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九章 耍赖的女人
看在两条烟和一千块钱的份上，老头子表现得格外热情。
不仅冲了壶茶叶，更是拿出了瓜子和干果来招待这两位远道而来的“贵客”。
老头子满面堆笑的倒茶：“真没想到，你们条子办事这么厚道，作伪证也就算了，还给钱！”
“替我跟你们领导说声谢谢，以后再有这种活儿的话，接着找我！”
秦铭做出一副惊讶的表情。“难道，我们领导跟您打招呼作伪证的时候，没跟您说钱的事儿？”
老头摇头。“没有，就给了我一套词，让我背下来，然后录口供，压根不提钱的事儿。”
“对了，当初让你背下的那套口供，您还留着吗？”武静怡等不及了，追问道。
“没有了，让我背完之后，就给拿回去了，说什么，这是内部机密，不能外泄。”
听了老头子的话，武静怡的脸上流露出了些许的失望之色。
这种东西当然不能留了，留下就麻烦了。
秦铭对此并不意外，反倒觉得正常。
他继续套话道“大爷啊，你还记得，供词里的大致内容吗？我们做笔录的同事出了点差错，记错了一些细节，所以啊，专门请我来重新录一遍。”
“一点小意思，不成敬意。”
说着，秦铭又从兜里掏出来一叠钱递给老头子。
“哎呀呀！你看你！哎呀，这事儿整的，多不好意思呀！”
老头一口一个不好意思，可接钱的动作快如闪电，生怕动作慢了，钱被收回去。
“不就是重新录一遍口供吗，就算不给钱，我也得给你们办事呀！”
“别看我年纪大了，我这记性可一点儿都不必年轻人差！要不是当年家里穷的话，靠我这脑子，早就考上大学了！”
“行了，大爷，咱废话就少说两句吧，您赶紧，帮我们回忆一下，口供里的供词内容吧！”
说话的时候，秦铭打开了手机的录音功能。
老头子点了根烟，吸了一口气后，回忆道：“当时，口供里的内容，主要是让我重点介绍发现女人尸体的经过。”
“供词里说，在河边发现尸体的时候，是在早上，我是出去遛弯时，在河边滩地上碰到的。”
“女人不是我们本地人，是个外地人，以前从来没有在我们这里出现过。”
“又让我说，在通缉令上见过她的照片。”
“就这些了。”
通过老头的回忆，基本可以确定呢——死者是警方故意为之的摆拍。
而且是有警局内部人员联手做局。
有人负责作伪证，有人负责提供假情报，再加上虚假的验尸报告。
就这样，一场完美的犯罪形成闭环了。
“大爷，您还记得，当时让您帮忙录口供的是我们哪位同事吗？”秦铭问出了关键的问题。
“好像姓孙，人家都叫他孙警官，孙什么来着……想不起来了……”
“孙有福？”武静怡在一旁插嘴道。
“对，没错，就是叫孙有福！”老头子一拍大腿！
“孙有福是谁……”秦铭低声在她耳边问道。
“他是省公安局刑侦大队的副队长……”武静怡回答道。
“你们还有什么想问的不？”老头子说道。
“行了，大爷，没啥事了，我们还有别的事儿，就先不打扰了，您老安生休息吧。”
得到了想要的情报后，秦铭满意的起身离开。
武静怡从身后跟上，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老头子的家门。
回到了车里后，武静怡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没想到，孙有福竟然是内鬼！”
“枉我爸以前那么栽培他！”
“我记得，你爸不是政法系的干部吧？”
一个省，省长只有一个，但是副省长却可以有6—8个之多。
武连海主管的并非政法系，怎么会跟孙有福扯上关系呢？
“孙有福以前是我爸年轻时的秘书，觉得这小子机灵，就把他送去政法系锻炼了几年。”
“这小子还挺争气，从法警干到了民警，又破获了几个案子，一路干到了副队长的位置。”
“我爸对他有提携之恩，可我没想到，他居然干吃里扒外的事儿！帮着外人对付我们武家！”
武静怡的怒火溢于言表。
谁都可以背叛、出卖武家，唯独他孙有福不可以！
改换门庭历来是官场大忌！
更何况是对你有着知遇之恩的老领导。
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
做人做事，都要讲良心才对！
可他呢，竟然帮着外人，一同掩盖武海的真实死因！
一想到这点，武静怡的肺都要气炸了！
但秦铭看到的却是另一面——兴盛赌场的势力太恐怖了，能收买副省长的心腹帮他作伪证。
能做到这点，只有两种可能：
一：背后的老板手脚通天，让孙有福觉得，拜他当老大得到的利益，足够弥补自己出卖老领导的亏空。
这说明，兴盛赌场的老板实力远在武连海之上！
二：他的手里，握着孙有福的把柄，让他不得不配合自己做伪证……
一想到这位老板暗中培养了一群美女“间谍”，通过色诱的方式，掌握了不少高官的秘密，不排除孙有福也是这样被拉下水的。
不管怎样，这都已经不是自己这个小小的副科长能管的了。
她要想深入调查的话，只需要动用家族手段把孙有福抓起来审一顿就行了。
到时候，不管死者的身份还是做假证的动机，都会一清二楚。
“行了，案件的线索已经帮你查出来了，我的使命完成了！”秦铭美滋滋的伸了个懒腰，伸出手来，在武静怡的脸蛋上摸了一把。“以后，你就是我的小宝贝了！”
“完成个屁！”武静怡白了他一眼。“你又没帮我抓住凶手！也没有查出死者的身份，所以不算完成！你我之间的约定作废！”
武静怡直接不认账。
“喂！你这就过分了！”秦铭不乐意了。“你之前跟我约定的是，查出这个女人的下落，没说抓住凶手，你怎么说变卦就变卦！”
“我就变卦了，怎样？女人就是可以出尔反尔的，不服？你咬我啊！”
在武静怡看来，耍赖变卦是女人的天性。
就是说话不算数，他能把自己怎样？
无非就是再把自己扒光了怼一顿罢了，有种就来呀！
说的就跟自己害怕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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