轧戏28

打了整整两个小时的壁球，胡晓旋浑身早已被汗水浸透，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般。
　　她随手扔掉球拍，重重躺倒在地板上，胸口剧烈起伏，抬头望着头顶一片空白的天花板，大口喘着气，像一尾离了水的鱼。
　　她闭上眼睛，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一道身影—昏暗光线里，那人被靠近之后灼热的气息。
　　她猛地从地上坐起，抓过毛巾胡乱擦了把汗，起身走出壁球室。
　　刚出门，一旁的工作人员便递来一个小巧的盒子，说是筑翎集团的裴总托人转交的。
　　胡晓旋接过盒子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一支录音笔，附带一张简洁的卡片，只有一行字：
　　裴轸："  【说好了八卦，给你。】"
　　她捏着那张薄薄的卡片，录音笔就躺在一旁，金属外壳泛着冷光。
　　裴轸的字和他的人一样，清隽利落，笔锋克制。
　　明明他人没有出现，可方才在露台那片刻的轻松、心动、慌乱，一瞬间全涌了回来。
　　胡晓旋抿了抿唇，将东西一并收进包里，抬手压了压微乱的额发，快步走向更衣室。
　　胡晓旋按下播放，录音笔里很快传出肖稚宇直白的话。
　　肖稚宇："  做建筑师，就是为了拿奖。"
　　她摩挲着笔身。
　　这话，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如果拿上台面做文章，足够扣上功利心太重、缺乏情怀的帽子。
　　可要求每一个建筑师的梦想就是为了建筑的灵魂，能够融入人文和文化的情怀，未免对凡人也太过苛责了吧。
　　这段录音明显是被截取过的片段，语气、语境都不完整。
　　能拿到这种私下闲聊内容的，必然是离他极近的人。
　　肖稚宇身边，出了内鬼。
　　微信提示音响起，是裴轸发来的消息。
　　裴轸："  【收到我给你的东西了吗？】"
　　胡晓旋直接拨通了裴轸的电话，几乎刚响一声，就被他接了起来。
　　“挑拨人心。”她靠在墙边，“你是本来打算玩弄舆论吗？”
　　休息室里有独立卫浴，她拧开水龙头放水，浴缸里渐渐泛起水波。
　　热气氤氲上来，模糊了她的眉眼，她眉梢微挑，语气带着几分似笑非笑：“裴轸，你可真坏。”
　　裴轸低沉的笑声自电话那头传来，像在漫不经心拨弄琴弦。
　　裴轸："  这怎么能叫坏呢？"
　　裴轸："  良禽择木而栖……"
　　胡晓旋："  裴总连对手身边的人都安排了，真是让人防不胜防。"
　　“谈不上安排，只是刚好有人，不想一直屈居人下。”他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稳操胜券的从容，“我不过是顺手，接下了这份‘心意’。”
　　胡晓旋伸手拨弄着浴缸里的水温，试探着将腿缓缓探入。
　　温度正好。
　　她随手褪下浴巾，布料摩擦着肌肤，轻轻坠落在地。
　　胡晓旋："  我看，是裴总会撬墙角。"
　　电话那头的裴轸听着这边隐约的水声与细微动静，眸色骤然暗沉了几分。
　　下一秒，一句他自己都未曾预想过的话，径直脱口而出。
　　裴轸："  胡晓旋，分手吧。"
　　明明此刻他还处在乙方位置，面对手握项目的莱蒙，本该步步谨慎、明哲保身。
　　更何况父亲刚从美国回来，对莱蒙这个项目格外看重。
　　他怎么能……
　　他喉结滚动，带着破釜沉舟的笃定。
　　裴轸："  来我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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