，乔老先行上前为这小姑娘把脉，把完脉有些不确定，又将望闻问切补了个全套。
　　过程中先是皱眉，然后舒缓，最后看向黄添德的眼神颇为友好。
　　看来，师弟这些年倒是有不小的长进。
　　这病症在他看来都十分棘手，师弟现在都给人诊治这种级别的疑难杂症了，比当初无疑强了数倍乃至数十倍。
　　能治愈此病者，称为圣手国医或许浮夸，但开门教徒已是火候足够，老黄家的医术，不愁由姓黄的人传不下去了。
　　乔老走到黄添德身边，重重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感动得几乎要落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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