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与五条悟又一次切磋还有女装前奏
在影龙给夏油杰治疗的时候。
五条悟来到直信身边。
她说了一句很轻的话：“你发消息的时候，是只发给我了吗？”
直信一愣，随即笑了：“废话，不然我发给谁？杰已经倒下了，我不发给你发给硝子吗？”
“那你就不怕我不来？”
直信没有立刻回答，他望着远处，沉默了片刻，才开口：“不怕，因为我知道你肯定会来。”
五条悟愣住了。
她的那些小犹豫，那些小心思，在直信这句话面前，忽然显得那么轻。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没有说出口。
直信看着她，目光从她的脸上一扫而过。
他像是确认了什么一样，轻轻呼出一口气。
“悟，欢迎回来。”
五条悟微微一怔。
那句话放在这个环境里，听起来有些奇怪。
她明明没有离开过这里，为什么要说“欢迎回来”？
她偏过头去看直信。
直信没有解释更多，只是在笑。
她忽然明白了。
他欢迎的，是她重新站在这里，重新站到他们身边。
那个会在宿舍里独自犹豫、在收到消息时反复挣扎的五条悟，此刻回归了从前的姿态。
“啊。”她张开嘴，停顿了一下，然后展开一个笑容。
那个笑容里有释然，有疲惫，也有明亮的东西，像乌云散尽后重现的那层天光。
“我回来了。”
……
影龙的治疗能力依旧是那么强大，那些触目惊心的伤口，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
不过夏油杰依旧没有醒来。
身体上的创伤已经被影龙彻底治愈，但精神上的消耗显然不是那么容易恢复的。
战场已经安静下来。
酒吞童子巨大的身影已经消失，只在地面留下深深的脚印。
姑获鸟与牛鬼那同样回到了某个不可见的空间。
除了虹龙。
那具庞大的龙躯如今只剩下上半截，残余的鳞片失去了光泽，正缓缓在空气中消散。
虹龙的头颅低垂着，那双曾经明亮的眼睛此刻已经黯淡无光。
直信走到它面前，沉默了片刻。
“辛苦了。”他说。
虹龙发出一声极轻的、几不可闻的低吟，像是最后的回应。
黑点从它的断裂处开始蔓延，一寸寸吞噬着剩余的身躯。
它毕竟只是一级咒灵，在这场特级层次的战斗中，之所以能参与进来，仅仅因为它的防御力堪比特级。
但也仅此而已，没有特级的攻击力，也没有特级的续航能力。
最终付出生命也是可以预见的结局。
影龙的治疗能恢复夏油杰的肉体伤势。
面对已经开始消散的虹龙，恐怕就算是夏油杰本人此刻醒着，也无力回天。
能撑到现在，也已经是极限了。
“安心的去吧，接下来的事，就交给我们了。”
最后一片鳞片化为黑点消散，虹龙彻底消失了。
直信蹲下身，将夏油杰背到背上。
“走了，悟。”五条悟闻言点了点头。
影龙低伏下身躯，五条悟轻盈地跃上龙背，白色长发在风中划出一道弧线。
她拍了拍身旁的位置：“上来吧，直信。”
直信背着夏油杰，稳稳地落在影龙背上。
待直信等人坐稳后，影龙腾空而起。
……
来到高专医务室。
五条悟走在前面，然后一脚踹开医务室的门。
那一脚的力度和气势颇有些山大王的风范，门撞在墙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硝子，我们回来了！”
门板撞到墙上发出巨响，硝子正坐在桌边翻记录册，头也没回，先叹了口气：“五条，你可以用门把手的。”
“哎呀，那不是显得有气势嘛！”五条悟大步往里走，顺手撩了一下垂在肩头的银发。
硝子这才转过头来。
她的视线在五条悟那张精致的脸上停了两秒，又缓缓下移，掠过肩颈、腰线、那双笔直的腿，最后回到那张脸上。
表情从平静变成嫌弃，非常明显的嫌弃。
“五条，我还是喜欢以前那个你。”
五条悟眨了眨那双苍蓝色的眼睛，然后。
“哎呀，不要这么说嘛，人家会害羞的~”
边说她边扭动身体，那姿态要有多造作就有多造作，配上她现在这条漂亮得过分的女性外表，怎么看怎么违和。
硝子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得嫌弃了，那种目光就像在看一只没吃完的蟑螂，仿佛下一秒就要把眼前的五条悟扔出去。
“咦——”
硝子没有理会她的作秀，径直转回头去继续看病历，那眼神已经表达了全部的态度。
就在这时，直信也终于赶到了。
他背着夏油杰，看到硝子的表情，满脸问号。
