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偶遇
日子一天天过去，天气越来越暖。
许念和沈砚秋的关系，也像这天气一样，慢慢升温。
他们还是会经常一起自习，不过地点从图书馆换到了教学楼的空教室。
许念说图书馆太闷了，想换个地方。
其实是因为她每次在图书馆看到沈砚秋，就忍不住想偷看他，根本静不下心来学习。
换个教室，说不定能好一点。
结果并没有。
不管在哪，只要沈砚秋坐在她旁边，她就没法专心。
不过她没说。
能跟他待在一起，就算学不进去，也是开心的。
这天下午，两人上完课，一起去打印店打印资料。
沈砚秋要打一些竞赛的真题，许念要打几份课件。
打印店在学校西门附近，离教学楼有点远。
两人沿着校园里的小路慢慢走，一边走一边聊。
“资料你看了吗？”沈砚秋问。
“看了看了！”许念赶紧点头，“学长你整理得好详细啊，我之前完全不知道还有这么多比赛可以参加。”
她是真的很惊讶。
沈砚秋给她发的那份资料，不仅列了各种比赛的时间、报名方式，还有每个比赛的侧重点、准备方向，甚至连历年的真题和获奖作品都整理好了。
这也太用心了吧。
“有用就好。”沈砚秋的语气很平淡，好像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可许念知道，整理这些东西要花多少时间。
她心里暖暖的，又有点过意不去。
“学长，谢谢你啊，”她认真地说，“耽误你好多时间了。”
“没事，”沈砚秋看了她一眼，“反正我也要复习，顺便整理的。”
顺便的吗？
许念才不信。
那些资料明显是针对她的情况整理的，很多地方还加了备注，告诉她哪些适合大一参加，哪些可以等大二再试。
这怎么可能是顺便的。
她偷偷看了沈砚秋一眼，心里甜甜的。
他就是这样，什么都不说，却默默地把一切都安排好了。
笨笨的，又很温柔。
打印店人不多，很快就打好了。
沈砚秋帮她整理好资料，装进袋子里。
“接下来去哪？”他问。
许念想了想。
“要不……去湖边走走？”她试探着问，“今天天气挺好的。”
“好。”沈砚秋点点头。
学校里有个人工湖，湖边种了很多柳树，风景挺好的，是情侣约会的圣地。
许念提议的时候，还有点紧张，怕沈砚秋觉得奇怪。
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干脆。
两人往湖边走，路上人不多，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湖边的柳树已经长出了新叶，风一吹，枝条轻轻晃动，像少女的发丝。
湖水很清，能看到水里的鱼游来游去。
“这里好舒服啊。”许念张开双臂，深吸了一口气。
风吹在脸上，暖暖的，带着湖水的气息。
“嗯。”沈砚秋应了一声，走在她旁边。
两人沿着湖边的小路慢慢走，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走到湖中心的亭子时，许念停下来，趴在栏杆上看鱼。
“学长你看，那条鱼好大！”她指着水里，兴奋地说。
沈砚秋走过去，顺着她指的方向看。
“嗯，是挺大的。”
“你说它是不是成精了？”许念歪着头，一本正经地问。
沈砚秋被她逗笑了。
“可能吧。”
许念看着他的笑容，愣了一下。
他笑起来真好看啊。
平时总是冷冷的，一笑起来，就像冰雪融化了一样，整个人都柔和了下来。
她忍不住想，要是他能多笑笑就好了。
“看什么？”沈砚秋察觉到她的目光，侧过头问。
“没、没什么！”许念赶紧转回头，假装继续看鱼。
心跳又快了。
真是的，怎么每次被他抓到偷看，都这么心虚。
沈砚秋看着她红红的耳尖，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没戳破，只是安静地站在她旁边，陪着她看鱼。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时间好像都慢了下来。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了两个女生的说话声。
“晚栀你看，那边的亭子是不是挺好看的？”
“还行吧，你不是说要去买奶茶吗，怎么又绕到湖边来了。”
“哎呀，顺便逛逛嘛，你不觉得这里风景挺好的……哎？那不是许念吗？”
许念听到自己的名字，愣了一下，转过头去。
然后她就看到了阮棠和林晚栀。
阮棠挽着林晚栀的胳膊，正朝这边看过来，眼睛瞪得大大的，一脸“我抓到了什么”的表情。
林晚栀站在她旁边，表情倒是挺平静的，但眼神里也带着一丝笑意。
