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尘埃落定，各自归宿
码头现场被彻底封锁。
消防车、救护车来回穿梭，法医与鉴证科人员四处走动，拍照取证，尸体一具具抬上担架。
李贤站在货仓门口，看着警员把连浩龙、连浩东、骆天虹陆续押出来。
连浩龙路过之时，目光扫过不远处被押在警车旁的素素。
四目相对，没有怒骂，没有恨意，只剩一片漠然。
几十年爱恨纠葛，江湖恩怨，到此全部落幕。
素素看着他被押走，轻轻闭上双眼。
深夜，警局审讯室。
灯光惨白。
素素坐在审讯椅上，手铐锁在桌沿。
面对警方摆出来一叠叠铁证，绑架四叔现场照片、资金流水、阿发的尸体佐证，所有罪证确凿。
一开始她还沉默不语，可当警方告知，连浩龙、连浩东已经全部招供部分事实之后，她心理防线彻底崩塌。
她不再隐瞒，把私自挪用一亿公款进货，货被警方端掉之后，为填补窟窿策划绑架四叔，之后又因为害怕绑匪泄密，痛下杀手灭口全部经过，一五一十供述出来。
与此同时另一间审讯室。
连浩龙神色疲惫，面对讯问，他承认社团大部分毒品生意，却始终对素素的事情，话语间留了几分余地。
“路是她自己选的。” 连浩龙声音沙哑，“我待她不薄，可人心，永远填不满。”
隔壁，连浩东则把罪责尽量往死去的阿发还有素素身上推，想方设法为自己开脱，妄图减轻罪责。
只是大量人证物证摆在面前，他的狡辩苍白无力。
骆天虹的审讯室格外安静。
面对警官的提问，他对社团犯罪的事情供认不讳，唯独反复提起那一场和连浩龙的打斗。
“那一架，没有分出胜负。” 他眼神带着遗憾，“要是没有你们冲进来，我一定能分出高低。”
李贤松了松领带，脸带笑意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虽然夜已经深了，但是他还是打给了潘志衡。
“阿衡，忠义信完了，你那招狗咬狗的策略很成功，他们自己内斗，被我们抓到了现行，所有高层一网打尽！”李贤根本掩藏不住的笑意。
“这都是李sir你的功劳嘛，和我没多大关系的。”潘志衡慵懒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不管怎么样，请吃饭肯定是要的，等你那边忙完了，我请你吃饭。”李贤自然不会把这句话当真。
潘志衡没有帮他之前，他拿忠义信一点办法都没有。
潘志衡过来出了几招给他，忠义信一下子就跨台了。
不管是天时也好，人和也好，总之他只看结果，没有潘志衡，忠义信他是真办不了。
“行，这是你说的啊，一个警司请吃饭，怎么也得在福临门了。”潘志衡哈哈一笑，没有客气的意思。
“你小子，真想吃穷我啊。”李贤笑骂了一句，心里还有点突突的。
福临门吃餐饭，半个月工资就没有啦。
对于一个已经结了婚的中年男人来说，这简直要了他的命。
挂断了电话，正抱着抱枕看电视的潘志衡嘿嘿一笑，不禁摇了摇头。
梁紫薇还在警署加班，毕竟抓到忠义信所有高层，报道也要跟上，正好洗清上次匪徒冲进警署杀人的负面影响。
今天又是独守空房的一天。
潘志衡看着电视，眯了眯眼睛，快了，明天就轮到他收网了！
天时地利人和，他要把剩下的两个越南仔全部搞定。
敢不给他潘sir面子是吧？
在我树立了规矩之后，还敢违反我的规矩是吧？
怕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潘sir不是小气的人，不会写，潘sir会亲自教。
翌日清晨，青山公路，一段两侧都是山坡的路段。
一辆囚车正沿着公路疾驰，车内押送的正是越南帮三兄弟中的老三阿虎。
他双手被铐在座椅上，满脸不屑，嘴里骂骂咧咧：“操，你们这帮死差佬，等我大哥来救我，有你们好看的！”
押送警员面无表情，只当他在放屁。
而在公路几百米外的一处山坡上，潘志衡正居高临下，看着下面蜿蜒的公路。
他身后，PTU的黄连晋队长带着二十多名队员，在公路两侧的灌木丛中隐蔽待命。
黄连晋擦了擦额头的汗，低声对身旁的组员说：“都打起精神，目标武装程度高，有霰弹枪和步枪，一旦交火，不要留手。”
不远处的另一侧山坡，冲锋队的卢sir带着他的小队，占据了制高点。
卢sir架起望远镜，观察着公路尽头：“潘sir，目标还有多久？”
“囚车十分钟之内就会经过这里。”潘志衡的声音透过对讲机传来，平静而冰冷，“记住，渣哥和Tony一定会来劫囚车，他们以为这条路最安全、最容易得手，等他们一动手，我们立刻收网。”