他错过了什么？为什么硝子一脸吃了苍蝇的样子？他看了看五条悟，又看了看硝子，试图从她们之间找到什么线索。
“发生什么事了？”
硝子头也不回地敷衍了一句：“没事。”
然后她的目光落在直信背上，表情瞬间变得严肃：“夏油怎么了？”
直信走进医务室，一边环顾四周一边回答，“经历了一场苦战，虽然被影龙治好了，但还是觉得让你看看比较好。”
硝子没有追问细节。
她点了点头，干脆利落地指了指旁边那张空床：“那把他放那边的床上吧。”
直信走过去，小心地将夏油杰放在床上。
硝子走过来，先是翻眼皮，然后听心跳。
她检查得认真，直信和五条悟便退到一旁坐着等，谁也没开口打搅。
房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硝子偶尔走动的声音。
五条悟坐了一会儿就觉得无聊，眼珠一转，视线落到身边面无表情的直信身上。
一个坏点子冒了出来。
她突然靠过来，一只手环住直信的肩膀，整个人几乎贴上他的手臂。
柔软的触感隔着衣料传来，银发蹭过直信的脸颊，带着某种清香。
她微微仰头，脸色泛着红晕，语气又轻又软：“呐，直信，你觉得我现在怎么样？”
空气凝固了一瞬。
直信偏过头，看着她那张确实堪称绝色的脸，眼神平静得像看一棵树。
然后他脸上不自觉的浮现出和刚才硝子同款的嫌弃表情：“变个性而已，你发春了？”
五条悟整个人僵住。
她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不对劲啊，她现在可是堂堂正正的大美女啊！
苍蓝之瞳，雪白长发，身材高挑，曲线玲珑，这张脸就算放在整个世界也是数一数二的好看吧？走在街上回头率百分百的那种！
“不对吧！”她猛地直起身，手指戳着直信的胸口。
“我现在可是堂堂正正的大美女诶！你一点感觉都没有吗？你是不是男人啊？”
直信缓缓打出一个——？
“当我发出这个问号的时候，不是我有问题，而是你有问题。”
五条悟：“……”
他还想补两句，旁边硝子转头看来，冷冷道：“你们两个打情骂俏给我离远点，这里还有伤者需要疗养呢，你们要谈恋爱出门右转去操场，别打扰我干活。”
“不是，我……”直信下意识要反驳，但对上硝子那双“你敢再吵我就把你们俩都扔出去”的眼神，还是老老实实低下头，然后咬牙切齿地瞪向五条悟。
五条悟打了个哈哈，目光飘向天花板，然后又飘向窗外，最后落回直信脸上。
她脸上带着“我什么都没做错”的无辜表情，但嘴角那抹藏不住的笑意出卖了她。
随后她决定转移话题：“那个……直信，我们去训练场练练吧！正好我现在掌握了领域展开，你现在一定不是我的对手！”
直信盯着她看了很久。
五条悟被看得有些不自在，眼神四处飘忽起来，甚至低头看了看自己是不是走光了，检查完没事后，这才略带不自信地开口：“你盯着我看什么啊？”
看着这副模样的五条悟，直信满意地点了点头。
“走吧。”
训练场空无一人。
两人隔了二十步站定，风从操场尽头吹过来，卷起几片落叶。
五条悟张开双臂，银发被风吹起：“来吧直信，召唤你的影龙和魔虚罗吧。”
“不是吧悟。”直信双手插兜，表情有些无奈。
“魔虚罗都已经适应你的无下限了，你确定还要我召唤出来吗？”
五条悟用力点头：“当然！”
掌握了领域展开之后，她迫切地想要测试自己的极限，而直信，以及他那些离谱的式神，无疑是最好的对手。
看着她那副跃跃欲试的模样，直信叹了口气：“行吧。”
随后，影龙从身后冲出，魔虚罗从影子里浮现。
五条悟的笑容更盛。
“很好。”
五条悟没再废话。
她指尖一合，咒力如潮水般爆发。
领域展开——无量空处
刹那间，世界变了，无穷无尽的信息涌入。
直信的反应也极快，几乎在领域展开的瞬间就展开了简易领域。
但简易领域终究太脆，在那铺天盖地的信息洪流冲击下，直信能清晰感觉到护壁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龟裂、溃散。
几秒，最多坚持几秒。
他看向自己的两个式神。
果然，影龙被定住了，巨大的龙躯僵立在原地，瞳孔失焦。
魔虚罗也一样，整个身躯如同一尊石像般纹丝不动。
直信转回头，看向对面的五条悟。
“真不错啊，悟。”
话音刚落，简易领域碎了。
无量空处的信息洪流瞬间将直信吞没，他的瞳孔放大，身体僵直，意识被淹没在无穷的信息之中。
五条悟看着直信愣在原地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太好啦！”
