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见证
日子一天天过去，冬天悄悄溜走，日历翻到了三月。
阮棠桌上的笔记本已经记满了大半，每一页都写得工工整整。
机票订好了，酒店订好了，注册的预约也早早填好了申请表，剩下的，就是按部就班地等待四月的到来。
“晚栀，衣服做出来了。”周末的下午，阮棠接到妈妈的电话，声音里满是雀跃，“你妈妈那套也一起带过来了，你俩快来试试。”
两人赶到阮棠家，苏清晏和林妈妈已经等在客厅里，沙发上整整齐齐摆着两套衣裳。一套米白色，一套浅杏色，面料柔软，剪裁利落，领口和袖口都绣着细密的花纹。
“这套是你的，晚栀。”苏清晏把浅杏色的那套递给她，“你妈妈跟我商量了好久，说这个颜色衬你。”
“棠棠穿米白的，你俩站在一起，正好一对。”
林妈妈站在一旁，看着女儿接过衣裳，眼眶又有些泛红：“我们晚栀，穿这个一定好看。”
“妈。”林晚栀轻声唤她，握住她的手，“您和苏阿姨费心了。”
“这有什么费心的。”苏清晏摆摆手，又招呼两人，“快去换上，让我们看看合不合身。”
林晚栀和阮棠对视一眼，抱着衣裳进了里屋。再出来时，客厅里安静了一瞬。两套衣裳剪裁合体，衬得两个人气质温润又挺拔，站在一起，说不出的相配。
苏清晏看了一圈，满意地点头：“好看，比我想象的还好看。”
林妈妈走上前，替林晚栀理了理领口，声音有些发颤：“好孩子，真好看。”
阮云舟不知什么时候也站在了门口，看着两个年轻人，难得露出一个温和的笑意。
“不错。”他只说了两个字，语气里却满是欣慰。
四月中旬，温哥华正值最好的时节。樱花沿街盛放，整座城市都笼在浅浅的粉色里。一行人分两批抵达。林晚栀和阮棠提前两天到了，把注册当天的事宜一一确认妥当。苏清晏、阮云舟和林妈妈是第二天的航班，李萌萌、苏晓冉、温知意、许念和沈砚秋则赶在注册前一天到齐。
酒店大厅里，大家围坐成一圈，热热闹闹地聊着天。李萌萌第一个跑过来，拉着阮棠的手上下打量：“棠棠，你看起来好紧张！”
“哪有。”阮棠嘴硬，耳根却红了，“我一点都不紧张。”
“骗人。”苏晓冉在旁边拆台，“你大学那会儿，期末考都没这么紧张过。”
温知意坐在她身边，笑着补了一句：“这说明棠棠认真呀，人生大事嘛。”
许念挽着沈砚秋的胳膊，跟着起哄：“就是，紧张才说明重视。”
阮棠被她们你一句我一句说得面红耳赤，扭头去看林晚栀，却发现她正站在窗边，安静地听着，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你们别逗她了。”林晚栀走过来，自然地站到阮棠身边，“她昨晚就没睡好，再逗下去，今天该吃不下饭了。”
“哟，这就护上了。”李萌萌夸张地捂住胸口，“行行行，不逗了，留着明天再逗。”
众人笑成一片，阮棠悄悄在桌子底下握住林晚栀的手，指尖有些发凉。
“别怕。”林晚栀反握住她，声音很轻，“明天，我一直在你身边。”
注册当天，天气出奇地好。阳光温软，风里带着花香。注册处是一栋老式的白房子，掩映在绿树与花丛之间，安静又庄重。
林晚栀和阮棠到得早，提前在等候区坐下。陆陆续续，家人和朋友都到了。苏清晏和林妈妈今天都穿了旗袍，一蓝一紫，站在人群里格外醒目。
阮云舟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站在苏清晏身边，神情难得有些郑重。李萌萌抱着相机，东张西望地找角度；苏晓冉和温知意手牵着手，眼里都是祝福。
许念和沈砚秋并肩站着，沈砚秋怀里还抱着一束花，说是等会儿要送给她们。
“时间差不多了。”工作人员走过来，温声提醒，“两位可以进去了。”
林晚栀站起身，朝阮棠伸出手。阮棠深吸一口气，把手放进她掌心，跟着她一起走进那间小小的仪式厅。
厅里布置得简洁而温馨，落地窗外是满树樱花，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落了一地温柔的光。证婚人站在前方，手里捧着一份文件，微笑着看向她们。
