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交易谈妥
当天晚上，韦深身着一袭深色风衣，头戴宽边礼帽，乔装打扮后来到马德哩萨拉曼卡区格拉西亚公爵大道上的一家咖啡屋。
咖啡屋灯光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咖啡香和旧木的味道，墙上的时钟轻轻作响，仿佛在提醒享受宁静夜晚咖啡美味的顾客，如今每一秒和平时光的珍贵。
韦深轻轻推开门，目光如鹰般扫视了一圈，当他看到阿尔佛雷德・列侬的那一刻，旧日的回忆犹如暗流般涌上心头，那是在仰光酒店时的种种——当时表面上是友非敌，但背后暗藏的刀锋却让人回味无穷。
列侬身穿笔挺的西装，一口大胡子和金丝边的墨镜，配上一头褐色的长假发，依旧保持着那副几乎夸张的伪装。
他和曾经在仰光时的打扮别无二致，韦深心中冷笑，那时的他，能预见最后为了活命而选择成为自己的卧底吗？
“001先生。”
韦深优雅地摘下礼帽，坐在了列侬对面，嘴角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浮现。他的眼神深邃冷冽又带着一丝玩味，像是要穿透列侬内心深处的秘密。
“阁下！”看到对方拿以前的事情开玩笑，列侬面露窘色，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还好此时侍者适时地走过来服务，为他解了围。
自从缅甸分别后，他们已有一年半未见。尽管对方乔装改扮，但在列侬的眼中，那熟悉的锐利气息依然无处不在。
血刃的眼神比以往更冷，仿佛裹挟着无数死者的低语，充满了危险。
他以前是日本人的噩梦，如今戴上了一副缅甸的青色面具，反而成了日本的敌人——大鹰帝国的梦魇。
而一切的始作俑者正是军情六处。
列侬心里叹口气，真是世事无常。要是那些大人物知道真相，恐怕得后悔死。
“给我说说军情六处的人事变动！”韦深点了杯黑咖啡，侍者走后将目光投向列侬。
列侬双手不自觉地攥紧杯子，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是，佛雷德帕克仍然是对外情报部的部长，克拉克是副局长，主管远东和东南亚，当然那里已经归日本人了......”
“我按照您的指示，主动申请到西板牙来，杰克李死后我就被派了过来.......”
他断断续续地讲述军情六处的最新动态，时不时瞟一眼韦深的表情。
韦深静静听着，只是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有一种像是倒计时般的节奏。
听完对方的讲述，韦深点点头。
这个列侬不错，给自己传递了不少关于鹰国的情报，虽然没有什么太大战略价值，但是结合自己的历史知识，也可以作为大鸟情报的补充。
有他这颗在军情六处的钉子，未来安全多一份保障。
“列侬，你的情报价值不大，但还算可靠。你在军情六处的身份对我有用，未来你要随时掌握最新动态，及时向我汇报。”
韦深计划在世界各个列强的情报机关都埋上至少一枚钉子，这样自己和义正安的安全才有保障。
如今鹰国有了一个，康帕尼亚对自己的迷信已经到了相当高的程度，而他有个伊大利情报局长的叔叔。
未来只要在米国、独意志都搞一个间谍就齐活了。苏俄还是不打交道为妙。
“阁下，下一步我在马德哩干些什么？”
列侬的声音打断了韦深的沉思，他抬头微微一笑，看着对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要克拉克！”
“列侬，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十天之内我就要在马德哩见到他！”
“十天？能不能多宽限些时间？”列侬吃了一惊，然后有些为难，虽然因为战争的关系，军情六处已经大幅度提高了效率，但十天也太短了，两个月还差不多。
“我等了一年九个月，现在已经没有耐心了！”
“就十天！”
“好吧，我试一下！”
“试一下？”韦深沉默片刻，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他端起咖啡杯小口喝了一口，又展颜一笑，眼睛却如刀子般冰寒刺骨。
“超过十天，我会试一下，看能否说服自己不杀你。”
“咕咚！”一口口水被列侬咽了下去，他本想去拿咖啡杯，听到这话的那一瞬间，他的心脏仿佛骤然一停，手在半途停了下来，颤抖着缩了回去。
“我会做到的，阁下。”列侬感觉自己的声音异常干涩沙哑。
“那我听你的好消息了。”
韦深轻轻抿了一口咖啡，目光转向窗外，仿佛列侬的生死与他毫无干系。
列侬低下头，等到韦深离开后，他才长长地松了口气。
杯中的咖啡已经凉了，他猛地将剩下的全部灌下，发现后背早已湿透。
“唉！”他悄无声息地叹了口气，有什么办法？自己已经背叛了军情六处，把柄捏在对方手上。
更何况，对方就是【命运】的头头青面，要杀死自己易如反掌。
其实，惧怕和恐惧之余，眼见【命运】干出了好大的事业，列侬最近几个月又隐隐有些期待起来了。
谁都希望跟着有前途的人干，即便这是条贼船，难道不是吗？
“十天……怎么办？”列侬捏紧了拳头，轻声自语，目光变得复杂。
不过，对方是克拉克那个笨蛋，说不定真能骗过来。
......
深夜，康帕尼亚兴冲冲地来到大陆酒店找韦深，推开门的那一刻，他的脸上洋溢着难掩的兴奋。
“拉里！独意志人同意了！500万鹰镑的交易，他们月底就会把钱送到马德里。”关上门后，康帕尼亚迫不及待地说着。
“我把情报给他们了。”
韦深给康帕尼亚倒了一杯威士忌递了过去，拍拍对方的肩膀，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先给情报再收钱，这是大鸟特有的交易方式，从来没有人敢赖账，所以没有坏账。
“800万的交易也谈妥了！那个库特听说密码机有问题，表情像是便秘一样，哈哈，真是太有趣了！”
康帕尼亚端过酒杯喝了一口，在吧台上放下，居然谈成了如此巨额的交易，他兴奋得搓着手，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神情充满了自豪和成就感。
他仿佛看到了自己在情报界的辉煌未来，这样的交易额，恐怕是情报界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他当然想不到几十年后货币的贬值程度。
“我晾了库特几个小时后，他已经请示了伯林，答复是既然大鸟先生开价如此，那必然有其理由。”
“独意志相信大鸟先生的专业能力，感激【命运】第一执事青面先生对非洲军团的帮助。”
“既然如此，那么把这个也交给库特吧，他们应该会满意的。”韦深也感到满意，谁不喜欢爽快的交易对象，要是独意志如买菜一样斤斤计较，那韦深也不介意同苏俄做做交易。
韦深缓缓地从书桌抽屉中取出两张纸递了过去。
“就说大鸟先生相信独意志的信用，就不要分开交易了，明天就给对方。”
康帕尼亚接过文件，扫了一眼，纸上密密麻麻的数字密码让他一愣。
“这么多？这是关于恩尼格玛的？”不过康帕尼亚依旧疑惑，以前大鸟的情报往往就是一句话。
“没错，详细记录了恩尼格玛密码机被破解的具体历程。”韦深平静地解释道。“这份情报会让他们意识到，800万镑的价格是物超所值。”
韦深的语气里带着笃定。
同龙美尔见面时只不过提了一嘴，但正式情报要详细得多，而且都是加密的，即便鹰米情报机关截获并利用掌握的恩尼格玛密码机秘密破译了它，得到的仍然只是一张纸的数字。
韦深相信这样的一份情报足以让独意志人惊醒，从而对接下来其他四条情报充满渴望，不过自己可不急。
情报会一条条出售，价格也会越来越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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