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传奇爆破师
两人从三十二层一路打到了一层大堂。
接着又冲到酒店正门外的街道上。
整条街的路面都被Excalibur和双魔剑交手的冲击波刮出一道道裂痕。
路灯倒了七八根，停在路边的两辆车先被掀翻，随后又被踩得变了形。
消防栓被斩断后喷出的水柱斜着冲上半空，夜风一吹，四周全是冷冰冰的水雾。
迪卢木多在街上勉强跟住了阿尔托莉雅的节奏。
双魔剑对单手圣剑，攻防切换确实快得多。
长剑负责正面接招和反击，短剑负责卸力和补刀，两柄剑配合起来，能在很短的空档里把防守和反打连起来。
这让迪卢木多没有被阿尔托莉雅直接压垮。
也只是没被压垮而已。
阿尔托莉雅现在每一剑的魔力输出都在A级以上。
迪卢木多每挡一次，双臂都要吃下很重的压力，时间一长，身体先撑不住。
凯悦酒店里，残存的二十五层以上区域。
肯尼斯站在自己的魔术工坊废墟中央。
刚才那一击虽然打穿了外围结界，还蒸发了五个楼层，但真正重要的防护不在外面，而是在三台魔力炉上。
那三台用神代巨龙阿尔比恩遗骸做出来的炉心，每一台外面都单独套着更强的魔术护盾。
外围结界碎了，核心还在。
三台魔力炉都完好无损，魔力还在持续输出。
肯尼斯站在三台炉心围出的三角区域里，月灵髓液维持着待机状态，绕在他周身。
上百公斤的特制水银悬浮在身体周围三米内，铺成一层流动的银色防线。
站在这里，在三台炉心的供能范围里，再加上月灵髓液的全方位防护，肯尼斯就是这次圣杯战争里单挑能力最强的御主。
肯尼斯对自己的定位很清楚。
他不是那种纯靠武力吃饭的君主。
要是把时钟塔的洛蕾莱·巴瑟梅罗拉到场上，十个卫宫切嗣绑在一起也不够她打。
那种人本身就是战斗兵器，拿来和她比，纯属找不痛快。
可肯尼斯也不是靠嘴吃饭的人。
他现在最擅长的，就是守工坊。
有地利，有三台炉心提供魔力，还有月灵髓液自动索敌和防御。
正面冲进来的人只会被拖进一场很难脱身的消耗战。
唯一要小心的，是卫宫切嗣的起源弹。
肯尼斯从时钟塔带来的情报里，已经看过卫宫切嗣的手段。
那男人用的不是正经魔术，而是靠自身起源切断与结合做出来的概念魔弹。
只要中弹时身上还在运转魔术或魔力防御，起源的作用就会直接打进魔术回路，把回路切开，再打乱重组。
对魔术师来说，这种伤害很麻烦，基本等于废掉。
真要在这上面翻车，肯尼斯在时钟塔的地位也就保不住了。
所以肯尼斯干脆把策略定死了。
不出工坊。
让Lancer在外面和Saber缠住，自己守在工坊核心，月灵髓液全力待命。
只要不暴露在卫宫切嗣的射界里，起源弹就没有机会打中自己。
肯尼斯等着卫宫切嗣攻进来。
来吧，在我的工坊里，没有任何一个御主能赢我。
三分钟过去了。
卫宫切嗣没有出现。
五分钟过去了。
还是没有。
街道上，阿尔托莉雅和迪卢木多交手的声音隔着几十层楼板传上来。
沉闷的震动让残存的天花板不停往下掉碎屑。
除此之外，肯尼斯的工坊区域安静得发闷。
然后，肯尼斯听到了一声响动。
不是来自上方，也不是来自外面。
是从下方传来的。
很深的下方。
轰——
整栋凯悦酒店的地基深处传来一声闷响。
炸药。
卫宫切嗣炸掉了凯悦酒店底层的支撑柱。
而且不是一根，是所有承重柱。
三十二层高的钢筋混凝土建筑失去底层支撑后，开始整片塌陷。
上层的重量顺着楼层一层层往下压，每一层楼板承受不住上方的重量后碎开、下坠，再砸向下一层。
连锁反应从上往下飞快铺开。
肯尼斯的脸色在那一声低频震动传进耳朵时就白了。
他马上明白了卫宫切嗣的打算。
那个男人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正面冲工坊。
疏散平民，让Saber正面突入，全都是掩护。
真正的手段是最简单、最粗暴、也最不需要魔术的办法。
炸掉建筑地基，让整栋大楼连同里面的魔术工坊一起变成废墟。
肯尼斯已经来不及多想。
脚下的楼板开始碎裂。
月灵髓液在零点一秒内重新变形，放弃了对周围空间的控制，把全部力量收拢到肯尼斯周围，压成一个密度极高的银色球体，把他整个裹了进去。
肯尼斯同时试着让水银延伸出去，去够那三台魔力炉。
时间不够。
他只来得及够到两台。
水银触手卷住离他最近的两台魔力炉，把它们拖进防御球体里。
第三台，放在工坊东侧角落的那一台。
在楼板碎裂的同一时间失去支撑，连着外面的独立护盾一起掉进了正在塌下去的废墟里。
数万吨钢筋混凝土从三十二层高处砸落，把凯悦酒店原本的位置压成了一座巨大的废墟堆。
扬起的灰尘挡住了周围几百米的视野，碎玻璃和混凝土块砸落的声音持续了很久，才慢慢停下。
废墟深处，银色的月灵髓液球体顶着上方成百上千吨的压力。
肯尼斯蜷缩在水银保护壳里，两台魔力炉紧贴在身边。
他还活着。
可第三台魔力炉被埋在了不知道多深的地方。
那台炉子本身多半没坏，阿尔比恩遗骸做出来的东西没那么容易被砸碎。
只是想把它挖出来，还得花时间。
肯尼斯在黑暗里咬住了牙。
三台变两台，魔力输出直接少了三分之一。
远处街区传来的金属撞击声越来越密。
Excalibur和双魔剑的交锋已经从凯悦酒店废墟附近打到了三条街外。
沿途的路面、路灯、消防栓，还有停在路边的车，全都被波及。
碎片和火花在夜色里四处飞散。
迪卢木多已经开始往下掉。
双魔剑的组合能在短时间内挡住骑士王，可挡住不代表能一直打平。
阿尔托莉雅每一剑灌下去的魔力量都稳稳压在A级以上，迪卢木多每接一击，双臂承受的负荷就再往上走一点。
红色长剑愤怒的波涛已经开始发出细微的颤音。
不是剑要碎，而是持剑者的手腕在长时间高强度格挡里已经有些撑不住了。
黄色短剑激情的涟漪还能帮着卸掉一部分压力，可这点缓冲赶不上损伤积累的速度。
时间站在阿尔托莉雅那边。
凯悦酒店废墟。
数万吨建筑残骸堆成了一座小山。
钢筋从混凝土块里扭出来，灰尘还没彻底落下。
废墟中段忽然亮了一下。
银色的光从里面透出来，带着金属一样的流动感。
一个银色球体从废墟缝隙里钻了出来。
球体大约两米宽，表面像液态水银一样滑动。
它从钢筋和混凝土中挤出来时，形状会随着缝隙变化，压扁，拉长，再慢慢恢复成圆形，整个过程一点声音都没有。
球体离开废墟后，悬在离地一米左右的位置。
随后，球体裂开。
银色表面像液体一样向两边分开，露出了里面站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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