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咒物失窃迷案
最后没人请客，刹阴对此表示强烈谴责。
“说好的欢迎交换生呢？说好的请客呢？”
“谁跟你说好了？”真依低头翻菜单，毫不在意的回话。
“三轮说的。”
“啊哈哈……我没想到会来这么多人……”三轮霞越说声音越小。
“哎，谴责这个喜欢食言的社会。”
“哎呀。”三轮霞在旁边小声道：“要不我请你一杯饮料？”
“不用。”刹阴立刻拒绝。
“为什么？”
“你刚才看菜单第一件事就是从右往左看价格。”
三轮霞身体一僵，西宫桃没忍住笑出了声。
“被发现了哦。”
“我只是比较一下！”
“比较什么？”
“性价比！”
“那不还是在看价格吗？”
三轮霞脸有点红，低头假装研究菜单。
不义游戏正趴在她肩膀旁边，看得开心。
“霞好可爱。”
说完又飘到西宫桃旁边。
“桃也可爱。”
再看看真依，停顿一下，“这个也还可以。”
刹阴忍不住道：“你这是在菜市场挑菜吗？”
不义游戏回头瞪他。
“你不可爱，闭嘴。”
“我长得帅。”
“帅又不能当可爱用。”
“肤浅。”
“骂谁肤浅？！骂谁肤浅！！”
加茂宪纪抬头看了刹阴一眼，从刚才开始，这个东京来的交换生就时不时朝空无一人的地方说话。
档案里倒是提过，疑似能与术式产生某种特殊联系。
现在看来，并非夸张。
“你在和那个术式说话？”
刹阴看过去。
“你猜。”
“那就是了。”
“哎。你们京都人怎么都这么不会聊天？”
加茂没理他，机械丸立在桌边。
刹阴看了他一会儿，忍不住问：“你不吃吗？”
“傀儡不需要。”机械丸只是继续站着。
“那你来干嘛？”
“参加欢迎会。”他语气平淡。
“噢！好感动。”
“听不出来。”
“哈哈，因为是假的。”
机械丸沉默。
三轮霞忍不住踢了刹阴小腿一下。
“你就不能正常说话吗？”
“我很正常。”
“看不出来。”三轮霞无奈叹气，“明明刚认识的时候很正常啊？”
“那是因为东京和京都的黑暗让我压抑了内心。”
“不信。”
饭吃到一半，三轮霞终于想起正事。
“对了，你宿舍东西都整理好了吗？”
“整理什么？”
刹阴夹了一块肉。
“东西都在影子里，想用就拿。”
三轮霞想了想。
“也是哦。”
西宫桃撑着脸看两个人搭话，真依也看了一眼，然后低头继续吃饭。
这两个人比她想的熟，不像刚见几次。
“你们天天聊天？”
真依突然问，三轮霞差点呛到。
“也、也没有天天！”
确实不是天天，一直在手机上聊天怎么能算是聊天呢？
刹阴在旁边补充，“对啊，隔一天也算休息。”
“刹阴！”
“怎么了？”
“你不要乱说！”
“我说的是事实。”
“事实也不能——”
三轮说到一半，自己卡住，为什么事实不能说？
刹阴看着她，三轮霞低头喝水，不义游戏在旁边吃醋，让刹阴闭嘴。
其中的含义已经很难考据，不过刹阴自己来形容，中心含义就是：
“你不要牛我老婆啊！”
然后手机响了，是机械丸的手机，机械丸身体内部传来短促提示音。
下一秒，他突然站直。
“歌姬老师的消息。”
桌边几个人都抬头。
“怎么了？”加茂问。
机械丸停顿两秒，“仓库出了问题。”
真依皱眉，“咒具库？”
“咒物保管库。”
“严重吗？”
“不知道。”机械丸看了一眼刹阴，“那边让我们回去。”
刹阴嘴里的肉还没咽下去，只是发现机械丸在看自己。
“包括你。”机械丸指了指刹阴。
“啊，可是我今天第一天来欸。”
“歌姬老师特意说了。”
“……”
刹阴沉默，为什么感觉自己来了京都以后工作密度突然高了？
“那我吃什么？”
三轮霞已经开始收拾东西，对着刹阴道：
“先别吃了，回来我真的单独请客。”
“此话当真？军中无戏言？”
得到回复后，刹阴低头看看还剩一半的饭，又看看众人。
“能打包吗？”
……
京都校咒物保管库不算大，真正危险的东西不会全部堆在学校。
这里主要存放一些任务回收、等待重新鉴定或者即将转运的低级咒物。
刹阴等人赶到的时候，歌姬已经站在门口，旁边还有两个辅助监督。
乐岩寺没有来，看起来事情至少还没有严重到需要校长亲自出现。
“来了？”
歌姬看了刹阴一眼，看着他手里提着打包盒，没说什么。
众人进门，仓库里面比想象中整齐。
一排排木架，每件咒物都被单独封存，上面贴着编号和封条。
刹阴第一眼没看出哪里有问题，当然，第二眼也没看出来。
“丢什么了？”
歌姬指向最里面的一张桌子，那里摆着一个已经打开的木盒。
里面躺着一只铜铃，看起来很旧，表面已经发黑。
刹阴走过去，“这不是还在吗？”
“看起来在。”机械丸走近，眼部亮起微光，“咒力反应也存在。”
“所以为什么说丢了？”
负责仓库的辅助监督脸色很差。
“因为它不是返声铃。”
“返声铃？”三轮霞问。
“三级咒物。”加茂显然知道，“几乎没有战斗价值。”
“那它的能力呢？”刹阴问。
“严格来说，很难称为能力。”加茂看着盒子。
“持有时间较长以后，偶尔会听见身后有人叫自己的名字。”
