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出差

假期结束，秋意渐深，城市重新回到忙碌的节奏。林晚栀和阮棠各自回到岗位，生活又恢复了寻常的步调。
        清晨一起出门，傍晚谁先到家谁准备晚饭，周末窝在沙发上看电影，平淡而安稳。
        这天上午，林晚栀刚开完晨会回到工位，陆峥便端着一杯咖啡走了过来，神情带着几分郑重。
        “晚栀，有个事跟你说。”陆峥在她旁边坐下，“北美那边的大客户，我们新签了一整年的深度合作。”
        林晚栀抬起头，安静地听着。
        “对方点名要求我们这边派资深算法工程师过去，配合他们的技术团队做一期联合攻坚。”陆峥说，“总部的人选里，我推荐了你。”
        “什么时候出发？”林晚栀问。
        “两周后。”陆峥把一份行程表递给她，“初步定的是三周，如果项目顺利，可能提前结束。”
        “这次的联合项目，关系到明年一整年的订单，公司很重视。”陆峥顿了顿，“你考虑一下，明天给我答复。”
        林晚栀接过行程表，指尖轻轻划过上面的日期，心里已经开始盘算。
        三周的国外出差，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她下意识想到阮棠，不知道她会不会支持。
        傍晚回到家，阮棠正在厨房炒菜，听见开门声探出头来：“回来啦，洗手吃饭。”
        林晚栀换好拖鞋，走进厨房，从背后轻轻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上。
        阮棠察觉她的情绪，关了火，转过身认真地看着她：“怎么了？工作上有事？”
        “公司想让我去北美出差，配合客户做一期联合攻坚，大概三周。”林晚栀说，“陆峥让我明天给答复。”
        阮棠安静地听完，没有立刻说话，只是伸手理了理她额前的碎发。
        “想去吗？”阮棠问。
        “这个项目对公司很重要，对我也是一次难得的机会。”林晚栀坦诚地说，“但一想到要离开你这么久，我又有点犹豫。”
        阮棠弯起眉眼，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那就去。”
        “三周而已，又不是三年。”阮棠的语气轻松又认真，“你的工作，我什么时候不支持过？”
        林晚栀看着她，心底的犹豫一点点消散，涌起一阵暖意。
        “再说了，我妈要是知道你因为舍不得我错过机会，肯定要数落我。”阮棠故意板起脸，“我可担不起这个罪名。”
        林晚栀被她逗笑了，伸手捏了捏她的脸：“好，那我明天就去答复陆峥。”
        阮棠点点头，转身重新打开火，声音轻快：“这才对嘛。去收拾行李之前，先把这顿饭好好吃完。”
        林晚栀看着她在灶台前忙碌的身影，心里满是安宁与感激。
        出差的准备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护照、签证、行程、对接资料，林晚栀一样一样确认妥当。
        阮棠陪她去商场买了几件厚外套，又特意往行李箱里塞了一盒常用药。
        “北美那边天气冷，你胃又不好，药一定带上。”阮棠一边整理一边念叨，“还有这个保温杯，到了那边记得喝热水。”
        林晚栀看着她蹲在行李箱前仔细摆放东西的样子，眼眶有些发酸。
        “棠棠。”她轻声唤道。
        “嗯？”阮棠头也不抬。
        “谢谢你。”
        阮棠抬起头，愣了一下，随即笑着站起来，走到她面前：“怎么又说这种话。”
        “就是觉得，有你在身边真好。”林晚栀伸手抱住她，“不管走多远，心里都特别踏实。”
        阮棠把脸埋在她肩头，声音闷闷的：“那你要早点回来。”
        “好，我保证。”林晚栀轻声应道。
        出发那天，机场人来人往。阮棠特意请了半天假，送她到安检口。
        林晚栀拖着行李箱，回头看着站在人群里的阮棠，心里忽然涌起不舍。
        “到了记得给我发消息。”阮棠叮嘱道，“下飞机第一件事就是报平安，知道吗？”
        “知道。”林晚栀点点头，“你一个人在家，记得按时吃饭，别又熬夜加班。”
        “放心，我照顾得好自己。”阮棠笑着说，“倒是你，别一忙起来就忘了吃饭。”
