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日常

一夜安恬，天光透过薄帘漫入室内时，阮棠还蜷在林晚栀怀里睡得安稳。长长的睫毛垂落，呼吸轻浅，发丝凌乱地散在枕间，被身旁人耐心一根根理好。
        林晚栀醒得早，没有急着起身，就静静侧躺着看她，指尖轻轻拂过她软嫩的脸颊。直到窗外鸟鸣渐渐热闹，才低声唤了句：“棠棠，该起床啦。”
        阮棠嘤咛一声，往温暖的怀抱里又缩了缩，半晌才慢悠悠睁开惺忪的睡眼，眼底蒙着一层朦胧水汽。她抬手搂住林晚栀的腰，赖床似的蹭了蹭：“再睡一小会儿嘛……”
        “再赖床，早饭就要凉了。”林晚栀笑着捏了捏她的脸颊，顺势扶着人一同坐起身。两人挨着整理衣衫、洗漱，狭小的卫浴间里满是细碎温馨的动静，镜子里两道身影挨在一起，眉眼相映。
        收拾妥当走进客厅，餐桌上摆着温热的粥品、煎得金黄的蛋饼和一小碟爽口小菜。这是林晚栀早起备好的早餐。阮棠乖乖坐下，小口小口吃着，时不时抬眼偷看对面的人，想起昨夜摩天轮上的吻，脸颊就忍不住微微发烫。林晚栀瞧着她泛红的耳根，眼底笑意温柔，默默把剥好的鸡蛋放进她碗里。
        早餐过后，白日彻底清亮起来。褪去了游玩的喧嚣，居家的时光格外松弛。阮棠打电话跟苏清晏说了要在林晚栀家长住，被调侃一番后就挂了电话。
        高考结束后的假期没有作业，两个人就窝在客厅消磨时光。阮棠抱来几本书，挨着林晚栀靠在沙发上翻看，看累了就歪着头枕在对方肩头，指尖轻轻勾着她的衣袖玩。
        阳光透过玻璃窗落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光影，室内安静得只剩下书页翻动的轻响与彼此平稳的呼吸。偶尔阮棠看到有趣的段落，便小声念给林晚栀听，两人低声说笑几句，氛围闲适又安逸。
        临近正午，气温渐渐升高。林晚栀起身走进厨房准备午饭，阮棠也连忙跟进去，像个小尾巴似的黏在她身后，一会帮忙递碗筷，一会踮着脚偷看锅里的菜肴。油烟袅袅升起，饭菜的香气慢慢弥漫全屋。阮棠想学做菜，笨手笨脚地试着择菜，偶尔弄错步骤，惹得林晚栀无奈又好笑，伸手从身后轻轻圈住她，握着她的小手一步步教。
        “慢慢来，不急。”温热的气息落在耳畔，阮棠心头一颤，手里的菜叶都差点滑落，乖乖任由她牵着动作。
        一顿简单却可口的家常午餐很快做好，两人相对而坐，慢慢享用。饭后收拾完餐具，暑气正盛，便拉上窗帘躲进阴凉里午休。阮棠照例钻进林晚栀怀中，枕着她的手臂闭上眼，没过多久就沉沉睡去。林晚栀却没有睡意，一下下轻柔地顺着她的长发，守着怀中人安然入眠。
        午后三四点，暑气稍退，两人才陆续醒来。阮棠睡足了精神十足，拉着林晚栀到阳台吹风，又翻出手机翻看班级群消息，同学们都在聊着高考后的趣事和未来的打算。她忽然想起前一日约定好要一起规划志愿，便拉着林晚栀坐在桌边，摊开提前准备好的院校资料。
        两人头挨着头，认真翻看各个城市的大学、专业，轻声讨论着喜好与方向。阮棠心里早就打定主意，无论如何都要和林晚栀去往同一座城市，说到动情处，便侧头抱住她的胳膊，眼底满是认真：“我们一定要在同一个城市读大学，每天都能像现在这样待在一起。”
        “好。”林晚栀揉了揉她的发顶，应声答应，“依你。”
        聊完志愿，时间已近傍晚。夕阳再度染红天际，褪去白日的燥热，晚风变得清凉宜人。两人换了轻便的衣衫，出门沿着附近的街道散步。街边摊贩陆续出摊，水果、小吃的香气四处飘散，路上行人步履悠闲。
        阮棠始终牵着林晚栀的手，十指紧扣，一路走走停停。路过甜品店时，两人进去买了两支冰淇淋，还是昨夜吃过的奶香口味。冰凉甜腻的滋味在舌尖化开，阮棠吃得嘴角沾了一点奶渍，林晚栀习惯性俯身，用指腹轻轻擦去。熟悉的动作让阮棠又红了脸，下意识往她身侧躲了躲，眼底却漾着藏不住的甜意。
        一路慢慢走回住处，天色彻底暗了下来。简单吃过晚餐，两人洗漱完毕回到卧室。没有喧闹的玩乐，也没有繁杂的琐事，只是并肩靠在床头，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说起高中三年的点滴，说起对未来的小小期许。
        夜色渐深，困意慢慢袭来。阮棠钻进被窝，自然而然靠进林晚栀怀里，闭上双眼。
        “晚栀。”她小声唤了一句。
        “我在。”林晚栀轻声回应，手臂稳稳将她拥住。
        “今天也很开心。”
        “我也是。”
        暖黄的床头灯被轻轻熄灭，一室静谧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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