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眠眠，我们复婚吧
许星眠抬手，舀起一勺鸽子汤，吹凉递到男人唇边，“张嘴。”
司廷聿张口喝下，目光一瞬不瞬地黏在她脸上，看她的眼神都快拉丝了。
许星眠被他看得不自在了，“好好喝汤，别盯着我看。”
司廷聿视线没有移开，继续盯着她，“可是我想看你。”
许星眠皱了下眉头，“有什么好看的？”
司廷聿闻言，倾身往她跟前又凑近几公分，仔细盯着她的五官看了好半晌，“眉毛好看，眼睛好看，眼睫毛好看，鼻子好看，嘴巴好看，只要是你，哪哪都好看。”
许星眠听着男人的夸奖，眉梢不禁挑得老高，“司总受伤住院这些日子是偷偷报了个甜言蜜语培训班吗？怎么说话变得这么好听了？”
“我以前说话很难听吗？”
“嗯，很难听。”
许星眠用力点了下头，想了想，又补充一句，“你难道不知道之前你们公司有员工说过，你脸长得虽然好看，但是偏偏长了一张嘴，每次一开口就能把人毒死。想从你嘴里听到夸奖，简直难如登天。”
司廷聿眉头不由挑高，“有这么夸张吗？”
许星眠回道，“我一个字都没有夸张，就是写实。”
司廷聿沉吟片刻，认真反思了下自己从前的言行，“如果我以前说过什么伤害你的话，你别放在心上，以后我肯定谨言慎行。”
许星眠听男人这么说，惊讶道，“司廷聿，其实你做你自己就好，没必要为了别人改变。”
司廷聿眼皮一抬，目光笔直地望进许星眠眸底深处，“眠眠，你不是别人。”
许星眠与他对视着，语气平静地陈述事实，“我们已经离婚了，我跟你只是前夫和前妻的关系。”
司廷聿听着许星眠的提醒，一字一句道，“如果你愿意，我们随时可以复婚。”
许星眠摇头，“不，我不愿意。”
“为什么？”
司廷聿见她回得如此果断，眼底露出一抹不解的表情，“我知道你还是爱我的，对吗？我也很爱你，我想跟你重新开始。”
许星眠回道，“司廷聿，你真的知道什么是爱吗？”
短短一句话，把司廷聿问住了。
什么爱？
男人俊眉紧锁，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许星眠见他陷入沉默，又道，“你看，你从来没有爱过人，也不知道什么是爱。你挽留我只是觉得我适合司太太的位置，而你也不想浪费时间再重新跟一个陌生女人开始一段全新的婚姻关系。”
维系感情是一件耗时耗力的事，司廷聿的生长环境注定他不相信爱情。
毕竟，他的父亲是个风流的男人，年轻的时候到处留情。
而他的母亲在得知司仲贤在外头欠下的风流债后，自暴自弃地以牙还牙，在国外跟别的男人生下肖然。
这种不健康的父母关系导致他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认定爱情是世上最不稳定的一种感情。
无论曾经多么相爱的两个人，一旦变心，就会让曾经深厚真挚的感情变得面目全非。
司廷聿听完许星眠的话，毫不迟疑地摇头，“眠眠，不是你想的这样，我确定我是爱你的。”
许星眠对上男人恳切的目光，放下手里的汤碗，轻声反问，“司总，你拿什么确定？”
司廷聿俊眸如深不见底的深渊，胸口因情绪波动起伏着，“自从你搬出去住，我心里想的念的只有你，这不就是爱吗？”
许星眠垂下眼睑，目光澄澈地看着他，字字清晰，“你只是习惯了跟我住在同一屋檐下，这跟爱情没有多大关系。”
他从小看着司仲贤周旋于各色女人之间，看着他母亲用极端的方式报复婚姻。
在他的世界观里，情爱是很麻烦的一种情感，充满了背叛和算计。
他自己都不相信爱情，又怎么会爱上谁呢？
司廷聿立刻替自己辩解，“眠眠，我心里很清楚我对你是什么样的感情，我这辈子非你不可！如果这都不是爱，那你教教我什么才是爱？”
“我没办法教你，因为我起初想挽留这段婚姻的动机也不单纯。也许从头到尾，我都是在利用你。”
司廷聿听她这么说，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窒息般的闷痛席卷全身。