        两人对视片刻，林晚栀忍不住上前一步，轻轻抱住她。
        周围人来人往，没有人过多留意她们。阮棠也伸手环住她，在她耳边轻声说：“去吧，我等你回来。”
        林晚栀松开她，转身走向安检口。走出几步，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阮棠站在原地，朝她挥了挥手，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林晚栀也挥了挥手，然后转身，大步走向登机口。
        十几个小时的飞行，跨越时区与山海。飞机落地时，窗外是另一片天空。
        林晚栀打开手机，第一时间给阮棠发了消息：“到了，一切顺利，放心。”
        消息刚发出去，阮棠的回复几乎同时弹了出来：“好，注意休息，晚上早点睡。”
        看着屏幕上简短的文字，林晚栀的嘴角不自觉扬起。
        时差让两个城市昼夜颠倒，但隔着半个地球，牵挂却从未中断。
        北美客户的公司位于一栋玻璃幕墙的高层写字楼里。联合团队规模不小，对方的技术负责人是个金发的中年男人，名叫迈克。
        迈克热情地接待了她们，领着林晚栀参观了他们的算法实验室。
        “林，你们团队的方案报告我们仔细看过了，非常出色。”迈克用流利的中文说，“这次合作，我们期待很久了。”
        “谢谢，我们也希望能尽快推进项目。”林晚栀礼貌地回应。
        办公室里的氛围专业而高效，林晚栀很快进入了工作状态。
        每天早出晚归，白天开会讨论方案，晚上分析数据、调试模型，节奏比在国内时还要紧张。
        只有每天晚上临睡前，和阮棠的那通视频电话，是她一天里最期待的时刻。
        “今天怎么样？累不累？”阮棠的声音从屏幕里传来，带着熟悉的笑意。
        “还好，方案已经推进到第二版了。”林晚栀靠在床头，声音有些沙哑，“就是这边中餐不好吃，天天汉堡三明治，有点想念你做的菜。”
        “那我等你回来，给你做一桌好的。”阮棠笑着说，“你想吃什么，先列个清单，我提前准备。”
        “清蒸鲈鱼，蒜蓉粉丝蒸虾，还有你上次做的那个排骨汤。”林晚栀认真想了想，“暂时就这些。”
        “好，记下了。”阮棠点点头，又仔细看了看她，“你好像瘦了，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
        “哪有。”林晚栀有些心虚，“我每天都按时吃的。”
        “骗人。”阮棠一眼看穿她，“明天中午记得点份热的，不许再拿三明治对付。”
        “知道了。”林晚栀无奈地笑，“你也是，别光说我，自己也要好好吃饭。”
        两人隔着屏幕聊了许久，从工作聊到生活，从今天聊到明天，谁都不舍得先挂断。
        直到阮棠那边传来睡意朦胧的哈欠声，林晚栀才轻声说：“不早了，你该睡了。”
        “嗯。”阮棠揉了揉眼睛，“你也早点休息，晚安。”
        “晚安。”林晚栀看着屏幕里的她，“棠棠。”
        “嗯？”
        “我想你了。”
        屏幕那头安静了片刻，阮棠的声音温柔得像化开的糖：“我也想你。等你回来。”
        挂断电话，林晚栀躺在床上，望着异国城市的天花板，心里却并不觉得孤单。
        因为知道，在遥远的另一端，有一个人在等她回家。
        项目进入中期，难度陡然上升。客户方提出了新的需求，原本的技术方案需要大幅调整。
        林晚栀连续几天熬夜，反复推演数据，终于在第四天的清晨找到了突破口。
        她第一时间把这个好消息同步给国内的团队，陆峥在电话那头也松了一口气。
        “晚栀，辛苦你了。”陆峥说，“客户那边对你的评价很高，说你是他们见过的最专业的算法工程师之一。”
        “项目还没结束，不能掉以轻心。”林晚栀揉了揉发酸的太阳穴，“我下午再和迈克过一遍方案细节。”
        “好，注意身体。”陆峥叮嘱道，“别把自己逼太紧。”
        挂断电话，林晚栀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初升的太阳，心里涌起一阵满足。
        这种在异国他乡攻克难题的感觉，让她想起刚入行时的自己，充满干劲，义无反顾。
