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摆摊
院门外传来“咔哒”一声细微的异响，生锈的铜锁被一根铁丝挑开。
木门发出干涩的摩擦声，被推开了一条缝。
一个尖嘴猴腮的干瘦汉子探进半个身子，手里紧紧攥着一把泛着绿光的淬毒短刀，嘴里低声嘀咕：“两个月没动静，那穷鬼八成是死在凶宅里了。今天合该老子发笔横财，摸尸赚点酒钱……”
话音未落，一只粗糙宽大的手掌从门后死角猛然探出，铁钳般一把扣住他的咽喉。
干瘦汉子连惊呼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像小鸡仔一样被硬生生拖进院子。
“砰！”
院门重新关紧，发出一声沉闷的震响。
干瘦汉子被重重摔在青石板上，短刀脱手而出，当啷落地。
他惊恐地抬起头，对上一张布满刀疤、粗犷凶悍的男人脸庞。
对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比院子里的那口枯井还要冷。
炼气三层巅峰的灵压毫无保留地释放，死死压在干瘦汉子孱弱身板上。
“前辈饶命！”汉子吓得肝胆欲裂，裤裆瞬间湿了一片，一股骚臭味弥漫开来。
池未央皱了皱眉，声音被面具改变，沙哑而低沉：“谁派你来的？还是你自己找死？”
“是……是帮里派的！”汉子结结巴巴，牙齿直打架，“钱瘸子两个月没交数，人也找不见。帮里认定他卷款跑了，就让人来接手了他的地盘。堂主吩咐我们这些底层打杂的把钱瘸子经手的租户全摸排一遍，看看有没有油水可捞……”
池未央心中了然。
果然是钱瘸子失踪引来的余波。
“黑蛇帮？”她冷冷开口，“说说你们帮里的情况。最高修为是谁？望川城的势力怎么划分的？敢有一句假话，死。”
汉子哪敢隐瞒，竹筒倒豆子般全吐了出来。
“我们黑蛇帮就是望川城外城的一个小帮派，上不得台面。帮主是炼气九层，副帮主炼气六层，底下三个堂主，都是炼气四层，还有十多名炼气一层和二层的核心手下，其他都是跟我一样底层打杂的。望川城太大了，内城是那些大家族和宗门的天下，底层散修只能在外城混口饭吃。除了我们黑蛇帮，外城还有铁骨门和血影会，三家平时为了抢地盘没少见血……”
池未央静静听着，将这些信息在脑海中快速梳理。
炼气六层。
以她现在的底牌，《裂金指》加上灰皮手套，对付炼气四层或许能拼一拼，但对上炼气六层和九层绝对十死无生。
池未央又问了几个问题。
望川城黑蛇帮跟谁有过节、跟谁走得近。
汉子知道的不多，但零碎碎也拼出了一些有用信息。
套出所有需要的信息后，池未央点了点头。
“前辈，我全说了，您把我当个屁放了吧，我保证今天什么都没看见！”汉子磕头如捣蒜。
“好。”
池未央话音刚落，右手并指如剑，一道暗金色的光芒在指尖一闪而逝。
“噗”的一声轻响。
干瘦汉子的眉心多了一个血洞，双眼圆睁，直挺挺地倒了下去，生息全无。
放虎归山？不存在的。
在修仙界，死人才是最能保守秘密的。
池未央熟练地摸走汉子怀里的碎银，随后掏出化尸水倒在尸体上。
伴随着一阵刺鼻的黄烟，地上的尸体化作一滩腥臭的血水，渗入泥土中。
她又掐了个之前闭关刚学会的玄天宗辅助功法清水诀，将地面冲刷得干干净净。
处理完一切，池未央回到正房。
闭门造车不行。
炼气三层到四层的瓶颈，光靠死磕灵石已经毫无用处，她需要破局的丹药。
而这东西，只有在修士聚集的地方才能找到。
她清点了一下储物袋的符箓。
这些符箓品质极佳，是她目前最稳妥的变现手段。
她决定以现在这副凶悍男修的面容，去幽市摆摊。
一来换取灵石，二来打探消息。
子时。
望川城外城城西屠宰场废井。
池未央轻车熟路地开启暗门，步入幽市。
地下洞窟依旧昏暗喧嚣，充斥着各种压抑的讨价还价声。
她没有去甲字区凑热闹，而是径直走到丁字区边缘，花了一块碎灵石，租下了一个最偏僻的摊位。
她将一块破布铺在地上，取出一摞火球符和轻身符，整齐地摆放好。
她盘膝坐在摊位后，双手拢在袖子里，闭目养神，实则将木髓强化过的听觉运转到极致，捕捉着周围十丈内所有的交谈声。
“听说了吗？血影会的副会长昨天在城外被人截杀了，尸体都被野狗啃得面目全非。”
“活该，那孙子前阵子强买强卖，得罪了不少人。死得好！”
“你们听说了没，万宝楼最近在严查从青木城方向来的商船，听说是受玄天宗委托在找玄天宗通缉的一个重犯……”
池未央心头微动，面上却毫无波澜。
玄天宗的通缉令果然已经铺到了望川城，但只要她不摘下面具，谁也认不出她。
也不知道为啥一直对她这个废灵根杂役死追不放！
马成山在玄天宗也没见得多受重视啊？只是因为马成山的储物袋资源吗？池未央又想到了谢无咎离开之前的警告眼神，难道是谢无咎的命令？
半个时辰后，两名结伴而行的散修停在了她的摊位前。
“咦？这符箓画得不错啊。”其中一个穿着灰袍的瘦高修士蹲下身，拿起一张火球符端详，“灵气内敛，符文流畅，比万宝楼里那些学徒画的强多了。道友，这火球符怎么卖？”
池未央睁开眼，声音沙哑冷硬：“火球符和轻身符，一张一块下品灵石。谢绝还价。”
瘦高修士皱了皱眉：“这么贵？别处的火球符都是两块灵石三张。”
“你可以去别处买。”池未央重新闭上眼。
瘦高修士被噎了一下，但手里这张符箓的品质确实诱人。
在野外搏杀，一张好符箓往往能救命。
他咬了咬牙，从储物袋里掏出九块下品灵石扔在破布上：“给我拿五张火球符，四张轻身符。”
池未央收起灵石，将符箓点给对方。
交易完成，瘦高修士和同伴转身离开。
两人没走多远，同伴压低声音说道：“你买这么多符箓干什么？”
瘦高修士冷哼一声，声音压得极低，却清晰地落入池未央耳中：“你懂个屁。明晚幽市要开地下拍卖会，有很多东西流出来拍卖，听说这次拍品里，有一颗‘破障丹’！”
“破障丹？！”同伴倒吸一口凉气，“那可是炼气期能增加六层突破几率的二品丹药！这东西怎么会流落到幽市来？”
“谁知道呢，八成是哪个亡命徒从大宗门弟子手里抢来的赃物。明晚肯定有一大帮炼气期修炼无法突破到了瓶颈的红眼狼去争。我买这些符箓，也是为了防身。万一拍卖会散场后有人下黑手，这都是保命的底牌。”
两人的声音渐行渐远。
池未央坐在摊位后，拢在袖子里的双手猛地攥紧。
破障丹！二品丹药。
这正是她目前最急需的破局关键。
她现在的修为卡在炼气三层巅峰，五行杂灵根的壁垒坚不可摧，若是没有外力辅助，她可能几年都无法跨过这道坎。
而只要跨入炼气四层，她的灵力储备将发生质变，《裂金指》的威力会翻倍，甚至可能催动储物袋里的黑色玉环和暗红色珠子。
这颗破障丹，她必须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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