“阿渣和Tony是核心，发现他们优先解决，其他人，如果有反抗，格杀勿论，这场战已经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我不希望为其中任何一个伙计盖警旗！”
“yse，sir！”黄连晋和卢sir的声音通过对讲机传来。
他身边，两组反黑组队员一字排开，全部都已经拔枪上膛，差打开保险了。
马军握紧了手中的枪，眼中满是战意：“衡哥，这次我一定不会让那个Tony再跑了！”
“放心，”潘志衡淡淡说道，“今天，他们不会活着离开。”
话音刚落，公路尽头传来引擎的轰鸣声。
两辆黑色面包车，一前一后，从岔路猛然冲出，直直朝着囚车撞去！
“来了！”潘志衡举起手，示意所有人准备。
面包车狠狠撞在囚车车头，发出一声巨响，囚车被迫停下。
车门踢开，渣哥和Tony带着十几个越南仔跳下车，手持霰弹枪和步枪，对准囚车就是一阵扫射。
“阿虎！大佬来救你了！”渣哥大吼。
囚车内的警员被压制得抬不起头，阿虎却兴奋地大叫：“哥！我在这儿！快救我！”
越南仔们一拥而上，打算强行撬开囚车门。
但就在这时，潘志衡一声令下：“收网！”
黄连晋的PTU队员迅速拉起了路障，几根粗大的铁链和钢管，横在路中间，彻底封死了面包车和囚车的退路。
“停手！警察！”黄连晋按照规矩大吼，发出警示。
渣哥回头一看，脸色骤变：“操！中埋伏了！”
“别慌！”Tony咬牙，“冲出去！”
越南仔们调转枪口，对着四面八方疯狂射击，试图杀出一条血路。
但潘志衡早有准备，PTU，冲锋队，还有反黑组全部都领了重武器，不是冲锋枪就是步枪，从两侧山坡和正面同时开火，子弹如暴雨般倾泻而来。
几个越南仔当场被打成筛子，倒在地上，霰弹枪和步枪掉落在地。
渣哥和Tony躲在面包车后面，狼狈还击。
Tony咬着牙，飞快换弹，但刚探出半个身子，就被一枚子弹击中肩膀，闷哼一声，手中的步枪掉落在地。
“Tony！”渣哥大喊。
“我没事！”Tony咬牙，从腰间拔出一把手枪，眼神凶狠地看向山坡上那个站着的男人，潘志衡。
“砰。”
一声枪响，Tony的头脑瞬间炸开，身体缓缓倒下。
潘志衡放下了手中的步枪。
这个傻逼，该不会想要用一把手枪，和他火拼吧？
渣哥看到Tony被杀，彻底疯狂了。
他举起霰弹枪，对着四周胡乱射击，但很快就被数名警员集火，身中数十枪，被打成了马蜂窝，倒在血泊中。
渣哥的眼神逐渐涣散，最后，他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操……你妈的警察……”
说完，他头一歪，彻底没了气息。
现场一片寂静，只剩下枪声的余音在空气中回荡。
潘志衡收起枪，环顾四周。
公路上，面包车和囚车燃烧着熊熊大火，越南仔的尸体横七竖八，血迹染红了路面。
“收队。”他淡淡说道，“通知法医，鉴证他们过来处理现场。”
法医，鉴证：听我说，谢谢你！
黄连晋走过来，拍了拍潘志衡的肩膀：“潘sir，干得漂亮。”
“这次多谢支援啊，黄sir！”潘志衡朝着黄连晋笑着说道。
“嗨，你这说得什么话，我该多谢你分肉给我们这些兄弟吃。”黄连晋连忙摆手说道。
潘志衡进ptu的时候，还是见习督察，他是高级督察。
现在潘志衡是总督察，他还是高级督察。
他得叫潘志衡长官了。
“说这话，我也同样是西九龙ptu出来的，大家都是自家人！”潘志衡哈哈一笑说道，仿佛刚刚亲手枪杀tony的人不是他一样。
黄连晋笑了笑，潘sir还是以前的潘sir。
人靓仔，说话又好听，做朋友真是一流。
卢sir自然也是感谢一番。
潘志衡才刚从冲锋队出来，和卢sir的关系也是很不错，不然这次不会叫上他一起领功劳。
潘志衡看向马军，眼神中带着危险的味道：“你刚才又想冲上去？”
马军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衡哥，我这不是想帮你嘛。”
“我踏马怕你死在自己人的子弹下啊！”潘志衡一脚踹了马军的屁股一下。
“阿基，回去让马军写一份检讨，还有，回去之后，我亲自和你练练！”潘志衡说道。
“好的！”
“不要啊！！”
“哈哈哈！！！”
西九龙的越南帮，彻底覆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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