        周末，客户方安排了一次短途参观，算是给紧张的节奏放个假。林晚栀没有去，她留在酒店，补了个长长的觉。
        醒来时已是傍晚，窗外天色渐暗，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
        她拿起手机，看到阮棠发来的一连串消息，都是分享她的日常。
        一张午饭的照片，一段办公室窗外的晚霞，还有一句“今天下班早，去逛了超市，看到你爱吃的那个牌子的饼干，给你买了一盒”。
        林晚栀看着这些消息，仿佛能想象出阮棠说这些话时的样子，忍不住弯起嘴角。
        她给阮棠拨了视频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来。
        “你醒啦。”阮棠的脸出现在屏幕里，背景是她熟悉的家，“正好，我刚把饭做好。”
        “吃的什么？”林晚栀问。
        “番茄牛腩，还有清炒时蔬。”阮棠把镜头转向餐桌，“看着是不是很香？”
        “香，馋死我了。”林晚栀故意咽了咽口水，“等我回去，第一顿就要吃这个。”
        “行，给你留着。”阮棠笑着坐下来，“对了，你那边进度怎么样了？”
        “挺顺利的。”林晚栀说，“客户的新需求也啃下来了，应该能按原计划结束。”
        “那就好。”阮棠点点头，“回来的时候提前告诉我，我去机场接你。”
        “好。”林晚栀看着屏幕里她温柔的笑脸，轻声说，“棠棠，等这次项目结束，我想休个假。”
        “休假？想做什么？”阮棠好奇地问。
        “哪也不去，就待在家里。”林晚栀说，“好好陪你几天，给你做饭，陪你看电影，把这三周欠下的时间都补回来。”
        阮棠的眼眶一下子红了，她低下头，声音有些哽咽：“那说好了，不许反悔。”
        “说好了。”林晚栀认真地点头，“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时间在忙碌中悄然流逝，三周的项目期接近尾声。最后的联合测试顺利通过，客户方对结果十分满意。
        庆功晚宴上，迈克举杯走到林晚栀面前：“林，感谢你这段时间的付出。你的专业和敬业，给我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明年如果还有合作机会，希望还能见到你。”迈克笑着说。
        “一定。”林晚栀举杯回应，“也感谢你们团队的配合。”
        晚宴结束后，林晚栀回到酒店，开始收拾行李。她把阮棠塞给她的保温杯仔细放好，又把那盒饼干小心地装进背包。
        飞机起飞的时刻，她看着窗外逐渐变小的异国城市，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回家。
        十几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熟悉的土地上。林晚栀走出到达口，一眼就看见了人群里的阮棠。
        阮棠今天特意穿了一件她最喜欢的风衣，站在出口处，朝她用力挥手。
        林晚栀快步走过去，在人群中紧紧抱住了她。
        “欢迎回家。”阮棠的声音贴着她的耳朵，带着微微的颤抖。
        “我回来了。”林晚栀收紧手臂，闻着她发间熟悉的洗发水香气，心里终于落定。
        回家的路上，阮棠开着车，林晚栀坐在副驾驶，絮絮叨叨地说着出差的见闻。
        “那边的客户其实挺好的，就是东西实在不好吃。”
        “迈克还会说中文呢，虽然说得有点磕巴。”
        “对了，我给你带了礼物，回去给你看。”
        阮棠一边开车一边笑：“好好好，回家慢慢说。”
        车子驶过熟悉的街道，窗外的城市灯火温柔。
        林晚栀侧过头，看着阮棠专注开车的侧脸，心里涌起一阵浓烈的安心。
        无论走得多远，只要回到这个人身边，一切就都有了归处。
        她想，明年去国外注册的事，也该开始认真准备了。
        这一次，她们要一起，走向属于她们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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