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文小说网 > 咒回:十种影法术操作指南 > 第52章 战场的另一侧

第52章 战场的另一侧


络新妇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她抬起头,望向远处那道正在与玉藻前缠斗的身影,又望向另一侧与大天狗周旋的夏油杰。

她的唇齿间挤出一个字。

“啧。”

……

姑获鸟与玉藻前的战斗则是呈现截然不同的走向。

玉藻前甚至没有认真动手。

她站在原地,九条狐尾在身后懒洋洋地摇曳,头顶的狐耳微微抖动着,脸上始终挂着那副“这一切都很有趣”的笑。

面对姑获鸟的进攻她没有躲闪,只是在姑获鸟扑过来的时候,轻描淡写地抬起手,指尖弹出一团狐火。

那团火撞在姑获鸟的翅膀上,把几根羽毛烧成了灰。

姑获鸟痛得尖叫一声,翅膀一偏,扑击的轨迹歪了。

它落在地上,立刻张开嘴,准备释放哭声。

可玉藻前比它更快。

她只是看了姑获鸟一眼。

只是一眼。

姑获鸟的动作就僵住了。

在它的感知里,四周的世界忽然变了。

草地不见了,玉藻前也不见了,连夏油杰和虹龙都不见了。

它站在一片无边无际的白雾里,脚下是看不见底的虚空。

而她的前方,站着一个它“最不想看见”的东西。

那是一个模糊的、蜷缩着的孩童虚影,正伸着手,用一种它无法拒绝的声音,一遍遍地喊它。

姑获鸟的喉咙里发出一声破碎的呜咽。

玉藻前站在几米外,看着它这副样子,微微歪了歪头。

“唉。”她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点无聊。

“我还以为会更有趣一点呢。”

她抬起手,掌心里的狐火越聚越多,正准备给这只半人半鸟的咒灵一个了结。

但下一秒,原本被她用幻术困住的姑获鸟发出了声音。

玉藻前准备发出的攻击也被打断。

姑获鸟在最后一刻,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靠着自己的意志从幻术里挣了出来。

它的左翼被狐火烧掉了一大片,羽毛的断口还在冒着黑烟,可它的眼睛此时无疑是清醒的。

姑获鸟再次扑了上去。

翅膀、利爪,全部化作最原始的武器,朝着玉藻前的脸攻击了过去。

玉藻前微微挑眉。

她只是向后仰了半寸,姑获鸟的利爪就擦着她的鼻尖划了过去,把她额前一缕头发削断。

然后她抬起手,掌心的狐火直接按在了姑获鸟的胸口。

轰——!

姑获鸟被轰飞出去,砸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住。

它胸前的羽毛被烧光了一大片,露出下面焦黑的皮肤。

姑获鸟挣扎着想站起来,可翅膀一用力就传来撕裂般的痛。

玉藻前拍了拍手,像是在拍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真是的……脏死了。”

她一边说,一边抬起头,望向远处的夏油杰,又望向另一侧正在与牛鬼缠斗的络新妇。

她的目光在战场上扫了一圈,随后,那张带笑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丝真正的、明显的不耐烦。

“未免有点拖太久了。”

她轻声说。

不远处的姑获鸟再次爆发出哭声。

然后玉藻前低下头,看向自己身后那九条狐尾。

玉藻前不会领域展开,不过她的术式可以弥补这一点。

爆尾

可以牺牲尾巴来增幅自己,最高90%。

牺牲的尾巴在增幅结束后可以使用咒力加快恢复。

同时牺牲九条尾巴的话可以爆发出更高的战力,解锁真•天狐形态。

不过此形态代价巨大,使用后会虚弱好几个月,并且这段时间都不能使用术式,所以被当成保底的大招使用

其中消耗的尾巴只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自行补充。

“要使用能力吗?”玉藻前的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

她是一个乐子人,她喜欢看戏,喜欢看对手挣扎,喜欢那种“我随时能赢但我先不赢”的从容。

可现在。

姑获鸟的哭声还在她的脑子里回荡。

那声音从刚才开始就没有真正停过。

哪怕她把幻术塞进姑获鸟的脑子里,哪怕她把狐火按在它胸口,那种尖锐的、黏稠的、往脑髓里钻的哭声,依然像一层甩不掉的背景噪音,持续不断地折磨着她的神经。

而更烦的是——她好像开始想起一些不存在的东西。

很久以前,她也曾经有过孩子?很久以前,她也曾经听过那种声音,很久以前……

不,那太久了,久到她自己都分不清那究竟是记忆,还是被这哭声硬生生从脑子里“逼”出来的幻觉。

玉藻前的笑,慢慢冷了下去。

“烦死了。”她轻声说。

然后,她身后那九条狐尾中的三条,从左到右,在同一瞬间,从尾尖开始燃起了幽蓝色的火。

三条尾巴在蓝色的火焰中迅速变短、变细、化为灰烬。

而随着那三条尾巴的燃烧,玉藻前周身的咒力开始暴涨。

空气在她身周扭曲、震颤。

她的狐耳微微竖起,头顶的狐火从幽蓝变成了近乎白炽的颜色。

“好了。”玉藻前重新抬起头。

她脸上那副慵懒的笑终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带着杀意的平静。

“接下来,认真一点吧。”

她抬手一挥。

手中的狐火,化作一道白色的火线,直奔姑获鸟。

姑获鸟挣扎着想要躲开,可翅膀还没完全展开,火线就撞在了它的身上。

轰——!!!