许念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
怎么会在这里碰到她们？！
她跟沈砚秋的事，她还没来得及跟她们说呢。
结果就这么被撞见了。
还是在湖边这么暧昧的地方。
完了完了，这下解释不清了。
“阮棠学姐……晚栀学姐……”许念的声音都有点抖。
阮棠已经快步走过来了，眼睛在她和沈砚秋之间来回扫，脸上挂着意味深长的笑。
“哟，”她挑了挑眉，“这是在干嘛呢？”
“我、我们……”许念急得不知道说什么好，“我们就是……路过，顺便看看鱼。”
“哦？”阮棠拖长了声音，“看鱼啊。”
她看了看沈砚秋，又看了看许念，笑得更意味深长了。
“这位是？”阮棠看向沈砚秋，故意问。
“这是沈砚秋学长，”许念赶紧介绍，“就是……我跟你们说过的那个学长。”
然后她又对沈砚秋说：“学长，这是阮棠学姐和林晚栀学姐，我的……朋友。”
沈砚秋点点头，很有礼貌地打了个招呼：“你们好。”
“你好你好，”阮棠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早就听念念提起过你，今天终于见到真人了。”
许念的脸更红了。
她什么时候经常提起了！
虽然确实经常提起，但也不能当着人家的面说啊！
“阮棠学姐！”她小声叫了一声，示意她别说了。
阮棠才不管她，继续上下打量着沈砚秋。
嗯，长得挺帅的，个子也高，看起来挺稳重的。
配她们家念念，好像还不错。
“你们这是……约会呢？”阮棠直接问。
“不是不是！”许念赶紧摆手，“我们就是……一起打印资料，顺便过来走走。”
“哦~”阮棠拖长了声音，“顺便啊。”
她那个“哦”字，拐了十八个弯，听得许念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林晚栀在旁边轻轻拉了拉阮棠的胳膊。
“别逗她了，”她轻声说，“你看她脸都红了。”
阮棠回头看了许念一眼，果然脸红得像个苹果。
她忍不住笑了。
“好好好，不逗你了。”
她又看向沈砚秋，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变得认真了一点。
“沈学长，我们家念念就拜托你了啊。”
“阮棠学姐！”许念急得都要跳起来了。
什么叫就拜托他了啊！
说得好像她是什么物品一样。
沈砚秋倒是很平静，看了许念一眼，然后对阮棠点了点头。
“嗯，我会的。”
他的语气很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
许念愣住了。
他……他说什么？
他说他会的？
什么意思？
是她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阮棠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更开心了。
“行，那我们就放心了。”她拍了拍沈砚秋的肩膀，“那我们就不打扰你们了，继续逛吧。”
说完，她挽着林晚栀的胳膊，冲许念眨了眨眼，然后就走了。
走了几步，许念还能听到阮棠的声音。
“哎你看，我就说他俩有情况吧！”
“嗯，你说的对。”
“那个沈学长看起来还不错，配得上我们念念。”
“嗯，是挺好的。”
“你说他们什么时候能在一起啊？我赌一个月内！”
“别瞎赌，万一人家早就在一起了呢。”
“不可能，念念那性格，要是在一起了，肯定第一时间就来跟我们炫耀了……”
声音渐渐远去，听不清了。
许念站在原地，脸红得快要冒烟了。
太丢人了。
简直社死现场。
她偷偷看了沈砚秋一眼，想知道他是什么反应。
沈砚秋站在她旁边，表情倒是挺平静的，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可许念注意到，他的耳朵尖好像有点红。
是她看错了吗？
还是……他也害羞了？
两人沉默了好一会儿，都没说话。
气氛有点尴尬，又有点暧昧。
最后还是许念先开口了。
“那个……阮棠学姐她就是那样，你别介意啊。”她小声说，有点不好意思。
“没事。”沈砚秋的声音很平静。
“她就是……比较爱开玩笑。”许念继续解释。
“嗯。”
沈砚秋应了一声，然后就没下文了。
许念有点着急。
他不会生气了吧？
还是觉得她跟别人乱说他们的事？
“学长，你……”她抬起头，想问问他是不是不高兴了。
结果一抬头，就对上了他的目光。
沈砚秋正看着她，眼神很温柔，像湖水一样，清澈又深邃。
许念的心跳漏了一拍，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两人对视了几秒，谁都没说话。