“就这？”
“就这。”
刹阴顿时肃然起敬。
“哇好垃圾。”
歌姬瞪他。
“所以这就是麻烦的地方，谁会专门偷一个三级咒物？”
这句话一出来，仓库安静了一下。
对哦，刹阴意识到这一点，这才是问题。
如果丢的是特级咒物，一级咒具，甚至什么特别稀有的东西。
都不会显得很奇怪，有人冒险偷是因为它有价值。
可返声铃？一个只能偶尔让人听见背后有人喊名字的破铃铛？
刹阴蹲下来低头观察，盒子里的铃铛确实有咒力，很淡但确实存在。
甚至外面的封印似乎也把它当成了原本那件东西。
“什么时候发现的？”
“今天。”辅助监督回答，“原定明天重新送去鉴定，今天提前核对编号。”
“然后呢？”
“外观有一点不一样。”
“就一点？”
“返声铃左侧有一道裂纹。”
辅助监督指着盒子里的铜铃。
“这个没有。”
刹阴眯起眼，所以意思是说，如果今天没有人工检查的话，结界甚至不会报警，咒力检测也不会报警。
封印都不会觉得里面东西换了。
“假的上面为什么有真的咒力？”
西宫桃问。
“正在查。”
机械丸伸出手，没有直接触碰，而是开始扫描。
几秒后。
“很奇怪，上面的咒力没有源头。”
真依皱眉。
“什么意思？”
“它本身不会产生这些咒力。”机械丸道，“像是被涂上去的。”
刹阴眼神一动。
涂上去？
应该说，复制？他突然想到自己，准确来说，是别人眼里的自己。
类似复制术式，如果有人能把一件咒物的咒力特征复制到另一个物体上……
那结界被骗过去就不奇怪了。
加茂显然也想到类似方向，“有人做了替代品。”
“真正的返声铃已经被带走。”
三轮霞环视仓库。
“可是这里没有入侵痕迹啊。”
“所以不一定是在这里换的。”
刹阴开口，众人看过来。
“运输。鉴定。重新封印。只要这东西以前离开过仓库，就有机会。”
歌姬点头。
“已经在查过去一个月的流转记录。”
刹阴又看向那个假铃铛。
三级咒物，毫无战斗价值，还专门制造赝品掩盖，这成本是不是有点太高了？
除非偷的人想要的根本就不是它的力量。
“返声铃有什么特别的吗？”
刹阴问。
“特别？”
“比如历史，谁用过，害死过多少人，又比如说，有没有什么怪谈。”
辅助监督愣了一下，“怪谈倒是有。”
“细说。”
“据说几十年前，它原本挂在一所废弃旅馆的前台，有住客半夜会听见铃响。”
“然后听见有人从背后叫自己的名字。”
“如果第一次回头，什么都没有，第二次再回头，就会连续做很长时间的噩梦。”
刹阴安静了几秒。
“所以能力就是这么来的？”
“基本可以这么理解。”
“有人死吗？”
“没有可靠记录。”
“噢，果然还是很垃圾。”
歌姬额头青筋跳了一下，“你能不能不要每隔三句话评价一次它的等级？”
“我在帮助大家建立正确价值观。”
“不需要！”
就在这时，机械丸突然转身。
“找到了。”
所有人看向他。
“什么？”
“过去六周，京都管辖下还有两次库存异常。”
歌姬神色一变。
“为什么我不知道？”
“都被当成登记错误处理了。”机械丸调出记录。
“第一次是一面四级咒物镜子，第二次是一个三级咒物护身符。”
“一个编号登记重复，一个在转运时被记录为封印损坏后销毁。”
真依问：“现在确认丢了？”
“还不能，但是原物都找不到。”
刹阴盯着那两份记录。
一面镜子，一个护身符，再加上一只铜铃。
共同点呢？弱？垃圾？没人要？
不，这些都是结果，不是原因。
“那两个东西有故事吗？”
刹阴突然问，机械丸停顿了一下。
“正在查。”
几秒后，资料出来。
第一件，一面旧镜子。
据说夜里十二点以后照镜子，会看到身后多出一个人。
第二件，褪色护身符。
来自已经废弃的山中神社，当地传闻拿走它的人会在回家路上一直听见脚步声。
刹阴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这几个咒物等级不同，咒力性质不同，用途不同。
唯一明显相同的地方……都有一段能讲出来的怪谈。
刹阴把资料放下。
“我想……”
“这可能不是第一次丢东西。”
“机械丸，把过去半年所有低级咒物的异常记录调出来。”
“包括损坏、错号、转运失败、封印异常。”
“全部。”歌姬下达指令。
“明白。”
机械丸眼中的光闪了一下。
几分钟后，一串新的编号出现在众人面前。
比三件多得多。
刹阴看着机械丸的手机屏幕，又看了一眼桌上那个安安静静躺在盒子里的假铃铛。
来京都第一天。
本来以为最多就是认识新同学，看看新术式。
结果现在看来，有人早就已经在这里偷东西了。
而且专偷垃圾，这是为什么？
刹阴摸了摸下巴，百思不得其解。
机械丸已经调出了第一批完整名单。
十三件。
没有一件超过二级，而每一件后面，都有一段怪谈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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