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夏油杰大战天狗
高专宿舍。
这边的直信自从夏油杰离开后就一直有点坐立不安。
五条悟看出了直信的情况。
“怎么了，直信。”五条悟有点担忧。
直信：“没事，就是有点担心杰。”
直信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毕竟夏油杰这次的任务，不管怎么看都只是一次很普通的任务。
但为什么他的内心一直有点惶恐不安的感觉?
打开手机，拨通夏油杰的电话。
“滴——滴——”
电话响了很久一直没有被接通。
“不行，我得去看看杰的情况。”直信起身，内心的不安正在一点一点的加深，他已经不能再继续坐下去了，必须得前去查看一下情况。
转头看向五条悟：“悟，杰那边可能出问题了，我得过去看看，你是要一起去，还是……”
五条悟赶紧回答，“我不要去，我就在宿舍就好了，反正有直信你就够了”
但是世界就是这么奇妙。
就在直信下定决心的下一秒。
夜蛾正道的电话打了过来。
“直信，你任务做的怎么样了，为什么杰那边的电话打不通？”
“夜蛾老师，杰代替我去做刚刚那个任务了，我也才发现他电话打不通，现在正打算过去找他”
夜蛾正道咂嘴，“麻烦了啊，这边高层发出任务，指名要杰啊。”
又继续问道：“还有，悟那家伙这两天到底怎么了？”
直信一时无语，因为身边的悟又抓住他的手了。
直信有些烦躁，“算了，夜蛾老师，高层那边的任务不管了，我得先去看看杰的情况。”
“可是……”夜蛾正道的话还没说完，直信就已经把电话挂了。
直信离开前最后看了五条悟一眼，那复杂的眼神，让此时的五条悟内心不由得一颤。
但五条悟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的看着直信出门，随后钻回被子里。
……
……
画面回到结界里。
大天狗站在山腰上。
它那张红色的脸上，笑意一点一点地退了下去。
大天狗抬起羽团扇，扇面上的气流还在缓慢地旋转。
它低头，看着山脚下那一片正在向上漫延的、黑压压的浪潮。
“……”
它沉默了两秒。
然后，它笑了。
“一群最高不过一级的废物罢了。”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片黑暗。
大天狗把团扇变成木刀，往身前一横。
“夏油杰，你是不是忘了。”
“我这一路砍过来的东西，比你吃过的饭还多。”
它挥起木刀。
那把木刀上缠绕着白色的风，大天狗随手向下一斩。
一道巨大的、月牙形的白色风刃从刀锋上脱出，横着扫进那片咒灵潮里。
风刃所过之处，成片成片的咒灵被拦腰斩断。
只是一刀。
至少上百只咒灵化为齑粉。
大天狗没有停下。
第二刀、第三刀、第四刀，每一刀都带着摧枯拉朽的力量，风刃在咒灵群中犁出一道又一道空白地带，那些被切碎的咒灵残骸散落在地上。
不过十几秒。
漫上山坡的咒灵，就被清了个干净。
大天狗收刀。
它歪了歪头，似乎在等待什么。
然后，它看见了。
那些被斩碎的咒灵消散的地方，黑暗再一次翻涌。
黑色的粒子从虚无中重新凝聚、拼接、成形。
已经死亡的咒灵再度复活。
大天狗的眼睛微微眯起。
它又挥了一刀，风刃再次切开咒灵群，又有数百只咒灵倒下。
过了一会，它们再次站了起来。
大天狗这一次没有急着出刀，它站在原地，看着那些重新站起的咒灵，看着它们沉默地、不知疲倦地重新涌上来。
“可以复活？这就是你领域的效果吗。”大天狗低语。
大天狗抬起头，越过那一片漫过来的黑色潮水，看向远处的夏油杰。
夏油杰的脸色依旧难看的吓人。
大天狗一刀把面前的一批咒灵清空，然后抬起头，望向站在远处的夏油杰。
它笑了一声。
“呵，夏油杰，你以为躲到远处就有用了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它身后的翅膀猛地一振。
轰——！！！
狂风炸开，大天狗的身体化作一道残影，它以一种近乎闪现般的速度，掠过整片战场，径直朝着夏油杰飞去。
脚掌落地的瞬间，大天狗已经站在了夏油杰面前。
木刀带着压缩到极限的风刃，劈向夏油杰的脖颈。
夏油杰瞳孔微缩，但没有慌，身体快速后退的同时做出防御状。
随着意念一动，两道巨大的黑影从他左右两侧猛扑过来，同时伴随着十几只小一点的咒灵。