他张了张嘴，喉间干涩得厉害，反驳的话尽数卡在喉咙里，无从辩驳。
感情从来不是单向选择，如果许星眠不爱他，那么他所做的一切对她而言便成了负担。
他确实不懂爱。
从小到大，他的人生只有输赢和利益。
婚姻于他而言，是人生既定的章程，而许星眠，作为跟他有婚约的许氏唯一继承人，是他章程里最完美的标准答案。
可什么时候开始，这份标准答案变成了他割舍不下的执念？
司廷聿沉默了许久，才再次出声，低沉的嗓音紧绷着，“我不会的部分，我可以学。”
“司廷聿，如果我说我嫁给你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为了‘司太太’这个身份呢？当年许家内部为了夺权，明争暗斗，我为了保住父母留下的股份才跟你结婚的，你明白吗？”
言下之意，她对他也是利用大于感情。
可是，司廷聿毫不在意，“没关系，我很高兴我对你还有用。以后你有什么需要利用我的地方，尽管利用，我甘之如饴。”
说到这里，他身体微微前倾，深邃的黑眸里是前所未有的认真，“我承认，我没有见过美好的爱情，也不知道如何爱一个人。可是眠眠，我愿意用一辈子去学。”
他的话像是往许星眠平静的心湖里扔了一块大石头，漾开层层叠叠的涟漪。
“不用了，该利用的我已经用完了。”
许星眠从椅子上起身，后退一步跟病床上的男人拉开距离，“吃回头草不是我的性格，而且单身的生活挺好，我不想再步入婚姻的坟墓了。”
司廷聿看着她疏离的姿态，慌忙抬手想拉住她，“眠眠，我们再给彼此一次机会好不好？就试最后一次，如果试完之后你依然没办法接受我，那我保证以后离你远远的，绝对不会去打扰你。”
司廷聿在离婚后，改变的确很大，他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却不止一次在她面前低头。
他一次又一次的示好，许星眠怎么可能感受不到？
但是……
“司总，你不懂爱没关系，以后会有人教你。但那个人，不会是我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
嘭！
她才迈出去两步远，身后忽然传来一声闷响。
许星眠意识到是怎么回事后，心脏一揪，身形猛地停顿住。
她转头，一眼就看到从病床上滚下去的男人。
这一下应该摔得不轻，司廷聿脸色一下子白了，微微弓着身子，呼吸都急促起来。
“司！廷！聿！”
许星眠快被这个男人气死了，他怎么就不知道爱惜自己的身体？
司廷聿抬头，看向她的眼尾隐隐泛红，不知道是不是摔疼的。
“嗯，我在呢。”
许星眠，“……”
她深呼一口气，想把心底的火气压下去，但是连做好几个深呼吸都没办法冷静下来。
她瞪着男人那张俊脸，怒骂，“你没脑子吗？要不再摔一次，看看你还在不在？”
司廷聿看出她对自己的紧张，唇角勾起一抹笑弧，“我没那么脆皮，还能摔一下就把自己摔出阎王殿吗？”
许星眠根本不想跟他说话，“命是你自己的，身体也是你自己的，你爱咋咋滴！”
司廷聿凝着她气鼓鼓的表情，朝她伸出右手，“眠眠，你能不能先拉我起来？我手使不上劲。”
许星眠被他磨得没脾气了，走上前连拖带拽地把人弄到病床上，“你安分在这里待着，我走了。”
然而，她还没站直身体，男人就一把抱住她的胳膊，把头靠在她肩膀上，“眠眠，别走，让我就这样好一会儿。”
此时，许星眠才听出来他嗓音里透出的疲惫。
她深知司廷聿的辛苦，僵在身侧的手抬到他后背，想拍一拍他的后背，却在离他几公分的地方停住。
她很矛盾也很纠结，迟疑了半晌才低声道，“公司不是你一个人的，没必要这么拼。”
“好，听你的。”
司廷聿说着，抬头看向她，眼神灼灼，“眠眠，我们复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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