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8章 日军进攻再受挫
二百米。
一百五十米。
一百米。
“杀给给——！”
日军士兵们加快了速度，眼看就要冲到城墙根下——
“打！”
城墙上，郑庭笈亲自挥下手臂。
刹那间，南门城墙上，所有的机枪同时开火！
那些隐藏在原木和夯土后面的捷克式、马克沁，像突然苏醒的野兽，喷吐出长长的火舌。
子弹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扫向日军的冲锋队伍。
冲在最前面的十几头个鬼子，瞬间被打成了筛子。他们的身体在惯性作用下还往前冲了几步，然后才一头栽倒在地上。
后面的立刻趴下，利用地形和尸体隐蔽。
但城墙上火力太猛了。
那些机枪掩体布置得极有层次，上下交错，左右交叉，几乎没有射击死角。你趴在这个弹坑里，那边的机枪能打到你；你躲到那块石头后面，这边的机枪又能扫过来。
更可怕的是，那些捷克式轻机枪，换弹匣的速度快得惊人。一个弹匣打空了，第二个马上接上，枪管都打红了也不停。
日军的第一次冲锋，持续了不到二十分钟，便是无奈丢下数十具尸体，狼狈地退了回去。
“八嘎牙路！”前线的联队长气得脸都青了，“炮兵！继续炮击！把那些机枪掩体给我轰平！”
同样的命令，很快也从师团部传出。
重炮大队与55师团的炮兵联队随即再次开火。
这一次，他们集中了所有能用的火炮，对着南门城墙上的机枪掩体挨个点名。
一百五十毫米的炮弹、七十五毫米的山炮、七十毫米的步兵炮，全部瞄准那些看似不起眼的土包。
又是半小时的狂轰滥炸。
然后，第二次冲锋开始了。
是的，日军用来用去，还是老办法——炮兵轰、炮兵轰完步兵冲，步兵冲完炮兵再轰，如此往复而已。
当然了，这该死的套路虽然呆笨，但对于缺少火力弹药和有效工事的国军而言，还真有效。
只可惜，这一次，他们遇到的是国军的200师。
不管是火力强度，还是工事坚固程度，都远超他们所遇到的任何对手。
尽管日军集中炮火之后，的确打坏了不少暴露的火力点。
但那些看着已经被损毁的机枪掩体，等日军冲上来的时候，却又“哒哒哒”地开起火来！
原来，趁着炮击的间隙，城墙上的战士们冲出去，用沙袋和泥土把被炸开的缺口重新堵上了。
虽然堵得不如原来的坚固，但挡住子弹，足够了。
于是乎，毫无意外地，日军的第二次冲锋，又被打退了。
接着是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每一次，小鬼子都是冲到七八十米的地方，就被密集的火力压住。每一次，都要丢下几十具尸体才能撤回去。
下午三点半，进攻南门的第112联队，已经伤亡超过二三人，士气更是跌到了谷底。
士兵们趴在弹坑里，任凭军官怎么骂，怎么踢，就是不肯再往前冲。
“冲不上去！实在冲不上去！”
“那些掩体打不烂！怎么打都不烂！”
“支那人根本不怕死，机枪打到哪儿他们就堵到哪儿！”
......
此刻的小鬼子，哪里还有半分开战前的骄狂。
而前线的联队长也是绝望地放下望远镜，拨通了师团部的电话：“师团长阁下……南门进攻受阻，请求暂停战术。”
南门在苦战，东门和西门也好不到哪去。
东门方向，进攻的是第143联队的一个大队。
他们同样经历了炮击、冲锋、被压制、再炮击、再冲锋、再被压制的循环。
但东门的守军，是五百九十九团。
柳树人亲自带着他的残部守在那里。他的头上还缠着绷带，军装上满是血污，但站在城楼上的时候，腰杆挺得笔直。
“弟兄们！”他的声音嘶哑，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外围阵地咱们丢了，那是没办法。现在城就在咱们脚下，后面就是同古，就是咱们的阵地。鬼子想进来，先问问咱们手里的枪答不答应！”
“答应个屁！”下面有人吼了一嗓子。
“对！不答应！”更多的人跟着吼。
当日军冲上来的时候，东门城墙上爆发出比南门更猛烈的火力。
那些用木头和土垒起来的机枪掩体，像一个个喷火的怪物，把冲在最前面的鬼子扫倒。
那些藏在掩体后面的步枪手，一枪一个，专打军官和旗手。那些躲在战壕里的掷弹筒手，把榴弹准确地吊进日军的散兵线里。
一个机枪手打红了枪管，旁边的副射手立刻把备用的换上去。
枪管烫得能煎鸡蛋，就用湿布裹着继续打。弹匣打空了，旁边的人立刻递上压满子弹的新弹匣。
日军冲了三次，退了三次。
最后一次，他们冲到距离城墙五十米的地方，被一阵密集的手榴弹雨炸得鬼哭狼嚎，连滚带爬地逃了回去。
东门阵地上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小鬼子滚蛋了！”
“599团万岁！”
柳树人站在城楼上，望着撤退的日军，咧嘴笑了。那笑容扯动了头上的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但他还是笑。
西门那边，是六百团。
刘少峰守在那里。他比柳树人更狠，亲自抱着一挺捷克式，趴在城墙上往下扫。
“团座，您不能这样！”参谋长拉他。
“滚一边去！”刘少峰一脚把他踢开，继续扫。
一个弹匣打空了，他换上一个新的，继续扫。枪管烫得冒烟，他也不管，就是扫。
“狗日的！来啊！来啊！”嘶吼中，刘少峰的眼睛血红，活脱脱就是一头发狂的野兽。
在刘少峰这不要命似的反击下，西门阵地，也是稳如泰山。
下午四时三十分。
日军第55师团的进攻，彻底陷入了僵局——三面进攻，三面受阻。
南门方向，第112联队已经伤亡超过了三百人，进攻彻底停止。士兵们趴在距离城墙一百多米的地方，任凭军官怎么打骂，就是不肯再往前走一步。
东门方向，第143联队的一个大队伤亡过半，大队长被一发流弹击中，当场毙命。部队失去了指挥，只能暂时后撤。
西门方向，进攻的部队同样损失惨重，灰溜溜地退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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