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生日快乐，都是自己人
他没有回头，声音沙哑干涩，裹挟着滔天不甘与几近癫狂的绝望。
“潘志衡，我到底哪里输了？”
潘志衡立于门口，身姿挺拔、正气凛然，语气平静淡然，却字字诛心、句句破局。
“你输在，你以为江湖的匹夫狠劲，可以凌驾世间律法。”
“你输在，你以为人脉铺路、灰色生意、暗箱规则，就能撑起你的地下王朝。”
“香江这片土地，从来没有谁可以时辰一到、一手遮天。”
“自始至终，只有律法说了算，只有公权说了算。”
当然，还有资本说了算，但是这句话潘志衡没说。
因为不符合逼格。
现在，他可是站在正义的一方。
没看到身后的马军他们那眼神中的崇拜吗？
衡哥就是正义！
没有潘志衡这样的背景，你以为那些部门真会这么认真办事。
王宝也是买通不少政府部门的。
不然陈国忠他们也不会这么难对付王宝了。
当然，背景也是他实力的一部分嘛。
王宝缓缓转身，眼底通红、状若疯魔。
毕生基业毁于一旦，义联盛的霸业一朝倾覆。
他身边的黄毛脸色狰狞，挥动手中的匕首，冲向了潘志衡。
他叫阿积，是王宝身边的杀手，专门负责处理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情。
要是王宝倒了，他也好不了哪里去。
潘志衡都没有理他。
马军已经拿着警棍迎了上去。
王宝也压制不住心底的癫狂，猛地握拳嘶吼，不顾一切朝着潘志衡猛扑而来，潘志衡那张帅脸在他眼中实在很可恶了，他即便要落网了，也要在杀死潘志衡。
事到如今，多一条袭警杀警的罪名，对他来说也没有任何负担。
“我废了你！”
这是旺角地下皇帝最后的挣扎，凶狠、癫狂、歇斯底里，却早已是强弩之末、徒劳无功。
潘志衡神色未变，眼底毫无波澜，甚至升起了一丝讥讽。
“我听说你很能打！”
潘志衡拳头紧握，肌肉鼓起，一股无匹可敌的膂力瞬间爆发。
对上了王宝的拳头。
“咔嚓——”
一声清晰刺耳的骨裂声响彻空旷办公室。
王宝整条发力手臂被当场打断，惨白的骨头甚至刺破皮肤露了出来，全身重心瞬间崩塌，庞大的身躯重重跪倒在地。
刺骨剧痛瞬间席卷全身，冷汗瞬间浸透衣衫，浑身剧烈颤抖、无力挣扎，再也没有半分还手之力。
一招。
盘踞旺角三十年、让历任警员束手无策、让整片街区深夜改姓的义联盛龙头，在朗朗天光之下，被彻底、干净、利落制服。
潘志衡居高临下，看着跪倒在地、狼狈不堪的王宝，清冷的声音回荡在整间办公室，威严而厚重。
“你靠人情洗白立身，我用规则破局根除。”
“你靠暴力镇街称霸，我用公权雷霆镇压。”
“灰色规则终究赢不了堂堂正正的律法收网。”
一旁的陈国忠再也呆不住了，喜笑颜开上前，为王宝戴上手铐。
呼！！！爽！！！
心魔已除。
而另一边，马军一棍子打飞了阿积的匕首，然后狠狠一棍敲在了阿积的头上。
把阿积打得头晕目眩，眼前发黑，身体一软，倒在了地上。
正午阳光穿透落地窗，洒满整间办公室，照亮所有黑暗、所有污秽、所有潜藏多年的罪恶。
旺角长达十几年的黑夜，彻底落幕。
旺角的事情闹得不小，一哥都亲自过问了。
当得知王宝说过‘过了12点之后，他说算了’的话后，一哥当场拍了桌子。
“给我查！我倒要看看，还有哪个社团敢这么大胆，给我扫这些社团一个月，让他们知道，这片土地到底是谁说算了！”
又是一轮扫黑除恶专项斗争发起。
草泥马！
这是整个香江的社团对王宝说的。
即便是老丸，和联胜，洪兴，东星这样的大社团都不敢明目张胆这么说。
你一个旺角的地头蛇，哪有勇气敢这么说的。