随后五条悟准备解除领域。
只要直信醒过来，她就可以宣布胜利了，完美的、碾压式的胜利。
掌握了领域展开之后，她果然是最强的。
解除领域前一秒，五条悟看到影龙动了。
五条悟的笑容僵住了。
“喂喂，不是吧。”
起初只是眼睛在转动，但没过一会，整个龙头也开始移动，从完全的静止状态中一点点地抬起来。
时间慢慢地过去，影龙的动作从僵硬到流畅，仿佛有某种力量在它的体内一点一点地苏醒。
五条悟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幕，表情从得意变成惊讶，再从惊讶变成一种带着匪夷所思的震撼。
“直信，你的龙可真是开挂了啊。”
可惜这句话注定没人能回答她。
影龙将龙首对准五条悟。
赤红色的瞳孔中，倒映着她的身影。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魔虚罗头顶的轮盘也转了一圈。
“咔。”
五条悟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即解开了领域。
影龙看了五条悟一眼，来到直信身边，反转术式发动，治愈着刚刚受到的脑损伤。
没过多久，直信的眼睛重新聚焦，意识回归。
他眨了眨眼，看到面前影龙关切的眼神，伸手拍了拍它的鼻梁。
“谢了。”
然后他挥手，收回影龙和魔虚罗。
五条悟已经走到直信身边了。
她双手插在口袋里，微微弯下腰，带着那种标准的“赢家”表情，语气里全是炫耀：“怎么样，直信，我的领域厉害吧？”
直信看着她那张得意洋洋的脸，沉默了片刻。
他活动了一下还有些迟钝的脖子，发出轻微的咔嗒声，然后，“厉害厉害。”
五条悟满意地点头，笑容灿烂得像偷到糖的孩子。
“那当然！”
……
……
当天晚上直信是在高专宿舍睡的。
半夜的时候。
门被猛地推开了。
“咣”的一声巨响，直信几乎是弹了一下，但困意像山一样压着，他翻了个身，决定假装没听到。
“直信！”五条悟的声音穿透黑暗，带着毫不掩饰的兴奋。
“快醒醒，我想到一个好主意！”
直信没理，他甚至把被子拉过头顶。
五条悟显然不在乎他理不理。
她两步跨到床边，双手隔着被子按住他的肩膀，一边摇一边说：“别睡了别睡了！你听我说，我们明天一起去秋叶原玩吧，女装去！”
女生?直信迷迷糊糊地想，哦对，悟现在是女生。
“喂，你有在听吗？”五条悟声音更大了些，似乎为了以示郑重，还特意严肃了一点。
“就是那个！女装！我、你、还有杰，我们三个人一起！绝对超有意思的！”
直信的意识在睡梦中挣扎。
他听见“一起玩”几个字，其余全被困意滤掉。
为了尽快让这家伙闭嘴，他含糊地“嗯”了一声。
那声“嗯”又轻又哑，几乎是从鼻孔里漏出去的。
五条悟却像得到了圣旨，停下摇晃，站在床边安静了一会。
然后她轻轻握拳，语气里带着一种“计划通”的满足与得意，转身跑了出去。
门被带上了，但宿舍里仿佛还残留着那股兴奋的余温。
直信已经再次沉入了睡眠，完全不知道自己刚刚答应了什么
第二天一早，阳光从窗帘缝里透进来。
直信还睡得迷迷糊糊，五条悟已经把门推开一条缝，探进半个脑袋，一双浅色眼睛里闪着亮得吓人的光。
“直信！”
直信睁开眼，就看到一张笑眯眯的脸近在咫尺。
他一惊，差点滚下床：“怎么了，悟？”
五条悟顺势拉开椅子坐下，双手撑着下巴，一脸期待：“当然是你昨天晚上答应我的事啊。”
直信愣了一下：“我昨天晚上答应你什么了？”
五条悟的表情从期待变成无语，再从无语变成某种“我就知道你会这样”的了然。
“当然是今天你和杰一起女装陪我去秋叶原玩啊。”五条悟说得理直气壮，好像这是全世界最理所当然的事。
直信瞪大眼睛：“你昨天晚上来我房间了？”
“你关心的居然是这个吗？”五条悟有点无语地看了他一眼。
然后立刻反应过来，“不对，直信，你不要岔开话题。”
她掏出手机，熟练地打开一个录音文件，按下播放键。
手机里传出轻微的鼾声，然后是一道迷迷糊糊的“嗯”。
声音很小，像是被从梦里勉强拽出来的。
接着是五条悟清晰又激动的一句：“太好了，直信你答应了！”
录音播放完毕。
直信瞪大了双眼：“不是吧，你居然还录音了？”
五条悟露出一口白牙，笑得格外灿烂：“怎么样，无话可说了吧。”
直信张了张嘴，想反驳，可确确实实是自己的声音。
他只能扶住额头，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这都什么事啊。”
