溏心风暴65

等到唐家人都去病房，阮嘉月才和Candy走到楼梯间谈话。
　　“大咁的病不容乐观，当然，更糟的应该还是祸起萧墙。”
　　Candy和阮嘉月对视一眼，就心知肚明彼此的成算。
　　那些她们看出来的东西，唐家人未必没有察觉。
　　王秀琴和凌波那点小九九，连她们这些见过几面的外人都能看得明白，唐家人又怎会不知道。
　　只是有时候因为是家人，怀抱着这样子的念头，它会让人明明看见了，还是偏过头去，宁愿相信是自己多心。
　　但阮嘉月和Candy恰恰不是这样的人。
　　阮嘉月家里有一位赌鬼父亲，Candy则有一个杀人犯母亲，那些破碎的、不值得被原谅的东西，她们都亲身经历过，反而更加清楚有些东西一旦看见了就不能假装没看见。
　　否则的话，人生的命运终究会叩问你的回答。
　　“你看到哪个了？”阮嘉月直接询问Candy这边的信息。
　　Candy靠在墙上，面无表情地告诉阮嘉月，“之前我在不远处，看到眼熟得很，发现是大咁和小妈站在那边，就想着过去打个招呼。”
　　Candy："  但是大咁突然摔下去之后，小妈一开始很着急的下去了，然而等她真的追到那，她只是蹲下去一点点又重新若有所思的站了起来。"
　　Candy："  你知道那种感觉吧，站在那里眼睁睁看着的感觉，就好像…"
　　她没有说完，但两个人都明白那空白的长度里装着的是什么。
　　阮嘉月："  希望她早日死掉。"
　　Candy："  对。"
　　那一个字落在楼梯间的空气里，很轻却又很清晰。
　　医院楼梯间门忽然发出哐当一声，Candy和阮嘉月齐齐转头看向那里。
　　那扇门被推开了一条缝，门外站着一个身影，逆着走廊的光，看不清。
　　然后门被彻底推开了，唐至安站在门口，手里握着手机，大概是正要下楼打电话，却不小心撞见了什么。
　　他的目光在Candy和阮嘉月之间停了一下，然后又落在她们脸上的表情上：“你刚讲的是真的？”
　　Candy没有回答，她看了阮嘉月一眼。
　　阮嘉月："  你听到几多？"
　　唐至安（得得地）："  我听到话大契摔在地上那会，小妈犹豫……"
　　Candy没有否认，她靠在墙上，双手抱臂，语气平平的：“系啊。我亲眼看到。”
　　Candy："  你唔信？"
　　“那刚刚你怎么没有说？”唐至安有些生气。
　　Candy还没说话，阮嘉月替她说了。
　　阮嘉月："  说了有什么用呢？你们家里人是会相信小妈，还是她呢？"
　　阮嘉月："  或者说，你家鲍鲍会相信哪个呢？"
　　楼梯间里安静了几秒，Candy轻轻“啧”了一声，松开抱臂的手，“行啦，你两个慢慢讲，我去看下大契。”
　　她拍了拍阮嘉月的肩膀，经过唐至安身边，推开门走出了楼梯间。
　　门在她身后合拢，发出轻轻一声响。楼梯间里只剩下阮嘉月和唐至安两个人。
　　阮嘉月靠在墙上，看着他：“你出来系打电话？”
　　“嗯。”他应了一声，“但系唔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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