而且，还让他们受了无辜之灾。
于是这些大社团纷纷传下话，如果有哪个社团，哪个古惑仔再敢说这种话，不用警察出手，他们先出手处理了他们。
大家出来混，都是为了求财。
天天这么被警察扫场，那他们还混个毛啊。
铜锣湾。
一处大厦的天台。
潘志衡带着墨镜，站在了墙边，俯瞰着整个铜锣湾的景象。
一个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潘志衡缓缓转过身，看向了来人。
背心牛仔裤，能通过外露的皮肤，看到他身上的纹身，一头长发，原本稚嫩的脸庞变得硬朗起来，和原本在警校时候的形象完全不同。
“阿南。”潘志衡迎了上去。
“衡哥。”陈浩南脸上也是露出了笑容。
潘志衡拍了拍陈浩南的肩膀，“辛苦了。”
“小意思！”陈浩南用大拇指挖着耳朵耸了耸肩说道。
看见陈浩南这种小混子一样的模样，潘志衡眼中越发满意。
对方越像古惑仔，就越安全。
哪有人会让卧底一边像警察，一边像古惑仔的。
这不是扯淡嘛。
潘志衡问道：“最近你在洪兴过得怎么样？”
“B哥很关照我，给了我不少场子看场。”陈浩南回应。
“阿B走粉吗？”潘志衡掏出烟，递给陈浩南，然后亲自帮他点燃。
吸呼！！！
陈浩南吐出一口烟后，摇头说道：“没有，B哥不走粉，他除了看场子外，自己搞了一些装修和工程队，铜锣湾的场子，只要是修装店铺的，都会找B哥。”
陈浩南虽然身在洪兴，但是正因为在洪兴，收风更灵通。
也知道潘志衡这些年的动作。
打的都是那些走粉的社团。
而一些不走粉，乖乖听话的社团，潘志衡都不会管。
不等潘志衡继续问，陈浩南就继续说道：“我现在跟着B哥，跟洪兴其他话事人接触不多，但是据我了解，洪兴规定是不能走粉的，走粉的人不多，我唯一知道的，是旺角的靓坤。”
“不过，衡哥你把义联盛的王宝都打掉了，靓坤现在散货，都不敢在西九龙卖。”陈浩南嘴角微勾笑着说道。
“靓坤啊？！”潘志衡微微点头，和电影里的差不多。
但是整个洪兴只有靓坤一个人走粉？
他是不相信的。
走粉的利益有多大，潘志衡是知道的。
虽然比不上他的威哥，但是利益不是那些古惑仔能够无视的。
“既然靓坤不在西九龙走粉，那先暂时放过他吧，你在洪兴里如果想要上位，不能只听阿B的话，多接社团的任务，这样才能快点上位，而且做人做事不能太硬，警校那套讲义气，是对自己人的，不是对那些古惑仔的。”潘志衡对着陈浩南说道。
靓坤这条线暂时不用管。
就按电影剧情进行就行了。
阿B不死的话，那陈浩南怎么上位。
只不过那些陷阱，潘志衡自然不可能让陈浩南跳进去。
陈浩南若有所思点点头。
潘志衡不会无缘无故跟他说这些道理，甚至潘志衡根本不在意他跟一个古惑仔一样，反而对他进行了表扬。
“给你，生日快乐。”潘志衡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盒子，递给了陈浩南。
陈浩南心中一暖，自从做卧底之后，潘志衡每次见面，都会给他带上礼物，每年的生日都不会落过。
他打开一看，是一块金劳，还有一张支票。
“今天你过生日，回家陪你奶奶吃顿好的，平时该花费的不用省，该花钱结交人脉就花钱，不用心疼，江湖不是打打杀杀，还是人情世故啊。”潘志衡拍了拍陈浩南的肩膀说道。
“谢谢衡哥。”陈浩南感激一笑。
“都是自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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