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及时救治
旺叔一路心神不宁，时不时探头望向漆黑海面，生怕半路撞上巡逻水警，做他们这一行的，最忌惮遇上官方截查。
他惴惴不安凑到陈家驹身边，压低声音：“陈sir，讲句实在话，夜里这条航线经常有水警巡逻，万一被拦下来，那就大件事了。我倒是无所谓，大不了跑路，就怕连累你们几位。”
陈家驹倚在船头，神色从容，闻言淡淡一笑。
“慌什么。真要是碰上水警，你不用出声。”
旺叔一愣：“啊？不躲？不绕路？”
“绕路只会徒增时间，李姐等不起。”陈家驹拍了拍内袋，那里放着他的警官证，“我是见习督察，方madam是高级督察。同属警队体系，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只要我们亮明身份，说明情况，水警那边多少会卖几分情面，不会刻意为难。”
方逸华在一旁闻言，微微颔首
旺叔听得半信半疑，依旧心头悬着一块大石。
他见过无数偷渡客见到巡逻艇魂飞魄散的模样，还是头一回见到有人偷渡，居然早就盘算好正面和水警交涉。
他只能暗自祈祷今晚运气好些，一路顺风顺水，不要遇上巡逻船只。
快艇持续在幽暗海面疾驰，海风呼啸，远处偶尔能看见零星船只的灯火，却始终没有遇见水警巡逻艇。
预想里的盘查、喊话一幕，并没有出现。
时间一点点流逝，旺叔紧绷的神经慢慢放松下来，长长舒出一口气。
“运气真好，居然一路都没有碰到水警。”
陈家驹望向前方逐渐清晰的沿岸光点，嘴角扬起一抹笑意：“运气是一回事，最坏的打算总要提前想好。有准备，遇事才不会乱了阵脚。”
快艇缓缓驶入一处僻静避风塘，稳稳抵上石滩。
旺叔先行跳上岸，搭好木板方便众人登陆。陈家驹按照先前说好的数目，把酬劳递给他。
旺叔几番推拒，最后还是把钞票收下。
“多谢旺叔，今晚的事，劳烦你守口如瓶。”陈家驹认真叮嘱。
“懂规矩，陈sir放心，半个字都不会对外提起。”旺叔不敢久留，匆匆回到快艇，调转船头重新驶入海面，消失在夜色当中。
四人踏上香江的土地，潮湿的晚风扑面而来。
陈家驹当即拿出大哥大，拨通潘志衡的号码，听筒接通，他直截了当开口：
“阿衡，我们带着李杰的老婆和儿子回来了，李杰的老婆身体很差，你马上安排医院，我们现在前往避风塘入口等你的车。”
电话那头潘志衡应声应允，语气沉稳：“我现在就来，私立医院那边我会提前沟通妥当，随时可以安排全套检查。”
挂断通讯，陈家驹转头看向方逸华。
“一切安排妥当，首要任务先带李姐就医。等她病情稳定下来。”
方逸华望向脸色疲惫、强撑精神的李夏，轻轻点头。
半小时不到，一辆车的灯光划破了周围的黑暗。 正是潘志衡的平治。
“上车吧。”潘志衡从车窗探出头说道。
“好嘞，这是李夏，这是李固，他们就是李杰的老婆和儿子。”陈家驹侧身介绍。
“你们好，上车吧，来到香江不要有任何的担心，我会安排好一切。”潘志衡点头说道。
“麻烦了。”李夏微微点头道谢。
她从陈家驹和方逸华的交谈里听得明白，提议安排她前来求医、打点一切的就是眼前这名男子，也是丈夫李杰最信任的友人。
众人小心翼翼扶着李夏坐进后座，李固紧紧挨着母亲，一路不敢放松。
平治平稳驶离避风塘，穿过港岛街道，直奔跑马地的养和医院。
八十年代的香江，养和医院是无数名流富豪首选的私家医院，设备顶尖，名医云集，最难的便是临时安排急症独立病房，可对潘志衡而言，不过一通电话就能打通绿色通道。
车子停在医院正门，早已等候的医护立刻推来病床。
李夏咳得愈发频繁，气息微弱，被送入急诊检查，李固守在诊室门外，小手攥得发白。
陈家驹、方逸华与潘志衡在走廊等候，没过多久，一名戴着金丝眼镜的资深胸科医生拿着胸片快步走出来，神色凝重。
潘志衡立刻迎上前：“麦医生，情况怎么样？”
“潘先生，这位女士是慢性肺脓肿，伴随胸膜粘连。”麦医生将X光片举起，指着影像上的阴影，“肺部已经形成化脓病灶，长期依靠偏方拖延，炎症持续侵蚀肺组织。”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万幸你们连夜赶过来。再拖三五天，脓肿一旦破溃，诱发脓气胸，届时会快速出现呼吸衰竭，到时候就算在这里抢救，风险也极高，很可能救不回来。”
这话一出，走廊内瞬间安静下来。
方逸华心头一沉，转头望向诊室门口，能看见李固单薄的身影。
陈家驹眉头紧锁：“能不能彻底稳住？”
“立刻安排入院手术，抗生素持续治疗，密切监测病灶变化。后续长期休养，不能再操劳、受风寒。”麦医生说道，“病人底子本就虚弱，再加上长期营养不良，想要痊愈，需要很长一段时间调理。”
潘志衡沉声吩咐：“立刻安排顶层独立私家病房，费用全部由我这边承担，最好的药物、专人看护，有任何变化第一时间通知我。”
“明白，我马上安排。”医生转身匆匆离去。
“还好赶上了。”陈家驹长长呼出一口气，若是晚一步，他们根本没法向李杰交代。
方逸华轻轻叹息：“李杰在外卧底，出生入死，万万想不到家里人差点出事。这件事暂时不要通知李杰，免得他心神大乱，暴露身份。”
潘志衡点头认同：“说得没错。先稳住李夏的病情，等时机合适，再想办法安排两人短暂联系。我另外准备一处僻静住所，等李夏病情好转，就搬离医院静养，避开外人耳目。”
几人正交谈间，李固从诊室走了出来，小脸一片苍白，走到潘志衡面前小声询问：“叔叔，我妈妈……会不会有事？”
潘志衡蹲下身，温和地拍了拍少年肩膀：“不用担心，我们及时送来了医院，医生会尽全力治好你妈妈。以后在香江，有我们在，不会让你们母子受委屈。”
李固抿紧嘴唇，默默点了点头，目光依旧牵挂着病房里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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