爆炸的气浪把地面炸出一个坑。

姑获鸟被埋在火里,灰褐色的羽毛在白炽色的火焰中一片片卷曲、碳化。

它发出一声凄厉到几乎撕裂的惨叫,那叫声里已经分不清是“哭”还是“痛”了。

当姑获鸟从火里滚出来的时候,半边身子已经焦了。

它张了张嘴,想要再一次释放术式。

可是已经发不出声音了。

试着召唤虚影,可虚影产生的那一刻就被火焰击溃。

对面的玉藻前缓步走向它。

九条尾巴,如今只剩六条。

那三条被烧掉的位置,留下了三个焦黑的、还在冒着青烟的断口。

玉藻前很爱美。

可现在的她已经不在乎了。

“结束了。”她轻声说,抬起手,掌心的狐火再次凝聚。

“你的哭声确实很讨厌,不过……”

她的手指往前一送。

“再讨厌的声音,哑了也就没意义了。”

白色的火线再一次射出。

而这一次,姑获鸟已经躲不开了,它闭上了眼,像是在等待死亡的降临。

但就在那一瞬间。

一道白色的身影从侧面猛地撞了进来,横在它与火线之间。

嘭——!

虹龙庞大的身躯被火线正面击中,鳞片在白炽色的火中片片剥落,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

可它没有退开。

它硬生生地扛下了这一击,用身体替姑获鸟挡住了这致命的一击。

姑获鸟睁开眼,看见了挡在自己身前的虹龙。

虹龙的半边身子已经被烧得焦黑,它扭过头,那双竖瞳看了姑获鸟一眼,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像是在说“退后”的吼声。

玉藻前微微眯起眼,“哦?”

她的语气里又带上了一点笑意。

“援军来了?”

玉藻前看着虹龙,脸上露出饶有兴趣的表情。

“二对一吗?可以哟。”

虹龙率先发起进攻,倚仗着自身强悍的防御力硬抗着狐火的攻击冲到玉藻前身前。

龙爪抓向玉藻前。

玉藻前侧身闪避,狐尾挡住了这次攻击。

玉藻前调笑,“你以为我的尾巴是装饰品吗?”

姑获鸟此时也恢复了一点,在外围以哭声持续干扰,孩童虚影不再是增强术式,而是当做消耗品用于对付玉藻前的狐火。

玉藻前不得不分出一部分精力反制姑获鸟,同时应对虹龙的攻击。

她的表情不再轻松,六条尾巴的摇动变得急促。

玉藻前在战斗中不断调整位置,利用自身的机动性在虹龙和姑获鸟之间游走,时而以狐火攻击虹龙,时而以幻术干扰姑获鸟。

但即使如此,玉藻前依然没有落入明显下风。

燃烧三条尾巴带来的增幅让她在二对一的局面中依然游刃有余,狐火的威力和幻术的干扰让虹龙和姑获鸟无法形成有效的合力。

她抬起头,望向远处。

夏油杰站在那里,左手紧握,额头上全是冷汗。

“夏油杰。”玉藻前的声音飘过来,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调侃。

“你把自己唯一的‘盾’送走了。”

“接下来,你打算拿什么挡那只天狗?”

夏油杰没有回答她。

他只是缓缓地,缓缓地,握紧了那只还能动的左手。

而在他的身前——酒吞童子正与大天狗在激烈的对抗着。

……

……

画面回到刚开始。

大天狗没有给夏油杰喘息的时间。

它把那把木刀一横,再一次提刀冲了上来。

刀尖对着夏油杰的胸口,再次冲了过来。

夏油杰的反应是后退。

他左脚向后一撤,重心猛地后压,想要拉开距离。

可他的右臂的疼痛导致这一撤撤得并不利索,整个人往后趔趄了半步。

就是这半步。

木刀已经到了。

铛——!!

