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为她着迷

俞知楠倒吸一口气。

不行，大咩，阿尼哟。

她绞尽脑汁地编理由。

【我不是说了……我今天的脸很丑，对了，我应该是化妆品过敏，脸上起疹子了，改天好不好，今天就先不视频了。】

打完又觉得自己这个理由好蹩脚，但已经来不及改了。

但能补救。

【我看过你照片了，你长得那么帅，我希望第一次跟你视频，也可以是最美好的一面。】

担心他一再被她拒绝会生气黑化，她咽下紧张的口水，继续哄道：【我还没有切蛋糕呢，你陪着我一起，我唱一首歌送给你补偿好不好？】

在今天之前她是一个恋爱的新兵蛋子，但今天之后她无师自通了，哄骗起对象来，那是一套接一套。

那边好一会儿都没有回消息，久到俞知楠都怀疑他气关机了，他才弹出来一个字：【好。】

她这才长松了口气。

她担心在自己被他提分手之前，哪一天会先把自己吓出心脏病来。

关于补偿一事，俞知楠不想再敷衍谢昼川了，她欠下他这么大一个人情，卖身估计都还不上，所以这一首送他的歌，她想认认真真唱给他听。

主要也是她别的本事没有，就这一项技还能拿得出手了。

她跟负责人提了一下自己的要求。

好在负责人像是早有准备，不出一分钟，一套设备被推了出来，一个小型调音台，一支立式话筒，旁边还跟着一个戴耳机的调试人员。

那人快速试了试音，朝她比了个“可以”的手势。

俞知楠握起那支话筒，然后点开视频通话，摄像头朝外，对着满堂宾客、与那片粉白的花海主题。

在场的宾客们全是被谢家一通电话叫来的，身份各异，只为一个小女生递上礼物，说一句“生日快乐”。

他们不需要知道她是谁，不需要了解她的过去。

他们来，只是因为那个打电话的人。

但这会儿见她站在话筒前，打了视频通话，好似准备要做些什么，都不约而同地望向了她。

俞知楠的好学生时期，上台演讲是常态，所以她并不会在人多的场合怯场。

她知道视频那一头，谢昼川正在听着。

“哥哥，谢谢你即便远在彼岸，亦费心为我安排了今天的一切，同时，也感谢今天特意为我赶来庆生的诸位，谢谢你们。”

“我活这么大，是你让我第一次觉得，‘生日快乐’这四个字，在这一刻，是真正属于我的。”

她鼻尖有些酸，吸了口气，“所以谨以这一首小幸运送给你，表达我的对你的感激之心。”

语毕，她握紧话筒，音乐起。

她微微偏头，启唇唱起，“我听见雨滴落在青青草地……”

“我听见远方下课钟声响起……”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场地散开，像一捧刚被掬起来的溪水，清澈无垢，像是把整个空间都调柔了一层颜色。

“原来你是我最想留住的幸运……”

“原来我们和爱情曾经靠得那么近……”

“那为我对抗世界的决定……”

“那陪我淋的雨……”

“一幕幕都是你……”

“一尘不染的真心……”

歌声自然而然地从她嗓子里淌出来的，带着一点点气音，又带着一种刚刚好的松弛与诉说。

宾客们的神色从散漫，逐渐变成了认真。

一开始大家还以为她只是随便唱唱，一个素人能唱得有多好听呢，但出乎意料，他们全都抬起头来了，开始用心地投入在这一首歌内。

她唱歌时音色像被调暖了一些，尾音带着一层细绒一样的质感，轻轻刮着听者的耳廓。

没有刻意在炫技，但那股舒服的劲儿一寸一寸地浸入，没有人能假装没有为它着迷。

而电话那头，谢昼川靠在沙发上，手机举在耳边，不由自主地闭上了眼睛。

她的声音像一条细细的线，从他的耳廓滑进去，绕过他的心跳，缠绕在肋骨之间，温柔而持续地收紧。

他从来没有听过她唱歌，所以并不知道原来她唱歌竟会这么动听。

尤其是，这首歌还是她专门为他而唱的。

他听她唱到——原來你是我最想留住的幸运，原來我们和爱情曾经靠得那么近……心脏跟痉挛般狂跳不休。

她的歌声里有一种魔力，让他沉浸在滚热的气息，温热的潮水缓缓吞没他，他一点挣扎的力气也没有。

“宝宝，宝宝、宝宝……“他低低地呢喃着，一颗心为她揉成了酸软得不像话，像是除了这两个字已经想不出别的话了。

他蓦地睁开了眼睛，屏幕的光映在他灰蓝色的瞳孔里，无声息地扩散开。

这一刻，他也终于确定了一件事。

——他喜欢她。

真的……好喜欢她啊。

——

昨天的生日就像是一场被精心包装好的梦，可今天俞知楠醒来的时候，已经回到了那张窄窄的宿舍床上。

记忆固然美好，但现实仍得继续。

俞知楠呆了十来秒，然后翻身坐起来，打开手机，点进网课APP。

上了几天课后，评估结果出来的那天，谢昼川直接把两份文件发了过来。

一份是她的复考计划，一份是陈教授帮忙整理好的复习资料，目录清晰，考点分类明确，像是早就替她准备好了，只等结果一出来就递到她手上。

谢昼川给出的结论很干脆：有上清北的实力，但知识体系有断层，需要加紧补。

一打开计划表，密密麻麻的，任务紧凑到几乎没有喘气的间隙。

退学的事她也考虑了，但谢昼川建议她尽快办，她却想上完这学期。

学校的课都排好了，考试也快到了，她不想中途放弃。

谢昼川倒没有催她，对她纵容得不像话，只回了一句：【按你的节奏来，但网课不能落。】

日子就在上课、网课、录歌、刷题之间循环。

她以为自己已经忙到没有心思想别的事了，但每当晚上躺下来，那个被她压在心底最大的疑惑还是会咕嘟咕嘟地冒上来。

谢昼川还有一个多月就要回国了吧。

可他为什么还没有提分手呢？

他在等什么呢？

她越想越不安，终于挑了个时间对他旁敲侧击一下。

【哥哥，我咨询你一件事哈，就我一个朋友，不是我，是我朋友，她最近网恋了一个男生，可没想到那个男生在现实中竟然是有女朋友的，你说这种人渣不渣？】

Kian谢：【渣。】

是吧，他也认同了。

俞知楠再接再厉：【他还是在外地偷偷交的，我朋友都不知道。你说他明明已经有了新欢，干嘛还不跟我朋友分手？是有什么顾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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