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谈判专家，好像也行啊
Apple凑过来，小声问：“潘sir，宵夜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
“我想吃。”Apple刚要开口，饭焦的声音平板地插进来：“巡逻期间，禁止讨论无关事项。”
Apple瞪了他一眼：“饭焦，你就不能……”
“不能。“饭焦目视前方，“纪律。”
潘志衡笑了，没说话。
扑街，刚刚夸早了，这种人不醒目啊，打断长官和小女警的聊天，活该一辈子做警员啊。
Apple气鼓鼓地坐回去，小声嘀咕：“哼，宵夜不带你那份！”
车行至庙街，电台又响了：
“总台呼叫EU-2！庙街一间杂货铺，一男子持刀劫持老板娘，情绪激动，人质被困店内！请迅速处置！”
“EU-2收到！”大良一踩油门，EU-2呼啸着冲过两个路口，停在杂货铺外。
现场已经围了一圈人，巡警正在拉警戒线。
店里，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攥着水果刀，抵着老板娘的脖子，声嘶力竭地喊：“都别过来！谁过来我杀了她！“
老板娘吓得脸色煞白。
何尚生跳下车，看了一眼现场，眉头拧起来。
他这辈子最烦这种场面，倒不是怕，是怕自己压不住火，冲上去一拳把劫匪撂倒，反而害了人质。
“何沙展，你是车长，你去谈。”潘志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何尚生回头：“潘sir，我……我不会谈啊。”
“不会就试试。“潘志衡说，“你手底下那个饭焦，你都能带着他跑了两年街，还怕跟一个劫匪说话？”
何尚生噎住了。
他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走到店门口，扯着嗓子喊：“喂！兄弟！我是EU车长何尚生！你把刀放下，咱们有话好好说！”
“没什么好说的！“劫匪怒吼，“他们都欺负我！都看不起我！我今天跟这个婆娘同归于尽！”
何尚生心里咯噔一下。
他正想硬冲，忽然听见潘志衡在身后低声说：“别冲，问他，谁欺负他了。”
何尚生一愣，但话已经接上：“兄弟，你说谁欺负你了？说出来，我给你做主！”
“那个王八蛋！”劫匪眼睛通红，“跟我合股做生意，把钱全卷跑了！还放话要我死！我老婆也跑了！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那你拿刀抵着老板娘干什么？”何尚生脱口而出，“她又不是卷你钱的人！你放了她，我帮你找那个王八蛋！”
话一出口，何尚生自己都愣了。
劫匪也愣了一下，手上的刀松了半分：“你，你真能帮我找他？”
“我是差人！”何尚生说，“你不信我，信谁？你放了她，我保证你的案子我亲自跟！你要有半点委屈，我替你讨回来！”
“你骗我！”劫匪的刀又攥紧了几分，“你们差人，就会骗人！”
他往前一步：“我何尚生说话，一口唾沫一个钉！我要是骗你，你出来之后，把我这条命拿去！”
“你说真的？”
“真的！”
劫匪盯着他看了足足十秒，手里的刀，慢慢从老板娘脖子上移开了。
何尚生一步步走上前，声音放轻：“对，就这样，把刀放下，咱们慢慢说。”
三分钟后，劫匪被铐上，老板娘获救。
何尚生走出杂货铺，腿有点软，心脏跳得飞快，他妈的，他刚才居然真跟一个持刀劫匪谈成了？
Apple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小声说：“何沙展还会这手？”
饭焦没接话，只是目光在何尚生身上停了一下，然后默默把证物袋收好。
“何沙展，有两下子。”潘志衡靠在车边，丢给他一罐可乐，“谈判，是个好本事。”
何尚生接过可乐，愣愣地看着他：“潘sir，我，我这是运气好。”
“运气？”潘志衡说，“你刚才说'我何尚生说话一口唾沫一个钉'的时候，连我都信了，这是本事，不是运气。”
何尚生握着可乐罐，站在庙街的夜色里，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这么多年了，没人跟他说过“你行”。
“潘sir！”Apple蹦蹦跳跳地跑过来，“潘sir，刚才您让何沙展去谈的时候，我都捏了一把汗！您就不怕何沙展谈崩了？”
“怕。”潘志衡说，“但他是车长，他得上。”
“那您为什么不自己上？”Apple歪着头，“您上的话，三秒就解决了。”
“我上了，”潘志衡看了她一眼，“他什么时候才能学会？”
Apple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什么，眼睛又亮起来，潘sir这是在带人！
这不是废话嘛，他已经是总督察了，这种事情都要他上的话，那升总督察干什么。
其他人又干什么？
现在做大佬了，这种小案子自然要让给小的去干。
不然他们怎么升职。
何尚生握着可乐罐，也愣住了。
潘志衡没再多说，拉开车门：“走了，宵夜，宋sir他们还在等。”
“好嘞！”Apple一溜烟钻进后座，又坐在潘志衡旁边。
EU-2的车灯划破夜色，重新驶入西九龙的街巷。
后座，Apple憋了半天，终于没憋住，小声问：“饭焦，你说何沙展以后是不是要转行去当谈判专家了？”
饭焦坐得笔直，目视前方，声音平板：“不清楚，但何沙展今晚说得对，我们差人，说话就要一口唾沫一个钉。”
Apple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大良稳稳地打着方向盘，嘴角弯了一下。
何尚生也笑了，谈判专家啊，啧，倒是能考虑啊。
不过他更喜欢冲锋在一线，他的梦想是进入飞虎队，谈判专家，再考虑吧。
过了几天后，西九龙总区指挥室。
潘志衡坐在中间，面前摊着一张西九龙辖区地图，红蓝铅笔标注得密密麻麻。
他上任三天，没干别的，先把冲锋队的家底摸了个遍，八个车组，谁负责哪条街，哪个时段案件高发，哪帮人常在哪个地段出没，全记在了脑子里。
方sir坐在旁边，看着潘志衡在地图上画的那些标记，忍不住问：“潘sir，你这是？”
“排兵布阵。”潘志衡头也不抬，“冲锋队不是救火队，不能总等着电台喊，哪个地段容易出事，提前把车摆过去，比事后赶到强十倍。”
方sir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黄启发坐在对面，笑呵呵地捧场：“潘sir高见！我老黄跑了三十年街，这话说到我心坎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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