一只龙形咒灵，正是虹龙，另一只是龟形的咒灵，也是个专精防御的一级咒灵。
剩下的全都是擅长防御的二级咒灵。
它们没有迎向大天狗，而是交错着挡在夏油杰身前，形成一堵层层叠叠的“墙”。
木刀落下。
在击破了前面的咒灵组成的防御后，木刀最终停在了虹龙的身躯上，切开了一道深深的口子。
大天狗见一击未破，立刻后退，拉开距离，看着那些从四面八方涌过来的防御型咒灵层层叠叠地围在夏油杰身边，忍不住啧了一声。
“咒灵墙？”
大天狗扫了一眼虹龙，那条龙已经半边鳞甲剥落，露出血肉。
再看别的咒灵，低声道：“两个一级，其余都是些二级。夏油杰，你觉得这些东西，能挡住我几刀？”
夏油杰咳了一声，嘴角溢出血来，却笑了笑：“这就不劳你费心了。”
大天狗握刀在手，不再多话，它再次冲了上来。
这一次，它不再是直来直去的一刀，而是绕出弧线，在极短的距离内连续斩出七八道风刃。
风刃从不同方向劈向咒灵墙，切割、撕扯、绞碎。
防御型咒灵的“墙”开始崩解，一只只咒灵在风中碎裂，哀嚎着消散。
但下一秒，它们又重生。
重生的咒灵不再回到原位，而是直接以夏油杰为圆心重新聚拢，形成新的墙壁。
夏油杰就像站在一个永不枯竭的泉水中央，每一次被撕开的缺口，都会被新的咒灵填补。
大天狗斩了整整十几刀，咒灵墙依然厚得可怕。
它终于停下，悬浮在半空，看着远处那个摇摇欲坠却始终没有倒下的青年。
“你是想一直躲在这个龟壳里吗，夏油杰？”它问。
夏油杰没有答话，他低着头，左手再度抬起。
大天狗注意到了，不过它没有立刻攻击，而是饶有兴趣地继续看着。
四周的咒灵也停止行动，反而像潮水倒灌般向他身后汇聚。
一只，十只，百只，上千只咒灵的身体在触碰到夏油杰周围的黑暗时，开始被压缩。
它们尖叫着，挣扎着，汇聚成一个又一个咒力团，悬浮在夏油杰身侧。
极之番·漩涡
一颗，两颗，三颗……
夏油杰瞳孔中的光芒渐渐涣散，他每凝聚一颗漩涡，脸色就白一分。
嘴角的血沫越来越多，可他仍在继续。
大天狗眯着眼看着那些悬浮球体，低声道：“这就是你的杀招？”
它这次没有等夏油杰完成所有准备。
翅膀一振，风之力全开，它化作一道白线直冲夏油杰。
夏油杰却像是早有预料。
他左手一引，那些已经完成的漩涡猛化作咒力洪流向着大天狗射去。
第一发漩涡与大天狗擦肩而过，轰在身后地面上，炸出一个深坑。
第二发，第三发，大天狗只是微微侧身、低头、振翅，便轻松躲过。
它的速度太快了，那些漩涡看着虽然可怕，但在大天狗眼里却还是太慢了。
“哈哈哈，夏油杰，你这招式也不行啊——太慢了！”
它一边闪躲一边朗声大笑，声音在狂风里滚来滚去，带着明显的嘲讽。
最后一发漩涡擦着大天狗的肩膀飞过，它稳稳地落在地上，毫发无伤。
“还有吗？”它抬起头，看着夏油杰，“如果没有的话，那就该我了。”
夏油杰没有回答。
他的嘴角又溢出一口血。
他跪了下来。
双腿再也撑不住身体，膝盖重重地砸在地上。
他的呼吸变得又浅又快，像是随时都会停止。
但他的眼睛还在转。
他在思考。
大天狗也在思考。
双方都停了下来，隔着那片由咒灵组成的防线，互相注视着。
夏油杰在想：该怎么攻击到大天狗？
说句不好听的，他到现在还没真正对大天狗造成一次有效的伤害。
漩涡的威力是够的，但速度太慢，根本跟不上大天狗的速度。
而他现在的咒灵，最高不过一级，在和大天狗的正面交锋中只能起到拖延和消耗的作用，根本无法真正伤到它。
而他的领域，核心优势是咒灵的无限再生和召唤，但问题是，他的攻击手段跟不上对方的速度。
他需要想办法让大天狗无法闪避。
大天狗在想：该怎么突破那层咒灵墙，攻击到夏油杰？
它的风刃可以轻松切开那些咒灵，但切开之后它们又会重新站起来。
它需要想办法一次性解决掉所有咒灵，或者找到一种方法，在不被咒灵阻碍的情况下攻击到夏油杰。
两个人都沉默着。
然后，几乎是同时。
两个人的眼睛都亮了一下。
大天狗想到了。
夏油杰也想到了。
大天狗的办法是：它不需要绕开那些咒灵，它需要的是制造一个“真空地带”。
用最大输出的风之力，在夏油杰周围形成一层绝对的风壁，把所有的空气都隔绝在外。
毕竟夏油杰是人类，而人类，都需要呼吸。
夏油杰也想到了：既然自己打不到大天狗，那就想办法让大天狗靠近来来打自己。
只要近距离的漩涡只要命中……
大天狗开始了自己的计划。
只见它的双翼猛然展开，羽刃之间的气流开始以一种恐怖的频率震荡。
