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监视
“看他的鞋？”潘志衡问。
“对。”黄文展说，“跟人的时候，尽量不要看目标的脸。脸会转头，会回头，会突然转过来看你是不是在看他。但鞋不会。鞋永远朝前走。你盯着他的鞋，就知道他往哪个方向走，而不用担心被他发现你在看他。”
潘志衡把这句话在心里默念了一遍。
“还有呢？”
“还有看他的影子。”冯美琪补充道，“如果是白天，太阳在背后，他的影子在你前面。你只要盯着他的影子，就知道他的位置，根本不用抬头看他的身体。”
潘志衡嘴角微微勾起。
“这些都是你们师父教的？”
“不全是。”黄文展说，“有一些是自己悟的。跟久了，你就会发现，目标的身体会告诉你很多信息。比如他什么时候准备过马路。你看他的脚尖，脚尖朝哪个方向，他就往哪个方向走。比如他什么时候准备回头——你看他的肩膀，肩膀先动，头才会转。”
“肩膀先动，头才会转。”潘志衡重复了一遍。
“对。”黄文展说，“所以你跟人的时候，不要看他的头，看他的肩膀。肩膀一动，你就知道他可能要回头了。这时候你就要做出反应，看手表、看路边的招牌、蹲下来系鞋带。”
潘志衡从车窗里看着北极熊的背影。
他走路的时候肩膀确实会轻微摆动，但幅度不大，节奏很稳。
“他现在有没有可能发现有人在跟？”潘志衡问。
黄文展盯着北极熊的背影看了几秒，摇了摇头。
“没有。他的步伐没有变化，肩膀没有紧张，头也没有偏转。如果他发现有人跟，他的走路姿势会变，要么突然加快，要么突然放慢，要么突然停下来。”
“停下来？”
“对。很多目标发现被跟的时候，会突然停下来，装作看手机或者看风景，实际上是看身后的情况。”黄文展说，“这时候你就要学会‘装’，他停下来，你不能也停下来，要假装成为路人直接离开，这时候，就会由其他人跟进。”
潘志衡把车窗完全摇下来，让外面的风吹进来。
庙街的人流依然熙熙攘攘，霓虹灯已经开始亮起来，把整条街映得五光十色。
北极熊在人群中走得很快，但阿强始终保持着那个不远不近的距离。
潘志衡看了一会儿，忽然问了一句：“如果目标突然跑起来呢？”
“那就追。”黄文展说，“但不要一个人追，要让前面的人先追，后面的人跟上。一个人追，目标会紧张，可能会做出过激反应。两三个人一起追，目标会慌，慌就容易出错。”
“比如？”
“比如他会回头看，不看路，然后就摔了。”黄文展咧嘴一笑，“我遇到过好几次，目标跑着跑着就摔了，省了我们不少事。”
潘志衡轻笑一声，从口袋里摸出烟盒，这次没有犹豫，抽出一根点上。
烟雾在车厢里慢慢散开，从摇下的车窗飘出去，消失在庙街的霓虹灯里。
“狗头。”
“嗯？”
“你跟人跟了这么多年，有没有什么原则？”
黄文展想了想，弹了弹烟灰。
“有。三条。”
“说说看。”
“第一条，”黄文展竖起一根手指，“永远不要跟目标对视。对视就是暴露。”
“第二条，”他竖起第二根手指，“永远不要低估目标的警惕性。你以为他不知道你在跟，可能他早就知道了，只是在等一个机会甩掉你。”
“第三条呢？”
黄文展把烟掐灭在车窗边，转过头看着潘志衡，目光里有一种少见的认真。
“第三条，永远不要让目标知道你是谁。如果你暴露了，立刻撤离，换人上。你的脸被记住了，以后就没法跟了。”
潘志衡点了点头突然笑道：“我很想知道，以你们现在的经验，有谁可以从你们的手中逃脱！”
黄文展和冯美琪对视一眼笑了起来：“我们也想知道。”
很快，北极熊上了出租车，冯美琪开始指挥人员跟上去。
确实厉害，一路跟踪，北极熊一点都没有发现有人在跟踪他。
最后来到了日升街。
车子开到了一个角落停下，刚好能够看到两个人走进了一个工厂中。
“我认得其中一个匪徒，就是他抢了那个警员的枪！确定是匪徒无疑了。”潘志衡看到一个匪徒的脸后说道。
“潘sir，有什么计划吗？”冯美琪看向潘志衡，人和老巢已经找到了，他们的任务算是完成了，接下来就看潘志衡的本事了。
“不能强攻进去。”潘志衡做出了判断，“他们从石辉那里买的炸药很多，在银河中心爆炸的炸药量仅仅只是一半，还有一半应该是被他们藏在里面。”
“如果强攻，万一他们走投无路，引爆炸药，进去的人，没有能活下来的可能。”
冯美琪抿了抿嘴。
“所以，要等他们分开逐个击破才最稳妥。”潘志衡说道。
“那我们......”冯美琪犹豫说道。
“继续跟着，万一他们有人出来之后，跟着他们。”潘志衡说道。
“没问题！”冯美琪点头，他们不怕干活，特别是跟着潘志衡的活，干得越多，他们的功劳也就越多。
潘志衡赞赏的点点头，然后等AB组的人都到了以后，找了一个能够监视工厂的高位。
“现在已知里面有三个匪徒，但是不是全部人，就不知道了，里面肯定还有炸药，所以不能贸然进攻，得找时机，从现在开始轮流监视，等待时机！”潘志衡说道。
“是！”众人齐声回应。
人多是优势的。
起码监控起来的时候，有很多人值班轮换，大家不会太累，也不用憋着，该上厕所就上厕所，不用担心没有人监视。
日渐西下。
潘志衡给钱让人买了一大堆食物和饮料，补充体力。
还让人买了扑克消遣。
到了晚上，一直用望远镜监视的邝智立喊道：“衡哥，有人出来了！”
正在打着牌的众人顿时把扑克一丢，围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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