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死而同穴
等何如月出去后，温知窈叹气趴到桌上，他们两人间的关系还是好奇怪。
他说爱她的时候，不是她想象中的那种语调。
而是淡淡的，很平静。
裴恕会不会不如以前爱她了，感情是会被消磨的，他们现在就在消耗之前的爱意。
耗尽了，也就到头了。
心里烦闷，她哪也不想去，干脆去陪了小宝一会儿。
正中午了，她想了想，打算去找裴恕一起吃东西。
刚走进琢园，温知窈就看到王德躲在假山旁边，干什么似的。
“王德。”
王德猛的收回手，慌慌张张将东西塞入袖子里，转过头，“娘娘万安。”
“你在做什么？”
他刚刚手上拿的是银针，只不过被藏起来了，“你在试毒？这是我送来的。”
这是她让如月姐送的桂花糕，王德在用银针一个个试毒，针上还沾着糕点的碎屑。
什么时候她给裴恕的东西也需要试毒了。
“不，不是的，最近……有些人不怀好意，奴才得警惕些，毕竟是掌印入口的东西，奴才不敢大意，每个都要试。瞧奴才这个脑子，都忘记这个是娘娘送来的了。来人，还不把这些送进去。”
温知窈眉头未展，王德说谎的样子太明显了。
而且琢园从不收外头来的东西，一般都直接丢了。
她就从没见过裴恕吃谁送的点心，用谁送的东西。
“王德，你觉得我会对裴恕下毒？你瞒着我什么，说。”
王德急的一头汗，在眼前人严肃的注视下，他干脆豁出去了，“上次娘娘给掌印送药来，娘娘说是您亲手熬的，掌印不想喝，就倒到池子里了，里面的鱼全死了。”
温知窈神色一瞬僵住，裴恕已经有段时间没有喝药了，说明这件事在好几个月之前。
他的药只会经过她的手，还有小荷。
“会不会是药有小剂量的毒性？”
“事后奴才想找人验一下，掌印说不用。但奴才还是没洗那个碗，偷偷找了太医，里面有鹤顶红。”
“什么？！”
温知窈惊异的抬眸，余光中看到他站在不远处的廊下，不知道听到了多少。
冷清的神色一贯平静，转身回了殿里。
追进去，她脚步声打破了殿里的安静。
本就没想好要说什么，温知窈站在他桌前半刻，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缓缓绕过桌子，站到他身边，“你怎么不和我说呢？”
“兴许不是你，没那个必要。”
裴恕整理桌上的奏折，随口答。
小手捧住脸，让他停下看着她。
撞入她漂亮的瞳，澄澈而透亮的倒影出他，满是心疼。
他是怎么在这个情况下，愿意舍身，将一切奉上给她。
包括他的生命，一切。
温知窈现在知道他做的决定是为什么了，他以为她想要他死。
这具破败的身体，最后为她起到些作用。
步步往前，温知窈以为自己在一点点的走进他，却在下一步踏空，坠入他深沉宽厚的爱中。
“你知道，不是我，对吗？”
半晌，裴恕应了声，“嗯。”
应该不是她吧，他很多次这么告诉自己。
又很快会驳回自己的妄想，或许就是她呢。
随意轻佻的语气，掩盖内里刻骨铭心的痛。
能让裴恕安定的，从来都不是爱。
是他能控制的一切。
“来。”
牵住她的手腕，裴恕将人带到腿上坐好。
“和娘娘做个约定。”
他深如寒夜的眸寂静的望着她，唇轻勾着笑，像是在诉说情话，“哪天想让我死，告诉我一声。或者，点根蜡烛放在那个角落。我就知道了，不用你动手。”
别亲自杀他，给他留个念想。
让他死前依旧拥有她。
“你胡说。”
小手用力堵住他的嘴，神色认真而严肃，不许他再说出一个字。
“我会和裴恕一起死。”
轻敲了下她额头，裴恕当句玩笑话听了，“我年纪比你大，总会比你早死。”
他随手去整理桌上的烂摊子，小脑袋凑到眼前，环住他脖子，“没关系啊，我活够了。”
“小小年纪就知道自己活够了？”
“嗯……其实也没有，想吃很多好吃的，想看小宝长大。但你要是死了，我立刻去找你。”
他散漫的笑意在她的认真下收敛了几分，小姑娘歪歪脑袋，弯起眼睛笑，“我卑鄙吧。”
利用他，很爱她。
男人黑眸微眯了下，幽深的危险。
开口，裴恕想让她别犯蠢，怀里人搂上来，抱住他脖子，热乎乎的气息喷洒在他衣领间。
“裴恕。”
闷声唤了他一句，嗓音颤了百转来回，往他心尖上钻。
总妥协，让本就贪心的孩子，变本加厉。
他的呼吸在耳边一吸一吐，大手揉了揉她后脑勺，半揽她在怀里。
没有应答，无声中默许了。
她没有想杀他，她没有，她爱他。
突如其来得到的答案让裴恕有些难以喘息。
双臂环在她后背，将她困在怀里，微微用了力，揉皱了她的衣裳。
“唔。”
被他按在怀里，有些紧，抱的她有点难以呼吸。
温知窈挪动了下身子，想正面看到他。
她撑了下他的肩，跨开腿。
高估了椅子的宽度，岔开左腿时，身子一歪，“啊！”
大手握住她的膝盖骨，稳住她，“窈窈。”
嗓音带上几分无奈的警告，垂眸，眼尾酿上抹红意。
她在身上来回挪，裴恕喉结几番滚动。
偏偏小家伙根本没察觉，还在努力的扭动身子。
细碎的发丝在他鼻尖扫过，身上恬淡的香随之席卷。
“现在。”
小手点了点他手背，小声。
裴恕附耳下去，“什么？”
温知窈紧张到心脏狂跳，他分明知道要做什么，就是非得逼她说出来！
这种人就是很坏！
细密的吻落在颈脖上，像是在催促她。
“想要。”
听到声低沉的轻嗤，他将她抱起，往床边走，“小小年纪，欲/求不满可不是个好事。”
这样说着她，却剥落了她的衣衫。
春光乍然，她娇嫩的皮肤洁白，他手指自她腹部往下滑。
冰冷的触感让她/感的轻颤，唇咬紧，脸上的红晕弥漫开，身上温度升了。
两人的喘息将本就密闭的殿中，空气烧灼的稀薄，而滚烫。
意乱情迷间，她望进他情欲绵长的眸，黑发垂落，十指相扣。
“不，不要手。”
想要他。
身上人动作顿了顿，嗓音压着浓烈的燥意，“娘娘知道我是个宦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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