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Assassin来袭
一位高位天使。
被一碗自冬木市本地酒铺卖的葡萄酒放倒了。
远坂时臣觉得太阳穴开始隐隐发疼了。
但现在不是吐槽的时候。
Caster醉了之后麻烦得很。
灵基控制一乱，灵力就容易乱跑，翅膀和灵装也会直接露出来。
情绪一旦上头，做事也会很难收住。每一条都够远坂阵营吃亏。
远坂时臣做出了决定。
他抬起右手。
手背上三枚令咒里的第一枚亮了起来。
“我以令咒之名命之，Caster，恢复清醒。”
红色光芒从令咒纹路里冲出，顺着契约链路跨过二十多公里，直接落进万由里灵基核心最深处。
令咒就是圣杯给出的强制命令。
它可以直接压住从者的异常状态，包括把灵基里那些影响运转的东西清干净。
效果来得很快。
爱因兹贝伦城堡的花园里，万由里正在灌第二口可乐。
然后令咒到了。
红光在她灵基深处闪了一下。
外面看只是玫红色的瞳孔亮了一下，里面却已经把酒精带来的混乱全清掉了。
棉花团没了。
脑子一下清楚了。
灵力暴走停住了，灵基核心的输出也回到了正常状态。
翅膀上的光泽从刚才那种刺眼的白，落回了平时那种柔和的亮。
万由里眨了两下眼睛。
清醒了。
彻底清醒了。
清醒后的第一个念头是“我刚才都干了什么”。
第二个念头是“灵装和翅膀都暴露了”。
第三个念头是“我是不是刚才向征服王约架了”。
三个念头一起冒上来，万由里的表情在很短的时间里变了好几次。
从发愣，到回想，到后悔，到认命。
最后停在一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
算了。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
远坂时臣在使用令咒的同时做出了第二个决定。
他伸手按下了身旁那台古董留声机外形魔术通讯装置的启动键。
喇叭口发出低沉的嗡鸣，魔力信号穿过冬木市的地脉网络，接到了新都教堂里的对应终端。
“绮礼。”
远坂时臣的声音平稳而简短。
“派Assassin动手。目标：爱因兹贝伦城堡，Caster当前所在位置。任务：接应Caster撤退，同时尽可能试探在场其他从者的底牌。”
停了一拍。
“即使Assassin全军覆没也没有关系。”
通讯装置另一头安静了两秒。
“遵命，师父。”
言峰绮礼的声音从喇叭里传出，还是那副平平的样子，没什么起伏。
他正坐在冬木教堂后室里，面前桌上放着一盘已经凉掉的麻婆豆腐残渣。
命令发出。
从者Assassin——百貌哈桑，接收到了御主的指示。
爱因兹贝伦城堡，花园外围。
黑色身影从各个方向的暗处冒了出来。
不是一个，也不是两个。
四面八方都是。
每一个身影都穿着一样的深色袍服，戴着一样的骷髅白面具，和当初在远坂宅邸庭院里被万由里一击消灭的那个Assassin分体差不多。
但仔细看，又能看出差别。
有快两米高的壮实型，有不到一米五的小个子，有明显带着女性体态的细长型，有肩膀特别宽的重装型，还有四肢细得过分的轻量型。
百貌哈桑。
“百种面孔”的暗杀者英灵。
把自己的灵基分成了近百个分体，每一个分体都不一样，性格、技能方向、身体结构都不同。
接近一百个身影。
花园四周全被包住了。
月光下，近百张骷髅面具一起转向花园中央。
看不见面具后面的脸，但那种整齐的注视感还是让花园里的气氛一下沉了下去。
伊斯坎达尔扫了一眼四周。
近百个刺客型从者的分体，他一秒就算出了数量，也判断出了威胁。
单个不算强，可数量堆起来，再加上气息遮断，已经够麻烦了。
他的视线落回万由里身上。
“Caster。这是你搞的鬼吗？”
万由里的内心发出了一声哀嚎。
