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苏国请求？华国拒绝！

博里索夫看完电报，长长吐出一口气，而后直接把电报纸递给了一旁的沃尔科夫。

沃尔科夫很快就看完了上面的内容，眼睛都亮了。

“我们如果能够拿到氧气顶吹转炉技术，等全面铺设开来，我们的钢铁产量至少可以涨两千万吨！”

“博里索夫同志，我们是先谈镁钙砖还是等华国的氧气顶吹转炉做出来之后两个一起谈？”

沃尔科夫建议道，他向来讲究眼见为实。

如果只是进行镁钙砖的交易谈判，完全可以明天就进行。

虽然还没有正式应用于生产实践中，但他已经随机抽检过了，耐火砖材料够好，应用在炉衬上面大概率不会出现问题的。

只要严格按照规定铺设炉衬即可。

故此对他来说，镁钙砖的实际生产性能是可预测的。

但氧气顶吹转炉不同，他是真的没有见过成品！

迄今为止，苏国的氧气顶吹转炉研究尚且停留在实验室中，具体怎么样，符不符合预期，这都是个未知数。

博里索夫摇了摇头。

论学术研究，一百个他都不是沃尔科夫的对手。

不过论政治还有交易谈判，一百个沃尔科夫同样也不是他的对手。

如果他猜的没错的话，华国虽然没有配套的高纯氧气制备设备以及各种生产线，但他们一定在利用现有条件紧锣密鼓地制造各种配件了。

很令人敬佩，不过站在苏国的角度来看，他根本不可能等到华国造出氧气顶吹转炉落地之后才启动交易！

原因很简单。

双方都没有完成氧气顶吹转炉的工业化落地，都不清楚氧气顶吹转炉的性能究竟如何。

即便是画出图纸的陈景行本人，他也不敢拍着胸口保证他们自己造出来的氧气顶吹转炉就真的能够比肩米国的工业化氧气顶吹转炉。

在未知的条件下进行交易，对他们苏方是有利的。

毕竟对方不知道具体性能，只能按照保守估计的性能来跟他们交易。

如果性能超乎预期，华方直接狮子大开口怎么办？

所以他们的核心操作就一条：先交易，用多层约束锁死抬价风险！

至于图纸的真假，完全不用担心。

他们只需要拿出自己实验室现有的数据，和华国提供的图纸参数做一下交叉比对，就能快速验证图纸的真实性。

想到此处，博里索夫副部长直接回头冲着自己的秘书道：“去联系一下他们的领导人，就说我们还有要紧的事情，不宜在华国待太久，希望交易谈判能够定在后天。”

沃尔科夫一直沉默着，并没有说话，他很想提醒提醒这一位副部长同志。

现在可是他们求着跟华国交易，你摆出这种高高在上的态度真的合适吗？

谈判时间不应该是人家来定么……

可看着以老大哥身份自居的博里索夫，沃尔科夫还是没有吭声。

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遍就会！

等着碰壁吧！

事实也的确如此。

博里索夫的加急请求送上去之后，他原本以为华方会顺着他们的意思，直接把谈判日定在后天。

可他万万没想到，他等了整整一天，华方的正式回复才送到他的手上。

这一次的交易谈判由胡公全权负责。

外交部的联络员是这样说的：“博里索夫副部长，沃尔科夫委员，领导知道你们的请求了。”

“不过领导明确指示，关于氧气顶吹转炉的技术谈判，必须等我们华国自己的第一台30吨氧气顶吹转炉正式点火出钢之后才能正式启动。如果各位着急，可以先进行镁钙砖技术的交易谈判。”

听着这一番话，博里索夫直接僵在了原地。

他原本以为华方会急着拿到他们苏国的技术和设备，就肯定会顺着他们的时间来。

结果他万万没想到，华国还是强硬表态必须要等氧气顶吹转炉造出来之后才能开启谈判！

这意味着等谈判正式开始的时候，华国人已经亲眼看到了氧气顶吹转炉的实际性能！

到时候华国手里的筹码只会更硬，而他们苏国这边连最后一点压价的空间都不会剩下。

“这不符合我们的节奏！”博里索夫强硬道，“我们苏国代表团的行程是有严格安排的，不可能在华国待那么久！我们最多再停留三天，三天之后必须回国！”

外交部的联络员完全不吃这一套：“博里索夫同志，我们完全理解苏国方面的行程安排。如果贵方觉得等不及，完全可以先安排代表团先行回国。”

“技术交流的大门永远向你们敞开，什么时候你们方便了，随时可以再来华国。”

“我们随时欢迎你们过来参观谈判，当然，一切要等我们自己的氧气顶吹转炉炼出第一炉钢之后！”

这话一出口，博里索夫瞬间就哑了。

走？

他往哪里走？

他这次来华，原本是带着苏国黑色冶金部的最高任务来的。

并且自从昨天他们的领导人发话回电之后，这个任务又变成了苏国的最高任务。

他要是真的空着手回去，他这个副部长的位置也别想坐了。

沃尔科夫抿了抿嘴，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博里索夫。

看吧！

让他说中了吧？

他的那些小算计，不过是自作聪明罢了。

人家华国根本就不急着交易。

现在不是华国求着苏国拿设备换技术，是他们苏国求着中国，把这项跨时代的技术卖给他们。

攻守易形了铁子！

“我们等。”

博里索夫重重吐出三个字，脸上的笑容都有些尴尬。

“我们苏国代表团，完全服从中方的安排。你们的转炉什么时候点火出钢，我们就什么时候开始谈判。至于镁钙砖的谈判，到时候一起谈吧。”

博里索夫说完，一旁的沃尔科夫又开口问道：“请问我们可以去首钢观察氧气顶吹转炉的制造进度吗？”

说完之后，沃尔科夫补充道：“放心，我们不会观看核心制造工艺的，更不会偷看贵方的图纸。”

外交部联络员点了点头：“这正是我要说的，领导已经同意了，诸位可以去参观，不过必须要在首钢工作人员的陪同下进行参观，且不得干涉我方的生产秩序。”

说罢，那联络员就离开了房间，脚下生风，恨不得直接唱个小曲儿。

特娘的，爽！

以前他没少跟这群老毛子沟通交流，一个个的，都趾高气昂的，哪里有像今天这样过？！

房门关上的瞬间，博里索夫直接坐在沙发上，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一旁的沃尔科夫站在窗边，看着楼下街道上过往的行人，眼神里没有半点不甘和嘲讽，反而全是感慨：“说真的，博里索夫同志，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我们苏国要站在这里等着华国人造出我们连图纸都摸不到的顶级转炉。”

“不管你信不信，我总感觉这样的交易以后不会少！”

沃尔科夫说着，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了陈景行的面孔来。

博里索夫一声不吭，他只觉得自己有点儿被打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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