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实现愿望
女人的声音没有感情。
万由里站在那里，玫红色瞳孔看着对方。
她想过很多种愿望。
前世打FGO的时候，她也幻想过很多次，如果自己能向圣杯许愿，会许什么。
那时候的答案很杂。
变有钱，变好看，让喜欢的角色变成真人，世界和平，什么都有。
现在真的轮到她站在圣杯面前了。
万由里的愿望只剩一个。
很简单。
也很自私。
“我的愿望是——”
万由里的声音在白色空间里响起。
“获得真正的肉体。”
白发红瞳的女人看着她，没有说话。
“让我彻底脱离从者之身，可以作为一个正常人在现世活下去的肉体。”
话说完了。
万由里站在原地，等着圣杯回应。
从者之躯终究不是真正的肉体。
那是魔力做出来的身体，可以模拟人类的各种感觉。
味觉，触觉，痛觉，温度，全都有。
可模拟就是模拟。
再像也隔着一层。
而且从者之躯没有办法长久存在。
圣杯战争结束后，没有御主供给魔力，从者的灵基会慢慢散掉。
万由里不想消失。
她穿越到这个世界，好不容易活到现在。
她想继续活下去。
就这样。
没有拯救世界的大义，也没有改写历史的想法。
她只是想活着。
白发红瞳的女人点了下头。
“你的愿望，我已知晓。”
她的声音还是很平。
“那么，如你所愿。”
白色空间开始震动。
万由里察觉到大量魔力从脚下涌上来，穿过这片白色，聚到她身边。
给从者制造肉体，对圣杯来说不算难。
征服王的愿望就是获得肉体。
如果他赢了，圣杯能做到。
普通英灵的灵魂强度有个大概范围，造一具能装下灵魂的身体，消耗的魔力大概是圣杯总量的一小部分。
但万由里不是普通英灵。
她的灵基核心是智天使·基路伯。
天使的位格比大部分英灵都高。
要造一具能容纳这种位格的肉体，消耗就不是简单翻几倍的事了。
圣杯里存了六十年的魔力开始大量流失。
白色空间的表面出现裂纹。
白色下面，露出了一些别的东西。
暗红色纹路在下面爬动。
那是安哥拉曼纽。
遮在上面的白色被抽走了魔力，底下的污染开始露出来。
万由里没有管那些暗红色纹路。
魔力围着她转了十来秒。
十来秒里，圣杯六十年积攒下来的魔力被抽掉了一大半。
剩下的魔力，连原本的一半都不到。
万由里的身体开始变化。
从里面开始。
从者灵基像一层壳，包着她的灵魂。
现在这层壳被新的身体一点点替换掉。
魔力做成的组织，变成真正的血肉。
骨骼有了重量。
肌肉有了拉扯的感觉。
血管里开始流动真正的血。
心脏第一次跳动。
咚。
万由里听见了。
那不是从者身体模拟出来的节奏。
是真的心跳。
第二次。
咚。
胸口跟着动了一下。
她开始呼吸。
空气进入鼻腔，顺着喉咙往下，胸腔被撑开。
这里的空气也许不是真的。
但她现在的身体是真的。
第三次。
咚。
万由里低头看自己的手。
手指，手掌，手背。
看上去和之前没什么区别。
还是那双白皙修长的手。
可感觉已经不一样了。
她握了握拳，又松开。
指节弯曲，掌心收紧，皮肤被拉动。
这些感觉从者之躯也能做到。
可现在没有那层隔开的感觉了。
白色空间开始碎开。
白发红瞳的女人还站在原处，表情没变。
她说了最后一句话。
“愿望已实现。请离开此处。”
万由里的视野消失。
白色碎片从她身边散开，转了几圈后全都不见了。
视野恢复。
万由里站在碎裂的八角宝石阵旁边。
金色圣杯还在原位，光泽已经暗了很多。
杯口往上延伸的光柱断断续续，看着快要熄掉。
万由里低头看了看自己。
黑色灵装还在。
两对白色羽翼还在。
外表没有变化。
她能清楚感到地下室石地面的凉意。
万由里吸了一口气。
空气进入身体，胸口跟着起伏，喉咙和气管都有清楚的触感。
好久了。
真正的肉体。
从被召唤成从者开始，她一直住在那具魔力做的身体里。
现在她回来了。
回到了活着的身体里。
万由里抬手，在自己脸上拍了一下。
“嘶。”
疼。
真的疼。
她忍不住笑了下。
契约断开了。
她获得肉体的同时，和远坂时臣之间的御主契约也没了。
从者契约的前提，是从者需要御主提供魔力维持存在。
万由里现在有自己的肉体，不需要远坂时臣供魔了。
契约自然失效。
圣杯战争结束了。
万由里转身走上地下室楼梯。
刚到一楼走廊，她就听见了声音。
整栋宅邸在震。
震动从地下传上来，一直没有停。
万由里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
天空裂开了。
远坂宅邸正上方的天空中，出现了一个黑色裂口。
裂口边缘扭曲着，像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另一边挤出来。
从裂口里涌出的，是黑红色的泥浆。
泥浆从天上落下来，砸在远坂宅邸屋顶上，又顺着屋瓦往四周流。
腐臭味很快灌进来。
比间桐脏砚身上的味道还难闻。
万由里皱起眉。
安哥拉曼纽的泥。
圣杯被污染后的东西。
圣杯里剩下的魔力不到四成，这些残余魔力正在被安哥拉曼纽拿去制造黑泥。
如果万由里的愿望没有消耗掉那么多魔力，现在流出来的黑泥还会更多。
可就算是现在这个量，放着不管也会出事。
万由里快步回到书房。
远坂时臣还躺在地板上，昏迷不醒。
书房窗外，黑红色泥浆已经顺着墙壁流到一楼。
泥浆速度不算快，但天上那个裂口还在往下吐。
按这个速度，一分钟内，整栋远坂宅邸都会被淹没。
之后黑泥会继续往周围街区蔓延。
好在远坂时臣为了防备今晚Saber打上门，提前把宅邸附近的居民都赶走了。
方圆三百米内没有普通人。
可再往外，就是成千上万人的事了。
万由里没有犹豫。
她也是圣杯战争的当事人。
这个烂摊子得收拾。
万由里走到窗前，打开窗户。
黑泥的臭味扑了满脸。
她闭着嘴，把想吐的感觉压下去，四翼展开，从窗口飞了出去。
升空。
穿过黑泥边缘的时候，有几滴泥浆溅到她手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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