一声沉闷到近乎钝响的撞击。

挡在夏油杰面前的,是一个葫芦。

酒吞童子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横跨了一步,把那巨大的酒葫芦横着举在了夏油杰胸前。

木刀结结实实地砍在葫芦壁上

刀被架住了。

大天狗的眉头动了动。

它没有立刻收刀,而是压着刀身,往下又加了三分力。

木刀与葫芦的接触面发出"咯吱咯吱"的摩擦声。

酒吞童子那只握着葫芦的手臂则是纹丝不动。

夏油杰站在它身后,也能清楚地感觉到两股力量的差距。

虹龙这时也将夏油杰整个人护了起来。

大天狗的力气已经不小了。

那一刀压下来,如果是普通的特级,光是这一压就会承受不住,甚至被直接斩杀。

可酒吞童子扛住了,而且扛得很稳,稳到甚至还有余力把葫芦往上顶了半寸。

大天狗的眼睛眯了起来。

它松了刀。

黑色的羽翼一扇,整个人向后飘退了四五米,落在草地上,木刀斜垂在身侧。

“力气不小啊,酒吞童子。”

它咧了咧嘴,语气里却没什么挫败。

不过很可惜,酒吞童子是没办法回应他了。

大天狗盯着酒吞童子看了好几眼,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好你个酒吞童子,原来已经是个提线木偶了啊。”

“哈哈哈哈哈哈”

大天狗的笑声愈发激烈。

笑够了,它把木刀在手里转了一圈。

“那我就更认真一点吧。”

大天狗抬起手。

——呼——!!!

一股狂风凭空而生。

夏油杰眯起眼。

风打在脸上,像被人用砂纸擦了一下。

而大天狗——它踩着这股风,飘了起来。

它依然想着直取夏油杰,从刚才到现在,它的目标一直没变。

第一刀,废掉这个黑发青年的行动能力。

第一次它成功了。

可第二次,大天狗没想到酒吞童子会挡得这么严实。

看向夏油杰,他依旧站在酒吞童子的背后。

酒吞童子那只巨大的身躯横在他身前,葫芦举在胸口,把夏油杰整个人遮得严严实实。

大天狗绕着他们转了半圈,木刀在手中转了一圈,试着从左侧切入。

没想到酒吞童子立刻横跨一步,葫芦跟着移了过去。

它又从右侧试探,酒吞童子的拳头也已经等在那里,一拳把大天狗逼退。

它从上空扑下来,酒吞童子直接把葫芦往上一顶,木刀砍在葫芦上,又是那声令人牙酸的“铛”。

三次试探,三次被挡。

大天狗落在地上,轻轻“啧”了一声。

“护得真紧啊。”大天狗低头看向夏油杰

“不过……”

它笑了。

“你以为靠一只只会挨打的蠢货,就能护住自己一辈子?”

它再次抬起木刀。

这时由于姑获鸟的失利,夏油杰将虹龙派了过去。

与此同时。

酒吞童子把葫芦往前一横,一股浓烈到刺鼻的酒气与酒雾,从葫芦口里涌了出来。

只要让这两者笼罩住大天狗,让它吸进去几口,它那套借风驰骋的速度就会被硬生生拖慢。

雾,在几秒内就吞没了大半个战场。

夏油杰盯着那片酒雾,左手缓缓握紧。

只要它还在雾里,只要它还没……

“呵。”

雾里传来一声轻笑。

下一秒

呼——!!!

狂风,从雾的正中心炸开。

大天狗甚至没有犹豫。

酒雾刚刚涌到它面前,它就已经动了。

将木刀变回团扇,对着前方狠狠一扇。

一股猛烈的狂风喷薄而出,经由团扇的加强,像一把看不见的巨刀,横着切进那片白雾里。

雾开始散了。

风压像一堵墙一样推过去,白雾在半空中被硬生生犁成两半,向两侧翻卷、消散,露出下面的草地。

不到两秒。

整片酒雾,干干净净。

连一丝残留都没剩下。

大天狗站在风里,团扇斜垂着,上面没有沾到一滴酒液。

它抬起头,看向夏油杰,嘴角的笑更深了。

“酒雾?太慢了。”

夏油杰没有说话。

他只是缓缓地垂下了眼。

“对面的术式是操控风吗,看来酒吞的术式已经废了。”他在心里确认。

酒吞童子的术式,对这只大天狗无效。

它的反应太快,它的风太烈,它的经验太老到。

他抬起头,剩下的只有。

“近身。”

酒吞童子应声而动。

葫芦举起,那庞大的身躯向前一踏,地面震了震。

大天狗没有硬接。

它侧了半步,然后就不见了。

夏油杰的瞳孔骤缩。

上一瞬,大天狗还在酒吞童子正前方三米;下一瞬,它已经出现在了酒吞童子的左侧后方。

中间没有奔跑,没有腾跃,没有任何“移动”的轨迹。

因为,大天狗操控着风在瞬间爆发出推力,把它整个人像一颗石子一样弹射出去。

它周身的气流被压缩成一层薄薄的“壳”,替它抹掉了移动时带起的一切阻碍。

所以夏油杰才感知不到,因为大天狗借着风,把“接近”这个过程几乎给跳过了。

它不需要跑过来,它只需要让风把它送到某处。

而在夏油杰的感知里,这个过程是空白的,就像瞬移一样。

“左边吗!”夏油杰忍不住说了出来。

他的反应已经算快了,酒吞童子庞大的身躯猛地一扭,右拳向后横扫。

拳风擦着大天狗的翅膀掠过,把它几根羽毛打飞,可没能真正命中。

大天狗的木刀已经切了下来。

一道被压缩到极致的“风刃”,从木刀边缘甩出,无声无息地划过

嗤——!

