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永川12
四人又嘀咕几句，把各人分工和时间安排了一遍，韦深看看表，2点，该走了！
他出了咖啡馆朝回走。
巡捕和76号扑了个空，自己计划能够执行下去的前提是76号现在还在现场，否则一切都是空谈。
要是不在了就回档到1点55分，再来查看一次。
要是那样敌人都不在，这个计划只能放弃。
韦深一路走得飞快。只花了不到7分钟就回到了麦高包禄路同霞飞路路口，远远地看到前面闹哄哄的。
巡捕和黑衣人围成了个大圈，不少人被围在里面，包括那个算命老道、两个年轻人以及长泰旅社的赵老板和伙计阿根。
一个穿着带肩章华丽制服的巡捕同76号的行动队长杨捷，正在挨个盘问圈里面的人。
韦深眯眼看着这个疑似成海韬的人，觉得有些面熟。
他突然想起来了，曾经在巨籁达路叛徒陈茗初的公寓前见过此人。
那一次也是在永川医院，巡捕抓了陈茗初，结果就是这个人亲自开车把陈王二人给送了回去。
这是个汉奸没跑了，他直接造成了军统魔都站600多人被捕。
韦深恨得牙根痒痒，现在就要干掉他！
他戴上口罩，从马路上慢悠悠晃过去，凑过去用魔都话问一个站在上街沿的巡捕：“巡捕先生，这里怎么了？”
“去去，没事别乱打听，当心把你抓进去。”
“哦，我只是随便问问。”韦深假作害怕地绕开，走在马路上。
经过停在路旁的车辆时，他扫了一眼，有几辆门都没关好。
其中有一辆车，钥匙还插在车上。
韦深慢吞吞地接近，耳朵里都是成海韬和杨捷咄咄逼人的问话声和带着哭腔的哀求。
十月的艳阳，让蝉鸣声有种回光返照般的高亢。
韦深走到距离成海韬和杨捷最近的地方，突然拔枪就射。
“砰砰”两枪，成海韬胸口冒出两个血洞，直挺挺地仰头就倒。
韦深调转枪口正要再打，杨捷反应飞快地躲到了正在询问的赵康富和算命先生的背后，一边拔枪一边大喊。
“敌袭！开枪！”
几个黑衣人飞快拔枪，韦深来不及瞄准杨捷，撂倒了持枪在手的黑衣人，现场一片大乱。
“砰砰砰”枪声不绝于耳，韦深枪法神准，几乎一枪一个。
谁掏枪谁死，黑衣人纷纷往树后或被控制的行人身后躲。巡警们则举着盾牌飞快后退。
“血刃，这是血刃！”
杨捷看清了韦深摸样，大喊道，“就是这个身材，带着口罩。兄弟们，打死血刃，立功受赏的机会来了！”
所有黑衣人都有些跃跃欲试，好多人开始探出身体朝韦深射击。
韦深连开数枪压制敌人，然后借着车辆掩护，跳上那辆有钥匙的汽车，发动后猛踩油门，一溜烟地冲上了道路。
赵康富目瞪口呆地看着韦深持枪打死数人，嘴里哆哆嗦嗦地自语：“我眼瞎了，居然看不出来这是个悍匪。”
“他居然住在我店里……阿根，还是你眼力好。”
“就是他，长官，就是他赶到医院，带走了你们说的那两个人！”算命老头满头大汗地对杨捷叫道。
杨捷阴沉着脸，大吼一声，“追！”
所有黑衣人跑向汽车，杨捷看看成海韬，胸口中了两枪，明显不行了，转头冲那个巡长道：“这几个可疑分子你安排人带回巡捕房审问，剩下的人都去追那个凶犯。”
看对方梗着脖子不愿意听指挥，杨捷怒道：“这可是敏体尼荫路血案的凶手！”
他又指向成海韬道：“你们上司被当场打死，你也无所谓？”
巡长跪在地上，摸摸成海韬的脖颈，站起来咬牙叫道：“弟兄们，给我追，给督察长报仇！”
他一指缩在后面的孟焦二人，“你们两个把这些人都押到巡捕房去，少一个唯你们是问！”
巡捕们乱哄哄地上车。
马路边上汽车轰鸣声不断响起，一辆又一辆的汽车呼啸着疾驰而去。
法电2路正行驶到接近嵩山路。
沈婉莹皱眉看着身边呼啸而过的飞车，街上行人纷纷闪避。
太危险了！怎么开这么快？
乘客们议论纷纷：“这些车怎么这样开？这要闯祸的。”
“后面这几辆是巡捕房的车，是不是追前面那些黑车？”
“第一辆不也是巡捕房的吗？”
赵义麟四人看到了这一幕。
“不会二哥抢了第一辆车吧？”张正理低声对张正清说。
“嘘！”其他三人一起把食指放在嘴边，个个皱眉瞪着张正理。
赵义麟、赵义龙、张正清看着远去的一排车，都想这个二弟/二哥真是胆大包天，居然抢了巡捕的车！
这也......太刺激了。
......
韦深这一次真正体验了一把飙车的感觉，可惜车不太行，开到八九十公里就有点打漂，车子就像要散架一样，所有部件都发出奇怪的声音，响个不停。
他看了看表，1点50分了，也飙了半个多小时了，赵力均马二宝他们应该都到位了。
他猛打方向盘，拐了个弯，朝东面的南码头呼啸开去。后面一溜车跟着，路上行人纷纷侧目。
韦深一个急刹，刺耳的刹车声中，汽车轮胎冒出一阵蓝烟，车停在了商船会馆门口。
韦深跳下车，那个吃瓜子的看门小伙张着嘴，看着韦深举枪冲了进去，拦不敢拦，追不敢追。
刚想跑去找帮会里的人，又是一阵急促的刹车声响起，一大群人又冲了过来，一个黑衣人凶狠地大喊：“闪开，别挡着道！”
小伙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双脚并用地倒退到墙根，嘴里吐出来一个瓜子肉，把瓜子壳咽了下去。
杨捷跳下车，他对那个巡长道，你分一半人到其他三条路上守着，防止他翻墙逃走。
“好。”那巡长立刻点出十来个人，一通安排。
他们是发租界的巡捕，按理在华界没有执法权，不过刚才下车杨捷告诉他这是追捕在发租界犯下命案的凶手，出了问题，他会来解释。
杨捷带人冲了进去。
会馆中，戏台上正演着热闹猴戏——《闹天宫》。
“叮叮咣咣”的锣鼓声中，孙悟空高举金箍棒，已打翻了哪吒，正朝托塔李天王打去，嘴中高喝：“兀那姓李的老儿，往哪里跑。”
托塔李天王抱头鼠窜。
台下一片欢呼，鼓掌叫好声不绝，对身后涌入的人浑然不觉。
一个黑衣人一把揪住坐在最后的一人，厉声道：“刚才跑进来的那人去哪里了？”
那人一脸茫然：“啥？”
台上敲锣打鼓的人和演员慢慢都停了动作，呆立在台上，观众们纷纷回头。
杨捷环顾一圈，这个会馆挺大的，那家伙不知道藏到哪儿去了，他立刻命令道：“你们待在原地，不许动！小陈老张，你们两个看着他们，其他人四个一组，搜！”
“是！”黑衣人和巡捕们四散开去。
“砰枰！”两声枪响，杨捷胸口瞬息间溅出两朵血花，扑通栽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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