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政策公布，贾家麻了
陈景行手里端着个泡好茶的保温杯，这是他从米国带来的，牌子货，史丹利！
嗯，史丹利除了是化肥，也是米国的一个保温杯品牌，全钢材质，结实耐用。
陈景行慢悠悠挤上前去，往中院一瞧——嚯，还挺热闹。
中院的空地上，站着两个穿着粗布褂子的乡下汉子，大的四十来岁的年纪，小的则是二十多，脚边还放着一口布袋，脸上带着风尘，一看就是天不亮就赶来了。
贾张氏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天抢地，那叫一个抑扬顿挫。
“哎哟我的老天爷啊~这是不让人活了啊~”
“老贾啊，你走得早，留下我们孤儿寡母被人欺负啊~”
“什么狗屁规定，凭啥不让租了？那是贾家的地！凭啥收回去啊~”
贾张氏一边哭一边拍大腿，声音大得能传半条胡同去。
旁边秦淮茹抱着棒梗，眼睛通红，吧嗒吧嗒掉眼泪，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贾东旭则是站在一旁脸色铁青，只顾不断抽烟。
“咋回事啊这是？”
陈景行凑到直勾勾盯着秦淮茹一脸心疼之色的傻柱旁边，随口问了一句。
傻柱手里拎着个空饭盒，正心疼他的秦姐呢，忽然听见有人问，见是陈景行，连忙压低声音给他讲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贾家村的人天不亮就从门头沟赶过来了，说是国家新规定，农村自留地往后不能不准出租了，让贾张氏抓紧回村去种地。她不乐意，坐在地上撒泼呢。”
陈景行点了点头，他知道这个事儿。
昨天晚上他们苦等着也没意思，赵厂长就把收音机给拿了过来，让大家听个响。
昨天晚上他听广播里说了，前几天的人大刚通过了《农业生产合作社示范章程草案》，里面提出，农村社员的土地不准出租、转让、买卖，只能由社员本人长期使用。
贾家村可是在北平旁边，有关政策是绝对要第一个执行到位的，所以就在第一时间挨家挨户通知到位了。
按照刚刚发布的合作社规则，土地是集体分配给社员的福利，人长期不在村里或者连续抛荒不耕种的，大队完全有权直接把土地收回，重新分配给社里其他劳动力耕种。
贾张氏这些年把她那几亩地租给村里人种，年年收租子，活得比谁都滋润。
现在不让租种了，让她自己回去种地，她当然不愿意了。
不过这是国家政策，压根就由不得贾张氏。
这家伙以前能当地主婆收租，以后怕是没这种好日子了。
傻柱刚刚说完，那两个贾家村的汉子开口了，打头的那个看起来是个村干部，嗓门挺大：“嫂子，不是我们不帮你，这是国家的规定，大队也没办法。”
“那地分给你家是让你种的，不是让你租给别人吃租子的。上面说了，要是年底之前还没人种，那地就得收回去，分给别的军属还有贫下中农。”
“我们来这一趟，就是给你带个信儿，你可得抓紧拿主意。半个月，就给你半个月时间。”
一听“收回去”三个字，贾张氏哭得更凶了，直接在地上打起滚来：“不行！那是我们贾家的地！你们凭啥收回去？”
“我不去！我不去农村！我就在城里待着！东旭在厂里上班，我要跟着我儿子！”
那村干部皱着眉，语气也硬了点：“嫂子，你别撒泼。规定就是规定，不是针对你一家。你要是实在不想回去种，那就只能退地了，退了地，你以后就别要了。反正你家东旭在厂里当工人，有定量有工资也饿不着。”
“退地？不可能！”贾张氏猛地从地上坐起来，头发乱蓬蓬的，脸上还挂着泪，瞪着眼喊，“那是我们家的祖产！凭啥退？我不退！打死我也不退！”
“那你就回去种。”村干部摊摊手，“要么种，要么退，两条路你选一条。别跟我们撒泼，没用！规定是上面定的，我们就是给你传个话。”
贾张氏哼哧哼哧，一时间也没了主意，哭也不是，骂也不是。
她哪儿愿意回农村啊。
城里多好啊，儿子在厂里当工人，月月有工资有粮票，秦淮茹伺候着，孙子就在跟前，饭来张口衣来伸手，日子过得不知道有多舒服。
回农村？面朝黄土背朝天，累死累活，她才不愿意回去。
退地？那就更舍不得了。
那可是几亩地啊，对老百姓来说，地就是天！
现在才过几年太平日子啊，谁知道将来还会不会打仗，有土地在手里攥着那才是王道！
易中海看着作难的贾张氏和贾东旭，叹了口气，直接走上前去，说实在的，他是真希望贾张氏回农村。
贾张氏一直在城里待着，好吃懒做，贾东旭和秦淮茹俩人伺候着，身体比他都要硬朗。
要是回了乡下，说不定要不了十几年就嗝屁了，到时候贾东旭只需要给他们夫妻俩养老，岂不美哉？
但看贾东旭那样子，就知道他开不了这个口让贾张氏回村。
没辙，他自己选的养老人，不帮还能怎么办？
“两位同志，有话好好说。”
“我是这院的一大爷，叫易中海，是红星轧钢厂的六级工。贾张氏是我们院里的住户，她家男人当年也是工人，走得早，留下孤儿寡母的，不容易。”
“你们看这样行不行，地呢，我们肯定是要的，就是人暂时回不去。大队能不能宽限个几年？等孩子大了，我们自然会回去种的。”
那村干部上下打量了易中海一眼，摇摇头：“这位同志，不是我们不给面子。规定是死的，大队说了不算，公社也说了不算，这是上面定的政策。别说你一个六级工了，就是厂长来了也没用。”
“那这样，我们商量商量，半个月之内给大队答复，您看行吗？”
听着易中海这话，那个村干部才点了点头：“这个可以，村里就给半个月时间，你们自己考虑。要么回来种，要么退地。到了日子没人种，大队就直接收回去了，到时候再想要也要不回来了。”
说完，两个汉子转身就走，根本不跟贾张氏废话。
贾张氏见他们真走了，嘴一撇，又要开哭。
“哭啥哭！”易中海喝了一声，“哭能解决问题？”
贾张氏被他一吼，吓得把哭腔憋了回去，抽抽搭搭地说：“他师父……那你说咋办啊？总不能真把地退了吧？那可是好几亩地啊……”
“急什么。”
易中海说罢，扭头看向大家道：“行了行了，大家别看了，上班都要迟到了，散了吧！”
说着又看向傻柱：“柱子，你帮我跟东旭请个假。”
傻柱一口应了下来。
说罢众人便各自散去，本来都已经七点多了，再耽误下去就要迟到了。
至于贾家和易中海则是齐齐进了西厢房，就连房门都给关上了，一副密谈的样子。
陈景行当然不愿意放弃这个吃瓜的机会，回院之后，直接意识外放，光明正大地偷听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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