溏心风暴58

阮达民的手掌举到了半空中，唐至安赶到，挡在了阮嘉月面前，一把抓住了阮达民的手。
　　唐至安（得得地）："  伯父，你冷静啲！"
　　阮达民被拦下，看到是唐至安，短暂地愣了一下，随即怒气冲冲的甩手，“后生，你不要多管闲事！”
　　唐至安（得得地）："  伯父，你打女仔，点讲都唔对个。"
　　阮达民瞪着他：“我管教我自己女儿，关你咩事？”
　　被唐至安护至身后的阮嘉月冷笑一声，扒开唐至安，走到前面，对着凶巴巴的阮达民喊道:“你今日呢，这巴掌敢落下，我就报警抓你进监牢。”
　　阮嘉月："  你就是死在监狱里，总好过死在赌桌上！"
　　阮达民被这句话激怒的更明显，“你真系不孝！生你个女不如塞住个屁眼！”
　　父女俩面对面站着，一个怒气冲天，一个桀骜不驯，都用最伤人的话冲着对方。
　　阮达民还试图拉拢唐至安帮他说话，但唐至安比他还安静，哪敢放半句话。
　　他看了阮嘉月一眼，又看了阮达民一眼。
　　阮达民见他不接话，更不耐烦了，脱口而出：“你上次都识得帮我还钱，现在就唔出声？”
　　无意中透露出唐至安替他付过钱。
　　唐至安的神色一紧，不安地看向阮嘉月。
　　阮嘉月的脸色果然沉了下去。
　　她站在那儿，看着唐至安紧张的神色，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很生气。
　　“你为什么要给他钱？”她指着阮达民，质问他，“你知唔知我同我哥为了唔俾钱他，被人跟踪、泼墨都唔肯交。你给一次，他个心就会贪，他现在就会想从你身上刮第二次。”
　　她伸出去的手指就差指到阮达民脸上了，“你问下他，系唔系？”
　　阮达民被她这么一指，有点不太自在，但那份羞愧很快又被怒意盖了过去。
　　“你咁样同老豆讲嘢，你仲当我系你老豆？”
　　他的骂声夹杂着脏话，像是在面对仇人一样。阮嘉月也同样不甘示弱，和对方打得有来有回。
　　她的泪水和痛苦早已从她童年时颠沛流离的生活中就已经剥离干净，面对眼前这个代以“父亲”名号的存在，只剩下一种不必再妥协的硬度。
　　唐至安站在那里，想说点什么，但在这对父女的声量里显得微不足道。
　　吵到最后，阮嘉月直接掉头离开。
　　走了几步后，她又回头看向唐至安。
　　阮嘉月："  你走唔走？"
　　唐至安连忙点点头，跑过去，跟在了她身旁。
　　夕阳正在落下，被街上的房子遮住了大半光芒，只剩下窄窄一道橘红色的光落在街道尽头。
　　阮嘉月走得很快，步子急促，带着余怒未消，唐至安差点跟不上她的步子，加快了脚步走在她旁边。
　　他一边走，一边侧过头问道:“你刚刚话，被人跟踪、泼墨，系几时嘅事？”
　　阮嘉月没有看他，还在走着，“好久之前。”
　　走着走着，阮嘉月回头看向唐至安。
　　风正好从街口灌过来，把她的头发吹散，发丝拂过她的眉眼和唇角。
　　她没有抬手去拨，就那样任由风把她的脸遮住。路灯在她身后还没完全亮透，天边还剩最后一线灰蓝色的光。
　　风吹动她的衣摆和发尾，她整个人站在那片将暗未暗的天色里，像一帧被风定格的画面。
　　那一刻，整条街都安静下来，远处的车声和行人的脚步声都像被风隔在了外面，只剩下她和站在两步之外、正在看她的唐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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