它不再试图突破那些层层叠叠的咒灵防线，而是将全部力量汇聚于夏油杰周身。
风开始旋转，加速，压缩，一道肉眼可见的狂风壁垒将夏油杰牢牢封锁在其中。
风壁内的空气被迅速抽离，氧气含量急剧下降。
夏油杰感到胸腔一阵紧缩，每一次呼吸都变得愈发艰难。
他召唤出的咒灵试图撕裂风壁，但那高速旋转的气流将一切靠近之物绞成碎片。
然而，夏油杰的嘴角却微微上扬。
他的大脑在缺氧的状态下飞速运转，大天狗的算盘他已然看穿——用真空逼死他，甚至不需要亲自动手。
“那就……让你觉得我已经死了。”
夏油杰在心中暗下决心。
过了一会，他缓缓跪倒在地，将体内残存的氧气消耗降到最低。
然后，他闭上了眼睛，将呼吸压到几不可察的极限。
心跳减缓，体温下降，咒力波动趋于消失，一切生命体征都在模拟死亡的状态。
风壁之外，大天狗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
三分钟过去了。
五分钟过去了。
夏油杰的身体一动不动，风壁内的氧气几乎耗尽，按理说，没有任何人类能在这种环境中存活。
“结束了。”大天狗收起风壁，羽翼微振，缓缓向夏油杰的方向靠近，准备确认他的死亡。
十步，五步，三步。
大天狗停在夏油杰身前，俯身查看。
就在那一瞬间，夏油杰猛然睁开双眼。
只见他的手中浮现一个球体，球体不过拳头大小，但其内并没有散发任何咒力气息。
夏油杰的声音沙哑，带着血沫，却无比清晰。
“大天狗，多亏了你，我今天才知道，我还能压出这么一击来。”
他猛地将那颗漩涡推了出去。
无限制的漩涡在夏油杰和大天狗之间爆发出冲天的光芒，形成一片毁灭性的爆炸区域。
“不好！”大天狗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只见大天狗的身体被炸得在空中翻滚。
它的翅膀被撕裂了一半，木刀被震飞，身上的铠甲碎成了片。
它的身体在爆炸中翻滚、碰撞、被撕裂，发出痛苦的嚎叫。
爆炸持续了整整十秒。
然后，一切都停了。
大天狗从空中坠落，重重地砸在地上。
它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翅膀只剩半边，身上的伤口深可见骨，鲜血从每一道伤口中涌出，在身下汇成一片暗红色的湖泊。
它的眼睛还睁着，但瞳孔的焦点已经涣散。
它站不起来了。
夏油杰也倒下了，虽然在漩涡爆炸的关键时刻有着咒灵的保护，但夏油杰之前就已经伤的太重了。
夏油杰勉强抬起头，看见大天狗那副狼狈模样，咧开嘴笑了，笑得很难看。
“哈……”
他吐出半个气音，身体向前倒，又用手撑住，胸腔里发出一阵破风箱似的喘息。
“终究还是我……赢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轻，像是连自己也快听不见了。
而在夏油杰的身后，两者的领域正缓缓溃散。
“哈……哈……”
夏油杰趴在地上，满脸是血，视线模糊。
环顾四周。
酒吞童子还是躺在远处，站不起来。
虹龙也趴在远处，只剩上半截的身体，瞳孔的亮光也在慢慢消散。
姑获鸟和牛鬼也一样，趴在原地，一动不动。
夏油杰一个一个看过去，心里涌起一种不知是悲凉还是麻木的情绪。
他赢了，可这种赢，真的是太惨烈了。
他撑着地面，想要站起来，但膝盖发软，又趴了回去。
然后，他听到了脚步声。
很轻，不急不慢，像散步。
夏油杰抬起头。
玉藻前正缓缓走过来。
她走到夏油杰面前，停下。
夏油杰看着她，嘴角的血还在往下滴。
“居然还有一个吗。”
他苦笑了一声。
玉藻前的表情说不清是欣赏还是好奇，毕竟现在的玉藻前是只狐狸样子，总不能指望夏油杰能看出一只狐狸是什么表情吧。
“夏油杰。”她开口了，声音温软，像带着一点困意，“我活了很久很久。我见过很多很强的人。”
她抬起手，纤细的指尖指了指周围那一片狼藉。
“可像你这样的——我还真是第一次见。”
夏油杰跪在地上，被血糊住的眼皮抬了抬。
他的视野已经模糊了。
玉藻前的脸在他眼中变成了一个模糊的轮廓，九条尾巴在风中轻轻摆动，像是一团金色的雾。
他的意识正在消散。
但他还有最后一件事要做。
他闭上眼睛，低声说。
“直信，你他妈……怎么还没来。”
……
……
结界之外。
直信赶到了现场。
他是坐着影龙飞过来的。
