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赵国民想要找帮手
两人一左一右架起半边脸肿得老高的王建国，低声宽慰。
王建国费力扯出一抹苦笑，半边脸颊发麻发僵，连说话都扯着皮肉生疼：“没事，许久没挨连长的铁砂掌，反倒还有点念想。”
话音刚落，他心底倒吸一口冷气，暗自暗骂：嘶，真他妈的痛。
连长这手铁砂掌，火候比从前精进了不止一筹。
他抬手轻轻碰了碰脸颊，指尖触到一片麻木僵硬，整张右半边脸几乎失去知觉。
“先把人带上车，回去再细说。” 叶文军沉声喝道。
两名手下扶着王建国快步钻进轿车，三辆车引擎轰鸣，径直朝着杨倩儿的别墅疾驰而去。
车厢内，黄剑雄与马军一刻不敢耽搁，立刻拨通潘志衡的电话，把商场枪击案的前因后果完整上报。
底下兄弟在外冲锋陷阵，身为上司，自然要出面帮小弟收拾烂摊子、抹平首尾。
潘志衡听完汇报，没有半句迟疑，当即亲自带队奔赴商场现场勘查取证，同时调度人手核查枪手身份，很快敲定统一结论：这是一场针对性枪杀关键目击证人的蓄意买凶案。
他是在场职级最高的高级督察，现场所有警务人员无人敢反驳他的判断，更何况枪击行凶、证人遇袭本就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大批记者闻讯蜂拥围堵，潘志衡懒得应对媒体追问，直接把采访事宜全数丢给警队公共关系科全权处置。
梁紫薇与方洁霞紧随其后抵达现场，严格遵照潘志衡的授意引导舆论风向，将大众视线引向连环命案：前几日赵国民涉嫌枪杀公司会计，两名目击证人接连离奇身亡，如今仅剩的最后一名证人又在闹市商场遭遇枪击。
“谁暗中出钱买凶，我警方手上没有直接实证，不会妄下定论。”
可市民心中的揣测、坊间的流言，便再也轮不到警方掌控。
消息经各路媒体连夜刊登播报，短短半日传遍香江大街小巷。
这一回，就算赵国民动用全部人脉收买报社、电视台，也再也压不住风声 。
商场枪击发生在人流密集的闹市，上百市民亲眼目睹全过程，根本无从遮掩。
翌日港股开盘，益辉集团股价毫无缓冲，直接一字跌停。
宋家与潘家早提前收到风声，早已同步布局，一边大手笔做空益辉股票收割散户，一边在二级市场疯狂吸纳股民恐慌抛售的散筹。
他们的野心从不止于做空套现，而是要趁此股灾，全盘吞下益辉集团的控股权。
益辉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内，赵国民听完证券公司操盘手传来的实时行情，怒火直冲头顶，一声怒骂响彻整间办公室：“屌你老母！一群没用的废材！”
他狠狠将手中笨重的大哥大砸向实木办公桌，机身磕碰发出刺耳巨响。
直到此刻，赵国民心底才生出真切的恐慌。
打打杀杀、买凶伤人他从无半分惧意，可一旦失去益辉集团主席的身份、耗尽全部资产，他在香江便再无立足之地，彻底万劫不复。
他转头看向身旁脸色惨白的贴身助理，语气狠戾地下达指令：“动用集团全部流动资金，不惜一切代价托住股价，同时全面回购市面流通散股，绝不能再让宋家持续吸筹！”
助理额头渗满冷汗，连忙上前一步，声音发颤地汇报眼下绝境：“老板，如今暗中狙击我们益辉的，绝不只有宋家一家。”
“四海国际利兆天已经大举建仓，霍氏集团霍景良更是动用杠杆大手笔做空吸筹，除此之外，还有一股来路不明的幕后资金，我们查遍渠道都摸不清对方底细。”
“数家上市财阀同时围堵狙击，单凭益辉一家的现金流储备，根本扛不住多方联手的围剿。”
证券交易所，巨大老式纸面行情黑板挂满当日报价，粉笔字迹一路往下划，开盘短短半小时，股价如同断线坠崖，每分每秒都在疯狂下挫，市值凭空蒸发十几亿港币。
另一个助理抱着一摞印满枪击案头条的报刊冲进来，声音止不住发颤。
“老板，全港各大媒体都在爆炒您买凶杀害会计、闹市枪杀目击证人两件大案，散户吓得不计成本割肉出逃。利兆天一早挂巨量空单砸盘，霍景良也在持续吸筹蹲低价，还有来路不明的离岸资金不间断打压，我们公司账面流动资金全部拿出来，都填不上抛盘的窟窿，再不找大资金托市，不出两天益辉就会被各路资本拆空瓜分！”
赵国民深吸一口浊气，抓起车钥匙立刻出门，第一站直奔油麻地私人会所，去找手握大量旧改灰色现金流的刘荣驹。
早前谈妥时，他许诺事成后分观塘旧改五成开发权，对方当时满口应允。
可此刻见面，刘荣驹脸上只剩避之不及的为难，连连摆手推脱。 “赵生，我有心无力啊！现在全港反黑、廉署两组盯着你的案子，我手下资金全是灰色往来，这时候大手笔进场接益辉股票，隔天调查组就能上门把我所有账目翻个底朝天，手底下十几块地盘生意全都要完蛋。再好的旧改利益，也不值得我拿全部身家去赌，你另寻高人吧。”
任凭赵国民不断加码地皮分红，刘荣驹态度分毫不动，干脆让手下客气送客，半分资金都不肯调拨。
第一路盟友彻底落空，赵国民没有半分停顿，车队马不停蹄赶往元朗陈氏庄园。
陈家手握世代家族信托资金，早年和宋家竞标商场项目结下过节，本是最稳妥的制衡帮手。
陈家老爷子拄着乌木拐杖听完益辉的危局，慢悠悠摇了摇头：“国民，我们家族信托有严苛监管条文，资金只能投入无重大刑事风险的正经企业。如今全港都传你买凶杀人，一旦信托资金流入益，审计机构直接叫停所有项目，几代人积攒的家底都要遭受牵连。就算你许诺全港建材独家供应，老夫也不敢松口。”
一番话说死，老爷子直接吩咐下人端茶送客，彻底堵死合作门路。
两路本土势力全部闭门谢客，赵国民心底凉透。
本土华商、地头蛇全都惧怕刑事丑闻引来监管严查，唯独背靠英国伦敦总部的怡和洋行不受本地监察束缚，是眼下唯一救命稻草。
傍晚时分，他驱车赶往半山西门・凯瑟克私人洋楼。
西门・凯瑟克是香港本地怡和大班远东全权负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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