夏油杰的左肩,多了一道口子。

血再一次浸透了制服。

酒吞童子没能挡下来。

它那条横扫的拳头挥空了半寸,而风刃就是从那半寸的缝隙里钻进来的。

“啧。”夏油杰咬牙。

他甚至没时间去感受疼痛。

因为大天狗已经再一次“消失”了。

右边。

后面。

上面。

每一次出现的位置都不一样。

每一次出现的间隔都短得离谱。

每一次,它都贴着酒吞童子防御的边缘切进来。

夏油杰已经开始跟不上大天狗的位移了。

他刚看见大天狗在左边,可等酒吞童子转过去,大天狗已经在右边了。

他看见大天狗在上面,可等葫芦举起来,风刃已经从下方撩了上来。

夏油杰的反应,每次都差那么一点点。

就那么一点点。

第一道风刃划开他的右肩。

第二道擦过他的左肋——那里离左臂的伤口极近,疼得他眼前一黑。

第三道落在他的大腿上,割开一道深口,他单膝跪了一下,又被酒吞童子反手撑住。

然后是第四道,第五道、第六道……

夏油杰已经拼尽了全力。

酒吞童子的葫芦、它的双拳、它的躯干,全部化作了盾牌。

它把自己庞大的身躯整个贴在夏油杰身前,用每一寸能用的地方去挡。

它挡下了大部分。

可不是全部。

总有一两道,会从它够不到的角度、够不到的时机里钻进来,落在夏油杰身上。

夏油杰的呼吸越来越重。

每一次吸气都带着血腥味,他的视野边缘在发黑,而且那层黑色正在一点点往中间挤。

他在靠意志撑着。

靠“我不能倒”这四个字撑着。

可身体不认这四个字。

在又一次勉力侧身、却还是被风刃擦过小腿之后。

夏油杰的腿,终于撑不住了。

他向前踉跄了半步,左手撑在刚召唤的咒灵上,想要借力站住。

可那只手也在抖,撑了一下,没能撑住。

膝盖,砸在了地上。

咚——。

夏油杰跪在那里,右手垂在身侧一动不动,左手撑着地面,指缝里全是泥和血。

他的头低着,刘海被汗浸透,贴在额头上,看不清表情。

酒吞童子弯下腰,用它那只巨大的手掌挡在他头顶,替他挡住上方可能落下的风刃。

风,停了。

大天狗悬浮在半空中,木刀变回团扇。

它周身那层托举着它的气流慢慢散去,它落回地面,黑色的羽翼在身后张开又合上。

它看着跪在地上的夏油杰。

看了大约两秒。

然后,它笑了。

“哈哈哈。”

笑声从它喉咙深处滚出来,沙哑、低沉,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居高临下的愉悦。

“这就跪了?”

它缓步向前走了几步,团扇在手中一下一下地敲着掌心。

“我还以为你能多撑一会儿呢。”

它停在了夏油杰面前五米的地方。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它的目光从夏油杰那条废掉的左臂,扫过他右肩的裂口,扫过他大腿上还在渗血的伤口,最后落在他脸上那道被风刃划开的血痕上。

“一条胳膊废了,另一条也在抖,身上七八道口子,血快流干了吧?”

它咧开嘴,那排尖牙在阳光下白得刺眼。

“夏油杰……”

“你那副‘我还能打’的样子,是装给谁看的?”

它向前踏了一步。

“装给你的咒灵看?”

又一步。

“还是装给那几个根本不在这儿的同伴看?”

它的声音压低了,带着一种近乎恶毒的、慢条斯理的嘲弄。

“你连反转术式都不会。”

“你受了伤,就只能这么跪着,等着血流干。”

“这就是你。”

它抬起团扇,指着夏油杰。

“和我的差距。”

风,再一次卷了起来。

而跪在地上的夏油杰,缓缓地、缓缓地,抬起了头。

他看着大天狗。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嘶哑,几乎不成调,可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你话太多了。”

大天狗的笑,僵了一下。

夏油杰的手,撑着地面,一点一点地,把自己从地上撑了起来。


  (https://www.lewenn.com/lw70668/46293358.html)


1秒记住乐文小说网:www.lewenn.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lewen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