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李文斌
“潘sir！西九龙的玉面干探，破案从未失手过，枪法如神，每一个遇到你的犯人，几乎都被你爆头了。”
“君度酒店的案子我了解过。”
“十几个匪徒全部头部命中。”苗志瞬笑着说道，“我刚才看你的射击节奏，不是那种靠肌肉记忆打出来的。你的身体比你的脑子快，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两人相互进行着商业吹捧。
虽然都不认识，但是能混到高级督察的位置，每个人都不是傻仔，在警界混，多一个朋友当然是好事咯。
“潘sir，有没有兴趣试试别的？IPSC标准场景，‘四向突入’比一下？”苗志瞬语气中带着一丝挑衅的味道。
他枪法也很厉害，现在看到潘志衡这个传闻中枪法同样厉害的人。
说实话，他有点手痒了，这是高手看到高手之后的兴奋。
潘志衡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勾起。
“你经常跟人比？”
“不经常。”苗志瞬从枪盒里拿出备用的弹匣，一个一个插在腰间的快拔套上，“我只跟值得比的比。”
彭奕行站在旁边，看看潘志衡又看看苗志瞬，没说话。
他知道苗志瞬，毕竟对方是枪会IPSC枪王，现在的他还比不过对方，但是他有信心，再给他一些时间，他绝对能和对方一较高下。
说白了，枪械这个玩意，除了天赋外，就是用子弹喂出来的。
彭奕行有天赋，但是没有苗志瞬玩枪玩得久。
“那就试试。”潘志衡把枪放回台面，重新压了一个弹匣，“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你说。”
“你输了，请我们两个喝奶茶。”
苗志瞬沉默了两秒，嘴角罕见地动了一下，像是一个还没来得及完全展开的笑。
“好。你输了，帮我写一份射击训练教案。”
“成交。”
两人走到战术靶场的起始线前。
彭奕行退到控制台边，手指悬在启动按钮上。
苗志瞬站在左侧的起始位，潘志衡站在右侧。
两人之间隔着三米，各自检查了一遍装备，握枪姿态极相似，都是标准的韦弗式，重心略向前倾，像是两头即将弹射出去的豹子。
彭奕行喊了一声：“Ready？”
两人同时点头。
“Go。”
信号落下的瞬间，两个身影同时动了起来。
苗志瞬向左横移，第一枪在零点五秒内打出，正前方七米处的钢板靶应声倒下。
他的动作流畅连贯，脚步移动、枪口转换、扳机扣动之间几乎没有停顿，像是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
潘志衡向右前方突进，速度比苗志瞬略快一些。
第一靶在左侧九米，他拔枪的同时身体已经转了过去，枪响靶落，钢板靶倒下的声音和第二发子弹的枪声几乎重叠在一起，形成了短暂而密集的连响。
彭奕行盯着计时器，眼睛都不敢眨。
两个靶道，两个人，两把枪，弹壳从抛壳窗跳出，在空中旋转着下落，碰撞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钢板靶一个接一个地倒下，有的被两发同时命中，有的只挨了一发就翻转过去。
第四组靶是远程移动靶，二十五米外，悬挂在轨道上的圆形靶开始不规则摆动。
苗志瞬的节奏在这里出现了一个极其微小的停顿，他在重新计算提前量。
潘志衡没有停。
他追着那个不规则摆动的靶子连续开了两枪，来了一个DOUBLE TAP。
两枪之间的间隔短得像是同一次扣动扳机。
彭奕行按下了计时器停止键。
战术靶场里安静了两秒，只剩下弹壳在地板上滚动的细微声响。
彭奕行看着控制台上的数据，眼中闪过浓厚的兴奋和战意，他朗声说道：“苗sir，完成时间七点三秒，六个靶全部A区命中，一次强制换弹匣。”
“潘sir，完成时间六点一秒，六个靶全部A区命中，两次强制换弹匣。”
苗志瞬的眉头动了一下。
他完成了七点三秒，在整个香江警队的射击教官里面，这个成绩已经是最好的那一档了。
而潘志衡比他快了整整一点二秒，还多换了一次弹匣。
这意味着潘志衡的移动速度、出枪速度、瞄准速度都比他要高出一个量级。
苗志瞬把枪口朝下，退出了弹匣，确认枪膛清空，然后把枪放在台面上。
他转过身，看着潘志衡，眼神里的东西和刚才不一样了。
“你的射击教案，我从刚才那句成交之后就开始想了。”他说，“但是看起来就算你写了，我也用不了。”
“为什么？”
“因为你写出来，我们也很难达到你的水平，太超纲的教案，反而不是好事。”苗志瞬说得很坦然，没有任何不甘或者恼怒的神色，“你刚才打移动靶的时候，第三发十环。那个距离，那个速度，那个运动轨迹，我能打中，但做不到你这么稳。你瞄准的时候，呼吸停在了哪个位置？”
潘志衡把枪也放在了台面上，转过身看着他。
“呼气末。吸完半口，然后放掉，自然停。”
苗志瞬把这个细节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缓缓点头。“难怪。我习惯全呼后停，会多零点二秒。”
“零点二秒在实战里，足够对方开一枪了。”潘志衡说。
“你说得对。”苗志瞬没有反驳，“我上个月在枪会打了一个新纪录，以为自己已经到头了。现在看来，是没遇到真正能打的人。”
他走到潘志衡面前，伸出手。
潘志衡握住了他的手。
“以后有案子需要支援，可以找我。”苗志瞬的手掌干燥温热，力道适中，“我在东九龙刑事组。”
“好。”潘志衡点头，“奶茶？”
苗志瞬愣了一下，随即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几分，“我记得，我会请的。”
两人各自收起枪械和弹匣，从战术靶场往外走。
彭奕行跟在后面，脸上带着一种说不清是兴奋还是敬佩的表情。
苗志瞬走在潘志衡左侧半步的位置，步子不快不慢，嘴里忽然问了一句：“听说你现在在西九龙刑事总部，是跟着黄炳耀黄sir？”
“是。”
“李文斌李sir，你认识吗？”
“听说过。东九龙警署副指挥官，李树堂总警司的儿子。”
说实话，以对方的年龄，做到总督察的位置，李树堂没有出力是不可能的，但是现在李树堂退休了，潘志衡估计李文斌升职就没有那么快了。
能在10年里升到总警司，就算他很有能力了。
毕竟人走茶凉，就算李树堂留下什么心腹，也不可能本人在位时候能给的帮助多。
苗志瞬点了点头。
“我跟着他。”他说，“李sir一直说，西九龙那边出了个比他当年还能打的年轻人。今天见到你，才知道他不是在捧你。”
潘志衡看了他一眼，好奇的问道：“李sir认识我？”
说实话，潘志衡是知道对方的，毕竟前世看过电影，那一场精彩的双人对话他还记得清清楚楚。
但是这一世，两人到现在为止可没有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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