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再见陆泽
一辆满是灰尘的丰田陆地巡洋舰在坑洼的路面上颠簸，驶离了城区，钻进了城南一片废弃的苏联式建筑群。
在一栋看似普通的灰楼前，威廉停下车，然后敲响了一扇厚重的铁门。
门开了。
开门的是一个男人，目测一米八五左右的身高，穿着一件紧身的黑色战术T恤，勾勒出宽肩窄腰的倒三角身形。
他的脸棱角分明，鼻梁高挺，下颌线如刀削一般，左眉骨上一道寸长的疤痕，却不显得凶恶，反而给他添了几分历经沧桑的硬汉帅气。
最动人的是那双眼睛，深邃沉静，像一潭不起波澜的古井，透着一种看透生死的疲惫与疏离。
推门下车，黎影急步走到门前。
“陆泽！”
声音带着些许的哭腔。
前世那个暴雨倾盆的夜晚，浑身是血的陆泽倒在她家门口，是她把他从泥水里拖进屋，替他包扎喂药，照顾了他整整两个月。
他伤好后，成了她最可靠信任的兄长，照顾她，保护她，直到最后，他为了替她挡下那颗子弹，倒在她面前，再也没有起来。
此刻，看着这张陌生又熟悉的脸，黎影藏在袖中的手指猛地攥紧，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眼眶在这一瞬间变得发热、酸涩，但她只能死死压住喉咙里的哽咽，将眼底那层几乎要溢出来的水光，硬生生逼了回去。
“你找我？我认识你吗？”
陆泽看着黎影，用散漫的语气开口，同时示意威廉可以走了。
看着威廉走远，黎影轻轻扯下头上的方巾，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陆泽，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幽幽开口：
“天光云影共徘徊，风光不与四时同。”
陆泽被眼前这个漂亮的不像话的小姑娘一直盯着，哪怕是早已见惯大风大浪的他，也莫名感到一阵尴尬。
本来正低头准备点烟，闻言动作猛地一顿，火星差点烫到手指。
他抬眼，素来冷硬的眸底掠过一抹茫然与痛楚。
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击中了心脏。
陆泽定定望着黎影，沉默数秒。
喉结滚动，几乎是下意识地低喃：
“昭昭？”
随即猛地抬起头来，眼神瞬间变得凌厉戒备。
“你是谁？”
“究竟怎么知道这两句暗号的？”
“如果我说是你亲口告诉我的呢？”
“怎么可能？”
陆泽声音猛然拔高。
“若不是你亲口告诉我的，”黎影语气平静，“你又如何解释，我会知晓这些暗号？”
“你不是说，这世上只有你最亲近的人才能知晓这组暗号吗？”
陆泽跨步上前，伸手牢牢扣住她的手腕，神色紧绷。
“你认识陆昭？还是陆修齐？”
“我并不认识他们。”
黎影唇角噙着浅淡笑意，目光坦荡地迎上他的视线。
“陆泽，我只认识你。我，叫黎影。”
陆泽在脑海里仔细翻找过往记忆。
许久，他确定自己从未见过这个女孩。
“我不认识你，更确定自己没有失忆。”
“没关系，我认识你就好。”
黎影不想再跟他做无谓的争辩，目前还是办正事要紧，其它的等末世到了再告诉他吧。
对于一个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像他这种职业的人，怎么可能轻易相信她？
“陆泽，我来找你，是想谈一笔生意。”
“我要采购一批热武器。”
“我没有这样的能力，姑娘怕是找错人了。”
陆泽当即委婉拒绝。
“我知道你办得到。”
黎影眼神笃定。
“既然能找到这里，你的底细，我便一清二楚。”
那模样，好像在说别挣扎了，我就是知道。
陆泽眯起眼睛，仔细审视眼前的女孩。
他明明对她毫无印象，可对上她的眼眸时，却好像能从她眼里看到一抹跟他类似的，看透了生离死别的沧桑与疏离。
可她明明还那么年轻。
还有她望着他时充满坦诚热切的目光。
他确信她没有敌意，他莫名觉得他好像应该相信他。
良久，陆泽掐灭手中的烟头。
缓缓开口。
“进来吧！”
两人穿过铁门走入院内。
院子正中，停着一辆经过改装的越野车。
墙角堆放着废弃的汽车轮胎。
穿过碎石铺就的小路，走到正面的一间灰扑扑的土砖房前。
陆泽伸手推开房门。
屋内陈设简陋陈旧。
一张漆面斑驳的矮桌，搭配两把椅腿歪斜的木椅。
墙角堆着几张泛黄的旧毯子，还有几个锈迹斑斑的军绿色水壶。
头顶悬挂着一盏昏黄的白炽灯，光线微弱。
整间屋子没有一扇窗户，唯有一台老旧除湿机，在角落发出低沉的嗡鸣。
他迈步走到墙边，停在一幅褪色的波斯挂毯前。
指尖抬起，精准按向画框的右上角。
咔哒。
一声细微声响起。
厚重的挂毯连同整面墙体，无声内滑，露出一道窄梯。
顺着铁梯走下去，是一间约一百平的地下室，水泥墙被刷成了暗灰色。
陆泽在墙壁的一角按下一个开关，顶上一排射灯骤然亮起。
墙壁上挂着各种型号的手枪，狙击枪，地面上整齐码放着一个个绿色的木箱。
空气中弥漫着枪油、铁锈与干燥尘土混合的味道。
陆泽随手从第一排抽出一把手枪递给黎影：
“这款手枪，便携小巧，精度也准，适合随身携带。
“旁边那把带螺纹枪管和螺接消音器的，在室内开枪就像打开一个易拉罐，适合近距离肃清。”
他又指向隔壁，
“那款最耐造，摔进沙子里也照常发射。”
“那把略大的HK带专用消音器，特种部队标配，进攻型手枪，在水下都能打出子弹。”
他沿墙继续向前走，手掌拍了拍挂着的一排长枪。
“这把微声冲锋枪，一体式消音枪管，开火声比关门还轻，室内近距离作战或狭小空间作战首选。”
“旁边这把MK 17，全称重型特种部队战斗突击步枪，有效射程八百米。模块化设计，拆两颗螺丝，10秒内就能更换枪管。”
“折叠枪托，折叠后可直接塞进战术背包。在沙尘暴里打完500发子弹都不带卡壳的。”
再往里走，他指尖指向三把狙击步枪：
“这是巴雷多口径栓动狙击步枪，也可快速更换枪管，有效射程一千五百米。
旁边是精密国际AX，极地到沙漠零故障，精度更高但单价贵。
还有这把，
“M10反器材步枪，可远距离摧毁停放的飞机、雷达站、弹药库、轻型装甲车，精度不如专业狙击枪，但主打大威力远距破坏。”
最后他走到最里侧，手指叩了叩两根倚墙的发射管。
“这是单兵火箭筒，预装破甲弹，可穿透均质装甲，也可换两用弹打掩体集群。密闭空间也能发射，不必担心后喷焰烧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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