“今天，你们将在这里，正式结为伴侣。”证婚人的声音温和而庄重，“在此之前，你们有什么想对彼此说的吗？”
阮棠的眼眶一下子红了。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展开，指尖微微发颤。
“林晚栀。”她开口，声音有些抖，却一字一句念得很清楚，“六年前我们刚在一起的时候，我从没想过，有一天能站在这里，当着所有人的面，对你说这些话。”
“这些年，我们一起走过风风雨雨，你始终包容我的小脾气，支持我的每一个决定，让我知道，原来被人坚定地选择，是这样一件幸福的事。”
“我写了好多遍，删了又改，总觉得怎么都写不够好。”阮棠抬起头，眼里含着泪，却弯起嘴角，“可我想说的其实很简单。”
“我爱你，林晚栀。往后的日子，我想一直一直跟你在一起。”
林晚栀的眼眶也红了，她接过阮棠递来的那张纸，轻轻折好，放进自己胸前的口袋里。
“我没准备稿子。”林晚栀的声音有些哑，“因为我想说的，都在心里装了六年。”
“阮棠，谢谢你选择我，谢谢你让我知道，爱一个人可以这样笃定，这样踏实。”
“从今天起，我们会是法律意义上的家人。”林晚栀顿了顿，“可在我心里，从你戴上那枚戒指开始，你就已经是我的家人了。”
“我爱你，棠棠。一辈子，都爱你。”
证婚人笑着递上两份证书，两人分别接过，在见证栏里签下自己的名字。
到了交换戒指环节，两人互相交换完戒指，两枚戒指并排泛着温润的光，像是早就该这样在一起。
“我宣布，你们正式结为伴侣。”证婚人合上文件，笑容温和，“恭喜你们。”
掌声在小小的仪式厅里响起，带着眼泪和笑声。李萌萌举着相机，手抖得厉害，还不忘喊了一句：“棠棠，晚栀，要幸福啊！”苏晓冉红着眼眶和温知意相视一笑，许念靠在沈砚秋怀里，哭得稀里哗啦。苏清晏站在人群里，悄悄抹了抹眼角，又忍不住笑。
林妈妈看着女儿，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来，却是笑着的。阮云舟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站在花窗前的两个年轻人，良久，轻轻点了点头。
走出注册处，阳光正好，樱花被风吹落，簌簌地落在她们肩头。阮棠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证书，又抬头看了看身边人，忽然觉得，这六年的等待，都在这一刻有了最好的答案。
“晚栀。”她轻声开口。
“嗯？”
“我们现在，真的是家人了。”
林晚栀弯起嘴角，伸手揽住她：“嗯，是家人了。”
“走，带爸妈和朋友们，去吃顿好的。”
晚上，一行人在温哥华一家中餐厅吃了顿热闹的团圆饭。阮云舟破例喝了不少酒，拍着林晚栀的肩膀，难得说了许多话。
“晚栀，棠棠交给你，我和你阿姨放心。”他说，“往后，你们好好过日子。”
“爸，您放心。”林晚栀郑重地点头，“我会好好待棠棠。”
苏清晏和林妈妈坐在一起，嘀嘀咕咕说着什么，说到高兴处，两人都笑了起来。李萌萌举着手机，拉着苏晓冉她们拍个不停，说要发朋友圈，让所有人都沾沾喜气。夜色渐深，大家陆续回了酒店。林晚栀和阮棠并肩坐在露台上，看着满城灯火。
“累不累？”林晚栀问。
“累，但特别开心。”阮棠把头靠在她肩上，“这一天，我盼了好多年。”
“我也是。”林晚栀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谢谢你，棠棠。”
“谢我什么？”
“谢谢你愿意陪我走这条路，谢谢你让我们的爱，有了一个完整的家。”
阮棠的眼眶又热起来，她伸手，环住林晚栀的腰，把脸埋进她怀里。
“那说好了，以后的路，我们都一起走。”
“嗯。”林晚栀收紧手臂，声音温柔而笃定，“一起走，走到老!”
（正文完，还有几篇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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