还没到现场，他就看到了那座结界。
一个巨大、半透明，像是从天上倒扣下来的一个碗。
直信在天上，透过结界，看到了远处的夏油杰。
只见他趴在地上，浑身是血。
他的面前则是一只巨大的九尾狐。
直信的心中一紧。
“杰——！！！”他忍不住喊了出来。
随后直信操控影龙想要冲进结界。
但是，影龙与结界接触的瞬间，两者之间产生了剧烈的摩擦。
直信瞳孔骤缩，伸出手，试探性地触碰了一下结界壁。
排斥再一次出现。
那结界像是有意志，它的感知在触碰到直信的瞬间，变得更加凝实。
直信的手指在接触到的瞬间仿佛被火烫到一样收回，他盯着那结界看了两秒，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是针对我的结界吗……”他低声说。
没有再犹豫，直信抬起手，身后的影子剧烈膨胀。
“影龙，魔虚罗。”
直信一指结界：“给我打破它！”
影龙仰天咆哮，一爪砸在结界壁上，魔虚罗也同时轰出一拳。
两股恐怖的力量同时轰击，结界立刻剧烈地颤动了一下，表面的纹路爆发一阵刺目的光，像是在尖叫。
直信死死盯着结界，目光几乎要燃烧起来。
“杰，再撑十几秒。”
他低声说着，影龙与魔虚罗开始输出第二轮。
轰！结界再次震颤，出现了一道肉眼可见的细纹。
直信握紧拳头，正要开始第三轮输出。
可就在这时，他忽然感觉到一股强烈的危机感，他的汗毛瞬间竖起，瞳孔骤缩。
影龙也几乎在同一瞬间放弃了进攻，庞大的身躯猛地旋身，将直信紧紧护在怀里。
下一秒，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从侧面轰在影龙身上，影龙庞大的身躯被生生推出去数十米，在地上犁出深深的沟壑。
即便如此，它的依然紧紧护着直信，没有松开分毫。
直信在影龙的庇护下只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等他稳住身形抬头时，看到了——一条蛇。
准确地说，是八条蛇首、八个蛇尾，但是共用一个身体的存在。
只见那八颗蛇首的竖瞳齐齐凝视着直信，目光交织在一起。
影龙低沉地咆哮着，撑起身体挡在直信身前，魔虚罗也无声地迈前一步，双拳紧握。
直信缓缓从影龙的保护中站起身来，盯着那道身影，八首八尾的蛇，这样的外貌特征，太明显了。
但是直信还是问了一嘴，“你是谁？”
八岐大蛇的八个头颅同时微微歪了歪，然后正中央的一颗微微前倾，盯着直信看了两息。
然后，从它喉间传出一股低沉的声音：“八岐大蛇。”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直信瞳孔微缩，真的是八岐大蛇。
可他死死盯着对方，内心却翻涌着一个巨大的疑问——为什么，它的咒力气息如此稀薄？为什么，它这么小?
不，那甚至不能用“稀薄”来形容。
八岐大蛇仿佛看出了他的困惑，八颗头颅纷纷眯起眼睛，喉间发出一阵低哑的震动，像是在笑。
“也不怕告诉你，变小，是吾的能力。”
“变大变小……”直信喃喃出声。
所以这条蛇，一直藏在这附近。
它把自己缩到了最小，让咒力气息完全内敛，一直潜伏着，等待偷袭的机会。
直信的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如果不是影龙，那一击如果结结实实地打在他身上。
“啧。”
直信不再犹豫。
他的目光从八岐大蛇身上移开，看了一眼结界内部。
夏油杰还趴在那里，九尾狐正一步一步地向他靠近，那画面让直信的心脏像是被人攥住了一样。
直信用空着的那只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指纹解锁，打开五条悟的聊天框。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击，快得几乎出现残影。
“杰危，我被挡住了，速来。”
然后他按下了定位共享。
发送。
屏幕上显示“已读”的那一瞬间，直信就把手机塞回了口袋。
八岐大蛇也没有阻止直信，只是静静的看着他，不知道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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