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引气入体
池未央一夜没睡踏实。
不是因为冷，是因为那股茶香。
马管事大半夜跑来看她，说明这人对她的警惕程度比她预想的要高。
他不光想用她，还想确认她是不是安分的。
一个不安分的工具，会被提前销毁。
池未央缩在被窝里，把这件事翻来覆去想了半宿。
结论只有一个，短期内别搞大动作。
该怂，该干活干活，绝不能让马管事觉得她有二心。
至于那本引气入体的小册子，今晚绝对不能动。
万一马管事又来，发现她在修炼，那性质就变了。
一个乖听话的废物工具，突然开始修炼，搁谁都会多想。
她得找个安全的时间和地点。
天快亮了。
远处打更声传来，池未央精神绷紧。
“叮！”
“每日卯时好运系统已刷新。”
蓝色的字浮现在脑海里。
“今日好运提示：辰时二刻，灵兽园西侧崖壁瀑布后方有一处天然石洞，洞内灵气浓度为杂役峰平均水平的七倍。每日喂食黑风后，可在此处修炼半个时辰，不会被人发现。”
池未央的眼睛亮了。
系统给她找了个修炼的据点。
灵兽园西侧崖壁她去过，就是之前捡灰色石子的地方。
那里本来就偏僻，鹰粪堆满了碎羽毛，一般人嫌脏嫌臭不会往那边走。瀑布后面还有洞？
七倍灵气浓度。
她虽然还没正式修炼过，但册子上写得明白：灵气越浓，引气越快。
杂役峰本就是全宗门灵气最稀薄的区域，她拿着五行杂灵根在这种环境修炼，正常情况下百日都引不了一丝气入体。
但七倍浓度加上绿珠调和灵根，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池未央翻身起床，麻利地穿衣洗脸。
出门前，她把那本引气入体的册子塞进裤腰夹层里，绿珠贴在小腹内侧用布条缠了两道固定住。
去厨房备食，剁肉，装盆。
一切按照前几天的流程来，没有半点异常。
辰时，池未央端着肉盆进了灵兽园。
黑风今天心情不错，她刚放下盆，这祖宗就跳下来了。
吃得痛快，连骨头都嚼碎了。
吃完之后用喙在她胳膊上蹭了蹭，把油渍和血沫都抹她袖子上了，然后心满意足地飞回枯树睡觉。
池未央看了看自己那只沾满鹰口水的胳膊，默翻了个白眼。
搁前世这叫甲方吃完饭拿乙方当餐巾纸使。
确认黑风已经闭眼休息，池未央端着空盆往西侧崖壁走。
这条路她走过，鹰粪堆的臭味隔着几十步就能闻见，没人愿意靠近。
绕过鹰粪堆，再往里走约莫五十步，一道细小的水流从崖壁高处淌下来，严格来说算不上瀑布，就是一股手臂粗的山泉水顺着石缝往下流。
水帘不大，但刚好挡住了后面的石壁。
池未央拨开水帘，冷水浇了一头一脸，她骂了一句，眯着眼往里看。
还真有个洞。
洞口不大，她侧着身子才能钻进去。
里面黑乎乎的，她摸着石壁往里走了四五步，空间突然开阔了。
大约两丈见方，刚好能盘腿坐下。
地面是干的，顶上有几道裂缝透进来微弱的光。
池未央站在洞里，第一个感觉是暖。
不是温度的暖，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舒服。
从毛孔里往骨头缝里渗的那种。
这就是灵气浓度高的体感？
她没耽搁，从裤腰里掏出那本册子，借着顶上裂缝透进来的光，把第一页的内容又看了一遍。
引气入体，第一步：盘膝端坐，闭目调息，排除杂念，感知天地灵气。
册子上说，灵气对初学者而言，是一种极细微的“气流感”。
有人形容像微风拂面，有人形容像水流过指尖。
五行杂灵根的人感知会更困难，因为五种属性的灵气互相打架，传到修士身上的信号是混乱的。
池未央把册子收好，盘腿坐下，顺手把绿珠从小腹解下来贴在眉心。
双管齐下。
珠子调和灵根，她同时按照册子上的方法尝试感知灵气。
冰凉的触感入脑，她的意识被拉进了那片熟悉的黑暗空间。
五团光点还在那儿，金木水火土各据一方。
但经过这几天绿雾的浸润，它们之间的距离比第一次看到时近了不少，至少不再像五个死敌一样互相弹射了。
池未央稳住意识，开始按册子上教的方法“调息”。
说白了就是把注意力放在呼吸上，一呼一吸之间，去感受有没有什么东西跟着空气进入身体。
一百息。
两百息。
什么都没有。
三百息。
还是什么都没有。
池未央没急。
册子上说了，常人初次感知灵气，少则一天，多则数月。
她才三百息就想通关？想屁吃。
四百息。
她的意识开始有点涣散，脑子里冒出了乱七八糟的念头。
前世年终奖、拼夕那个0.01、老板的嘴脸、马管事的茶壶、赵虎那张欠揍的脸——
停。
池未央把杂念压下去，重新把注意力拉回呼吸上。
五百息。
有了。
一丝极淡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凉意，顺着她的鼻腔进来，没有走进肺里，而是在鼻梁骨后面拐了个弯，往眉心方向飘了一下，然后散了。
就那么一下。
比蚊子腿还细的一丝。
但池未央的心跳加速了。
她感知到了。
五行杂灵根，在七倍灵气浓度加绿珠辅助的条件下，第一天就能感知到灵气。
册子上那句“百日未必有一丝入体”，那是在杂役峰普通环境下、没有任何外物辅助的情况。
条件变了，结果也变了。
她没有贪心继续，按照册子上写的，感知到灵气后第一天不要强引，先让身体适应这种“感觉”，记住灵气的路径，明天再尝试引导。
池未央收回意识，睁开眼。
手指有点麻，浑身微出了层薄汗。
她看了看洞顶裂缝里透进来的光线角度，估摸着过了约莫两刻钟。
时间差不多了，再不出去该被人注意了。
她把珠子重新缠回小腹，整理好衣服，侧身钻出洞口。
冷水再次浇了一头，正好把身上的汗冲干净。
池未央绕回灵兽园正门，黑风还蹲在树上睡觉，一切平静。
她拿起扫帚，开始假模假样地打扫栅栏外的落叶。
心里盘算着：按这个速度，三天之内应该能正式把第一缕灵气引入经脉。
一旦引气成功，她就算踏入了修炼的门槛。
虽然离真正的炼气期还差十万八千里，但至少不再是纯凡人了。
扫到一半，远处传来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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