风吹过，柳枝轻轻晃动，在他们身上投下晃动的光影。
“许念。”沈砚秋忽然开口。
“啊？”许念的声音有点抖。
“她们说的……”沈砚秋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你怎么想？”
许念愣住了。
他问她怎么想？
什么怎么想？
是说她们说他们在一起的事吗？
她……她当然想啊！
可是她不敢说啊。
万一他不喜欢她呢？
万一只是她一厢情愿呢？
许念咬了咬唇，低下头，不敢看他。
“我……我不知道。”她的声音很小，像蚊子叫一样。
沈砚秋看着她头顶的发旋，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轻轻叹了口气。
“傻丫头。”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无奈，又藏着满满的温柔。
许念抬起头，愣愣地看着他。
他叫她什么？
傻丫头？
这也太亲密了吧！
她的心跳一下子就快了，快得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沈砚秋看着她呆呆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他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走吧，”他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他的手掌很温暖，带着淡淡的洗衣液的清香。
许念感觉自己的头顶像被烫到了一样，麻麻的，痒痒的。
她整个人都僵住了，脑子一片空白。
他……他摸她头了？
这是间接表白吗？
还是只是学长对学妹的关心？
许念想不明白了。
她只知道，自己的心跳好快，脸好烫，心里好甜。
像吃了一大口蜂蜜一样。
回去的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
可气氛一点都不尴尬，反而暖暖的，甜甜的。
许念偷偷看了一眼身边的人，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刚才他摸她头的感觉，还留在头顶。
温温的，软软的。
她忍不住想，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走到宿舍楼下，沈砚秋停下来。
“到了。”他说。
“嗯。”许念点点头，抬起头看他。
夕阳的余晖落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暖金色的光。
他的眼睛很亮，像装了星星一样。
“那……我上去了？”许念小声说。
“嗯。”沈砚秋点点头，“早点吃饭，别又忘了。”
“知道啦。”许念笑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沈砚秋看着她，没说话，但眼底带着笑意。
“快上去吧。”他说。
“嗯！”许念点点头，转身往楼里走。
走了几步，她又停下来，回过头。
“学长！”
沈砚秋还站在原地，看着她。
“怎么了？”
许念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
“今天……我很开心！”她大声说，然后不等他回答，就转身跑了进去。
跑到楼梯拐角，她停下来，靠着墙，捂着胸口。
心跳好快。
快得要爆炸了。
她刚才是不是太主动了？
可是……她真的很开心啊。
从湖边回来的路上，她一直在想。
不管他喜不喜欢她，不管他们最后能不能在一起。
能这样跟他待在一起，她就已经很开心了。
慢慢来，没关系。
她有足够的耐心。
等他说出口的那一天。
而宿舍楼下，沈砚秋站在原地，看着许念跑进去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他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刚才揉她头发的感觉，还留在指尖。
软软的，香香的。
像她这个人一样。
沈砚秋轻轻笑了一声，然后转身走了。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影子的主人，脚步轻快，心情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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