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捉奸
他提起她，像抱个棉花娃娃似的轻松。
坐进裴恕臂弯里，温知窈惊魂未定的扶住他的肩，“没有热水了，我在烧呢，不是偷懒。”
“等臣渴死了，也喝不到娘娘倒的水。”
前后两个书柜遮挡窗外的阳光，挤在中间，昏暗中温知窈撅嘴刚想亲亲他，“啊！”
他将她丢到第三层书架上坐着，“梦入江南烟水路，行尽江南，不与离人遇。往后背。”
温知窈吞咽了下，大眼睛忽闪，眨巴眨巴的憨笑。
漂亮又讨好。
裴恕抬手，将她往上一层放，小姑娘哼哼唧唧的抓住他的衣袖，又怂怂的放开。
小脸鼓囊着，鼻腔里发出声声娇嘤。
“一路经行处，莓苔见履痕。下一句。”
“什么，什么白云，什么闭门不出。”
当初觉得裴慧儿日后要学习，该用得到这么多书柜，特地将搬来这儿。
没想到今日成为她的刑场。
坐在第四层对她而言就很高了，比他还高了。
眼见裴恕打算将她抱到顶上去，温知窈往后缩缩，“掌印说好教我练剑，怎么非要我背诗，这些我看了又背不下来，背了又没用。”
“什么对你来说有用？”
裴恕看她就是懒，漂亮的花瓶常被放在桌上，不知什么时候一个不小心，就打碎了。
只有精致且昂贵的玉器，才会被悉心收好，放在高台上，珍藏。
小小年纪，不成器。
想利用他，就不能光看着眼前的利益。
若他有一日死了呢，若他倒了呢。
要谋他旁人惦记却抢不走的东西，傻孩子。
“掌印也要陛下背这么多诗吗？”
若尹殷是个学富五车，聪明好学之人，裴恕或许会允许他背诗。
但尹殷脑子已经够小的了，再塞这些，恐怕别的东西一点学不进去。
“治国之道，用人之法，权衡之术。”
“他学不会，我能。”
四目相对，她温软的嗓音坚定。
酸臭的诗篇温知窈不感兴趣，她想学皇帝学的东西。
他看着她，锋利的眸光利刃般刺穿她藏于心底的郁结，温知窈紧张到喉咙发痒。
在裴恕面前她没什么好装的，因为他都洞悉。
或许他会觉得她狼子野心，除掉她。
又或许他认为这不是女人该学的，像是刚刚读的女德书中所写。
裴恕从一开始就知道这小东西要报仇，要向尹殷索命，向尹氏讨债。要翻盘往事，为灵族正名。
她想要的不少，精打细算，步步为营。
在宫中借着他，也靠自己，站稳脚跟。
妖妃又何妨，祸水又如何，名声她全然不在乎。
半晌裴恕牵了唇，伸手，“下来。”
他可以陪着她玩玩，允许她往上爬，甚至干政。
至于爬到哪一步看她自己的能耐了。
只要明面上坐那个位置的皇帝姓尹就行，背后是谁掌权，裴恕压根不在乎。
无数次回望时，温知窈总会记得最初雪天向她伸手的男人。
还有这个温暖的午后，她坠入他怀中。
细软的胳膊直接缠上他脖子，裴恕轻叹了声，抱她下来，“娘娘胖了，抱不动。”
趴在他肩上，欣喜之余，温知窈抚上腹部。
裴恕竟然同意了！
这样大逆不道的事他竟然真的应允了。
那她更不能让这个孩子毁了一切。
如果这世没变，西疆的朝南公主这次来有和亲的打算。
京城所有合适的世家公子之中，她看上了一位少将军。
邀请尹殷去西疆为他们证婚，尹殷担心自己的小命，不敢去。
这次她会说服尹殷去，并和他一起。
京城里不能没人，裴恕必须留在京城，她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在路上打掉孩子。
*
“掌印去做什么了，这都半天了，怎么还不回来？”
尹殷纳闷的伸长脖子，窈窈说去倒水也不回来，这两人串通好的？
这个念头起，尹殷有点坐不住了。
想起那日裴恕抱着他的窈窈走出来，两人那般熟悉。
窈窈在他怀中并未显得害怕和僵硬，肢体撒不了谎，她分明是对裴恕熟悉的。
想着尹殷站起来，蹑手蹑脚走近，耳朵贴到窗边。
他刚刚看到掌印走进了这里，里面好像有声音，尹殷眯起眼睛细听。
*
“您醒了啊。”
瞪大的眼睛僵硬的转动，满是血丝，配上床上女人苍白的脸色，瞧着像是孤魂野鬼，可怖至极。
“呜呜呜呜。”
动唇，她只能发出沙哑的嘶吼。
从喉咙深处溢出的响动，听上去极其难听，吓人。
梁诗雪捂住脸，厉声喊叫，一声声痛苦狰狞。
婢女嫌弃的将水盆放到地上，不耐烦，“您自己洗洗吧。”
原本还以为跟着梁答应能节节高升，她受宠，陛下夜夜召她前去。
没想到竟是个没用的东西，这才没几日，就把自己搞成这样。
现在好了，她没了舌头，小命勉强保住。
大家有关系能换好主子的都跑了，就留下她们这些跑不掉的，伺候这个活死人。
“我，要见，太后。”
她还留了节舌根，能用就能发出点声音。
听着像是大舌头，又像是刚学说话的小孩，婢女好半天才听明白，“您啊就躺着吧，太后娘娘哪是你想见就见的。”
太后娘娘凭什么见她，真逗。
“我要，见，太后，我有秘密，你去请，你去！”
神经病。
婢女头也不回的关上门出去了。
门内传出一阵阵干哑的笑声，令人毛骨悚然。
“她不是疯了吧。”
两个婢女凑在一起，咂巴嘴，“谁让她得罪掌印，自己蠢，怪谁。还说要见太后，太后凭什么见她，真是逗死了。”
在宫里，没用的人活不长。
掌印没杀她，可不是因为心软，这可比死更难受。
*
那侧，小荷正在火房忙活着，说不定掌印和陛下要留在寒月殿用晚膳。
她可不管什么皇帝，掌印和娘娘必须吃好。
“小荷姐姐。”
衣袖被人牵了牵，她低头，“哎呦裴小姐，您咋跑这来了，这脏，奴婢抱您出去。”
“小荷姐姐，陛下去偷听父亲和温娘娘了，父亲和温娘娘去干什么了？”
“啥？”
小荷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猛的听明白她吓出一身冷汗，顾不得管裴慧儿，快步跑出去。
“陛下，陛下...........”
尹殷一抬手，旁边小厮用力捂住小荷的嘴，任凭她挣扎。
小荷吓的眼泪都快出来了，掌印和娘娘在屋子里，还关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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