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南与北

夏油杰不出意外的还是挨揍了，被夜蛾正道给打的满头的大包，躺在一地上一动不动的，整个人的灵魂都快从嘴巴里面飞出来了一样。

硝子心满意足地看了一场同期挨揍的大戏之后，这才和夜蛾正道打了一声招呼说去买酒，之后就直接溜了。

独留这对走在了完全不同道路上的师徒两人在这空无一人的沙滩之上。

夏油杰的心中满是无奈，虽然说刚刚他拼命地在骂夏洛克那个类人的混小子，但当他真正地面对自己曾经的老师的时候，夏油杰其实心中对夏洛克是感谢的。

被揍了一顿也挺好，最起码也让夜蛾老师出出气，就当是当初的自己不告而别的补偿了。

这是夏油杰心中最为真实的想法。

然而还没等夏油杰去思考接下来应该如何面对这位曾经自己的恩师的时候，夜蛾正道的声音却在夏油杰的耳边响起。

“对不起，杰，真的对不起，我不是一个好老师，没有注意到你的变化，害得你走上了歪路，一切都是老师的错，老师真的后悔当初没有给予你跟悟更多的关注……”

夜蛾正道的声音不大，但落在夏油杰的耳朵里面却好似惊雷一般，以至于让原本如同咸鱼一样躺在地上的夏油杰整个人直接就坐了起来，看向了夜蛾正道的方向。

一直到这个时候，夏油杰这才看清，往常那个如同铁塔一般的壮汉此时居然就跪在自己的身边，那双隐藏在墨镜之下的双眼满是充满了悔恨的泪水。

几乎是一瞬间，夏油杰就被无边无际的悔恨给淹没了。

一直到现在为止，夏油杰这才明白自己究竟踏上了一条多么愚蠢的道路，这条自己选择的‘大义’究竟给自己最在意的人带来了什么样子的伤害。

“夜蛾老师……”

夏油杰开口想要安慰一下夜蛾正道，但是仅仅只是开口而已，夏油杰甚至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只能是愣愣地看着眼前的这个跪在自己面前，双眼饱含悔恨泪水的壮汉，久久无言。

“对不起……”

最终千言万语，在夏油杰这里也只能是汇聚成如此单薄但是却又无比沉重的三个字。

反倒是夜蛾正道，在听见了夏油杰的这三个字之后，这个以往一贯以硬汉形象示人的汉子难得地露出了一丝柔软，就如同抚摸着自己孩子的脑袋一样，用蒲扇一般的大手轻轻揉了揉夏油杰的脑袋。

“杰，让你走上这条道路是老师的错，不是你的错，但无论如何，答应老师，好好吃饭，拼命地活下去就好。”

说完了这话之后，夜蛾正道没再说什么，只是站起来看了一眼呆坐在沙滩上的夏油杰，又看了一眼和夏洛克在海里玩的没心没肺的五条悟和夏洛克，转身直接离开了。

独留夏油杰一个人就这样呆坐在原地，心中充满了悔恨和对于自己的愤怒。

他干了什么？因为那个从来不做任务的废柴特级的话让自己的信念产生了动摇，因为接受不了学弟的死亡而堕落。

最终因为112个愚蠢到甚至愚昧的臭猴子，不仅亲手杀死了自己那尽管不理解自己，但是却一直支持着自己的父母。

更别说给五条悟、硝子以及夜蛾老师这些最爱的人造成的伤害了。

他一直到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自己其实从始至终都搞错了重点，自己其实一直都在给身边的人带来伤害。

只是，自己真的还有回头的可能吗？

“谈完了吗？”

正当夏油杰深陷无边无际的自我怀疑的时候，硝子那平淡的声音却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抬头看去，却看见身穿泳装的硝子笑着拎着一打啤酒走了过来。

在夏油杰抬头看向她的时候，随手抽出了一听啤酒甩给了夏油杰。

夏油杰几乎是仅凭本能地接过了硝子扔给他的啤酒，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硝子就已经一屁股坐在了夏油杰的身边。

呲～

硝子打开了一听啤酒，眼睛之中带着一丝平淡的笑意，看向了大海上此时正在玩无限冲浪的那对鸡掰猫师徒，语气无比的平静地对身边的夏油杰说道。

“想不通的话，就不要想了，夏油。”

被硝子这么一说，夏油杰也愣了一下，顺着硝子的视线看过去，看着海中把无下限术式铺在自己身下当成冲浪板，让夏洛克骑在自己身上。

每当海浪走到尽头的时候，就让夏洛克发动术式带着自己重新回到新的海浪里面的师徒两人，夏油杰的嘴角也勾勒出了一丝平淡却又苦涩的笑容。

“很幼稚吧。”

四个字，不知道是夏油杰评价自己那完全就是死路的大义还是评价海中的那对魔丸师徒的。

“嗯，很幼稚。”

硝子给平淡地给出了自己的评价，同样也没说究竟是在说夏油杰的那份大义还是在说海中的那份魔丸师徒的行为。

两人一瞬间又一次安静了下来。

良久之后，硝子喝光了手中的啤酒，把空着的啤酒罐子放在了沙滩之上，这才开口对身边的夏油杰说道。

“娜娜米和我说过，当初他问了冥冥学姐适合移居的地方的时候，冥冥学姐是这样告诉他的。

「想要成为全新的自己，就向北。」

「想要回到过去的自己，就向南。」

夏油，这个世界并不是一成不变的，如果向北的道路变成死路的话，回身向南也未必不是一个出路。”

说完了这话之后，硝子就站了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粘着的沙子，这才继续对夏油杰说道。

“剩下的啤酒就送给你了，罐子一如既往的也拜托你处理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硝子微微顿了顿，就好像是想起来什么一样，原本平淡的脸上终于是露出了一丝坏笑地对夏油杰继续说道。

“最后一件事，你要小心夏洛克那个小混球的报复，尽管牛了那小混球七天的局是你和五条一起策划的，但五条开发出了一招被他称为‘无量沙雕’的0.2秒的领域，恰恰好好天克那小混球，能给他灌成白痴。

所以那小混球多半是拿五条没什么办法，但是对你可就不好说了。”

说完了这话之后，硝子也不顾夏油杰脸上究竟是什么表情，抬腿向着大海的方向冲去，对着大海上玩得正欢的两个魔丸吼道。

“喂！也该轮到我玩五条冲浪板了！！！！”

看着远方吵吵闹闹的三个人，以及留在自己身边的啤酒和空罐子，夏油杰的脸上再一次浮现出来了一抹极为复杂的夹杂着悔恨和回忆的苦笑和无奈。

“啊……真是上辈子欠了你们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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