这肯定是远坂时臣和言峰绮礼搞的。
时间点太巧了。
她刚被令咒强制清醒，Assassin就出现了。
十有八九是时臣在用令咒的同时就给绮礼下了命令。
但她不能承认。
当着骑士王和英雄王的面承认Assassin是自己这边的人，等于直接暴露了远坂阵营和言峰绮礼之间的秘密同盟关系。
这条线一旦被其他阵营掌握，后续的情报战和策略布局都会陷入被动。
万由里控制住了自己的表情。
“我不知道。”
四个字说得面无表情，语气冷淡。
心虚是真的。
但精灵灵基的面部控制在清醒状态下足以撑起一张完美的扑克脸。
冷静下来后，契约链路重新建立了稳定的连接。
万由里立刻通过意识链路向远坂时臣发出了询问：“这些Assassin是怎么回事。”
远坂时臣的回应是即时的。
“这些Assassin是他命令弟子言峰绮礼派过来的。”
“目的有二，第一是为Caster的撤退提供掩护，第二是借此机会试探在场其他几位英灵的底牌。”“Caster现在可以随时准备撤退。”
万由里收到了指令。
她的玫红色瞳孔微微转了一下，扫过花园中依然席地而坐的阿尔托莉雅。
骑士王的翠碧色瞳孔正在冷静地看着四周的Assassin分体，Excalibur虽然没有具现，但右手已经做好了随时召出圣剑的准备。
撤退的话，现在就可以走。
但万由里总觉得，接下来好像还会发生什么。
伊斯坎达尔站在花园中央，琥珀色的眼睛慢慢扫过四周那些骷髅面具。
他的脸色恢复了平静。
但那种平静不是放松，是另一种更危险的状态。
他是这次王之酒宴的发起者。
以征服王的名义，邀请骑士王和英雄王共饮一堂，用酒来称量彼此的王道。
这是他作为一位王者发起的、有着明确仪式感和荣誉承载的正式活动。
中途有万由里跳出来为骑士王辩护甚至向他约战，这他可以接受。
战斗邀约本身就是王者酒宴的一部分，有人在酒桌上拍案而起放狠话，反而让宴席更加热闹。
但这些Assassin……
将近一百个刺客从四面八方无声无息地包围了他以王的名义举办的宴会场地，每一个骷髅面具上都毫不掩饰地散发着杀意。
这并非“战斗邀约”。
这是对宴会本身的亵渎。
在另外两位王者面前——直接打了他的脸。
伊斯坎达尔深吸了一口气。
白色“大作战”T恤在他吸气时被胸肌撑到了极限。
下一秒，那件T恤和深蓝色长裤一起被魔力光芒吞没。
现代衣服消失，换回了征服王的完整战斗装束。
猩红色的大披风从双肩垂下，黄铜色胸甲和臂甲贴着他高大的身躯，腰间的短剑挂在左侧。
红发、红披风、黄铜战甲。
马其顿的征服王以完整的战斗姿态站在月光下。
他转身看向阿尔托莉雅和幼吉尔。
“Saber。还有Archer。”
他的声音变了。
不再是宴饮时的豪爽随意，也不是辩论时的慷慨激昂，而是更沉稳，也更重。
“这是今宴的最后一问。”
月光铺在他猩红色的披风上。
“试问，王者是否孤高？”
阿尔托莉雅的翠碧色瞳孔在这个问题落下的瞬间微微收缩了一下。
她没有犹豫。
“若要为王，唯有孤高。”
八个字。
清楚，直接，没有一点迟疑。
这是她用一生去做出来的回答，已经刻进了灵基最深处。
伊斯坎达尔闭上眼睛。
然后重新睁开。
“果然。”
“你根本不懂。”
征服王双手张开。
猩红色的大披风在夜风里猛地扬起。
“接下来我会为你们展示出，真正的王者之风。”
变化在一瞬间发生。
没有任何前兆。
没有魔力的积攒，也没有咏唱。
世界像是被人直接换了一页。
脚下的石板没了。
花园没了。
城堡没了。
月亮也没了。
头顶变成了正午的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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