他试图回忆自己到底是在什么情况下答应的，但记忆里只有模糊的白色身影和沉重的睡意。
五条悟一定是趁他半梦半醒的时候诱导他说的“嗯”，这招太狡猾了。
五条悟站起身，拍拍他的肩膀：“你好好准备，我现在去和杰也说一声，咱们下午一起去！”
说完，她脚步轻快地走出去，顺手关上门。
走廊上安静了一瞬。
然后直信隐约听见隔壁夏油杰房间的门被敲响了。
“杰！快开门，我有个好消息！”
……
直信洗漱完毕后去了食堂，夏油杰已经坐在那里，面前放着一碗味噌汤，但没怎么动。
他今天难得有了黑眼圈，显然也没睡好。
两人对视了一眼，同时叹了口气。
“你也是？”直信在他对面坐下。
夏油杰抬头看他，表情里有一种被命运捉弄的无奈：“悟凌晨两点来的我房间。”
“一点来的我房间。”直信说。
又是一阵沉默。
夏油杰闭着眼点了点头：“他不止录了音，还录了视频，我半夜睡得正香，他把我拽起来拍了一段我点头的视频。”
他说着，表情复杂地揉了揉眉心，“我当时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直信笑了：“看来我还比你好一点，至少只有声音。”
“这有什么好比的。”夏油杰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
“重点是——我们是真要去女装吗？”
直信想了想：“不去能怎么办？悟的性格你也知道，不去的话，他能烦死我们。”
夏油杰沉默了一会儿，幽幽地说：“我现在有点想再伤一回了。”
“晚了。”
两人默默地吃着早餐，食堂里弥漫着一种今天下午大概要完了的气氛。
整个上午，五条悟都在疯狂地做任务。
“他真的是拼老命了啊。”直信问。
夏油杰看着远方，语气平静：“悟他上午的任务表排满了，为了下午腾出时间，现在在赶工。”
直信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五条悟对某些事情的执着总是超出常人理解范围。
“我们真的要去？”夏油杰看着直信，再一次发问。
直信再次叹了口气，没有回答，但那个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他们无处可逃。
临近中午，五条悟总算回来了，风尘仆仆地从天而降，落地时还顺手拍了拍衣摆上的灰。
他看见直信和夏油杰站在门口等，立刻兴奋地跑过来：“走走走，回宿舍换衣服！我都替你们选好了！”
“你怎么选好的？”直信心里一紧。
“我刚才做完任务回来的路上抽空去了一趟服装店，给你们一人买了两套，保证合适。”五条悟不由分说地推着两个人的背往宿舍走。
夏油杰回头看了直信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完了”。
直信也回了他一个同样绝望的眼神。
回到宿舍，五条悟从自己的房间里拖出两个大购物袋，分别塞到直信和夏油杰怀里，然后把他们各自推进了房间：“给你们二十分钟，换好了叫我，别想蒙混过关，我会检查的。”
直信抱着袋子站在原地，看着里面的东西——一条黑色长裙，配一件白色蕾丝开衫，还有假发，腰带。
他愣了好一会儿，才拿出裙子在身前比了比。
布料十分柔软，只是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穿这种东西。
另一边，夏油杰也经历了差不多复杂的心理过程。
他面对着一条格纹A字裙和一件半蓬开衫毛衣，捏着假发沉思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认命地换上了。
二十分钟后，宿舍门打开。
直信站在门口，不自在地扯了扯裙摆。
他本来面容就清秀，换上长裙和假发之后，竟然意外地和谐。
只是他的表情透露出一股“我在哪里我是谁”的麻木感。
夏油杰那边，丸子头被假发遮住，改成了一头柔顺的黑色长发，配上那张温和端正的脸，活脱脱是个气质文静的女大学生。
只不过他一走路，步子就僵硬得像是刚装了假肢。
五条悟看到他们两个出来，愣了一秒，随即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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