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白事铺的盘算
“师父，其实我们可以慢慢来。”
“先买些最基本的材料，大家有空就做几个纸扎，不需要一下投入太多钱。”
“等卖出去赚到第一笔，再继续拿利润添置材料。”
“之后攒够了再扩建。”
“这样一点点滚起来，总能把铺子做起来。”
九叔沉吟一会儿，最终还是点了头。
“那就先试试。”
“好！”
苏青澄顿时笑了。
不只是她，旁边听了半天的秋生和文才也明显精神起来。
白事铺要是真能赚钱，最直接的好处就是以后家里修炼资源能多一些。
说不定三个人都能够长期修炼五行八卦掌。
而且伙食也能变好。
这几天之所以顿顿饭菜都比以前丰盛，很大一部分原因还是苏青澄暗地里经常多塞些钱给文才，让他采购的时候多买些肉菜回来。
要不然按照义庄以前的经济情况，咸菜配稀饭才是常态。
既然事情定下来，苏青澄干脆拿出一些银票，准备让九叔先拿去购买炼体药材和做纸扎需要的材料。
结果九叔一看，脸立刻沉了下来。
说什么也不愿意收。
苏青澄早知道他会这样，只能耐着性子劝。
从开店需要本钱，说到这是自己先借给义庄的启动资金，又说以后白事铺有了收入，再慢慢还给她就行。
反正引经据典，能说的理由几乎全说了一遍。
磨了好半天，九叔才终于勉强把银票收下。
不过看那表情，显然已经在心里记了一笔账。
等以后白事铺赚钱了，多半真会想办法一分不少地还给她。
苏青澄倒也不在意。
只要九叔肯先把钱拿去购买药材，目的就算达成了。
其实她原本还想顺便问一句，任家镇附近有没有服装厂或者成衣作坊。
以她以前顶尖服装设计师的水平，真想赚钱，最擅长的其实还是老本行。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便暂时压了下去。
自己才拜师没几天。
如果天天不想着修道，满脑子都是赚钱做生意，九叔知道以后，说不定真会怀疑她拜师到底是不是认真的。
更何况眼下还是清末。
除了广州、上海这类受西方影响比较深的地方，绝大部分地区的思想依旧十分保守。
她那些过于现代、前卫的服装设计，即便真的做出来，也未必有人敢穿。
反正再等几年就是民国。
到了那个时候，社会风气逐渐改变，再考虑服装生意也不迟。
在苏青澄的坚持下，午后师徒四人没有休息太久，很快又重新开始当天的功课。
这一下午，九叔准备教的正是茅山最常用、也最重要的手段之一——符箓。
茅山传承延续数千年，历代门人根据不同情况不断完善符法，如今留下来的符箓种类早已数不胜数。
对付僵尸，有镇尸符；面对鬼物，则有镇鬼、驱邪一类符箓。
修士自身也能使用静心符、金刚符、护身符等辅助符咒。
除此之外，还有镇宅、平安、焚火、招鬼、起尸、增运、改运、求子乃至傀儡等各种用途的符箓，可谓五花八门，应有尽有。
九叔将几张黄纸平铺在桌上，一边研磨朱砂，一边说道：“所谓一法通，万法自然容易上手。”
“只要真正掌握了黄符的基本画法，以后再接触其他符箓，难度就会降低许多。”
“各种符虽然作用不同，但大体流程相差不大，主要区别在符胆、咒诀，以及绘制时灌入法力的多少。”
“你们今天先从最基础的驱邪符开始。”
说完，九叔提起毛笔。
只见他的手腕几乎没有任何停顿，笔尖蘸着朱砂落上黄纸，运笔如飞，转眼之间，一道完整的驱邪符便跃然纸上。
苏青澄三人都看得十分认真。
九叔把毛笔稍微抬起，又铺开第二张黄纸。
“刚才那遍太快，这次我放慢一些。”
“你们三个给我看仔细了，尤其注意运笔和落笔的诀窍。”
随后，他一边缓缓书符，一边开口讲解：
“道门里有句话，叫画符不懂其中诀窍，只会徒惹鬼神发笑；若真正掌握法门，符成之时，连鬼神都要震动。”
“书符的时候，最忌心浮气躁。”
“必须收敛杂念，精神专一。”
“而最重要的还是一个‘诚’字。”
九叔手中毛笔缓缓转折。
“符，本就是沟通阴阳之凭。只有心神至诚，才能真正发挥其中力量。”
“若心意不诚，即便照着样子一笔不差地临摹下来，最终也不过是一张普通黄纸。”
第二道驱邪符画完后，九叔把毛笔放下，看了三个徒弟一眼。
“好了，基本方法已经讲过了，接下来你们自己练。”
“尤其是你们两个。”
他转头盯向秋生和文才，眼神顿时严厉起来。
“跟着我学了快十年，到现在连最简单的驱邪符都不能保证每次成功，也不嫌丢人。”
“今天谁都不许给我偷懒。”
“文才，你先来。”
说完，九叔直接把毛笔塞到了文才手中。
文才捏着笔，一张脸立刻垮了下来。
“师父……”
“画。”
九叔眉头一竖，同时抬了抬手。
文才看到那个熟悉的动作，哪还敢继续磨蹭。
“哦……”
他只能硬着头皮，把毛笔落到符纸上。
结果第一笔下去就深浅不一，后面更是画得断断续续。
明明只是基础驱邪符，却被他画得磕磕绊绊，好不容易才勉强收尾。
九叔站在旁边越看越头疼。
最后只能无奈摇头。
这家伙，真是没救了。
“秋生，你来。”
秋生显然比文才自信得多。
他接过毛笔，略微调整呼吸后便开始动笔。
虽说速度远远比不上九叔，过程中也有几个地方显得生涩，但至少整张符顺利画完，没有出现太明显的问题。
九叔终于露出几分满意。
“不错，比上一次稳了不少。”
“继续练，别因为有点进步就得意忘形。”
得到师父夸奖，秋生顿时笑得见牙不见眼。
还不忘偷偷冲苏青澄挑眉，一副恨不得当场开屏的模样。
苏青澄看得有些想笑，却没有搭理他。
九叔见她从刚才开始一直没出声，还以为这个刚入门的小徒弟第一次接触符箓，完全没看明白，于是语气顿时温和了许多。
“青澄，你今天毕竟是第一次正式学画符，一时看不懂很正常，不必着急。”
“为师会慢慢教。”
“平常有空，也多看看昨天给你的那册《茅山上清符箓》。”
苏青澄闻言眨了眨眼。
“师父，我已经会了啊。”
“嗯，会……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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