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公主的成年礼

童星眠走出去一段，才发现塞勒斯又落在了后面。

她停下脚步，回头等他。

塞勒斯一抬眼就看见了。

打补丁的旧斗篷兜帽还罩在她头上，和龙巢里那个漂亮又强大的主人一点都不像。

可她还是站在那里等他。

塞勒斯看得眼睛有些发酸，他快步跟了上去。

没走多远，童星眠的脚步忽然慢了下来。街边支着一个卖糖果的小摊，透明糖壳裹着鲜亮的果肉，在灯下亮晶晶的。

她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伊莱立刻注意到了，“想吃？”

童星眠还没来得及回答，他已经松开手。

“等我。”

说完便挤进了摊子前的人群。

塞勒斯站在旁边，看着伊莱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

他忽然低声叫她，“主人。”

童星眠转过头。

塞勒斯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看着她，像是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心。

下一秒，他伸手握住童星眠的手腕。

“主人，请跟我来。”

这次没等她回答，塞勒斯已经拉着她往旁边的小巷走去。

童星眠被他带着走了几步，有些莫名其妙。

“塞勒斯？”

他还是没回答。一直走到街上的喧闹被甩在巷口，塞勒斯才停下来。

他低头看了童星眠很久。

随后，银白色的光一点点从他身上散开。

童星眠怔住，她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塞勒斯终究只是一条蛇。

对他来说，拥有人的模样，从来都不是一件轻易的事。一旦重新变回原来的样子，短时间内便很难再恢复人形。

高挑的人影在银白色的光里一点点缩小。

童星眠下意识伸出手。

光芒散去，一条细长的银白小蛇落进她的掌心。

他顺着她的手指慢慢爬上去，最后缠在了她的手腕上。

像很多很多年前一样。

童星眠低头看他，“为什么？”

小蛇安静了一会儿，才抬起脑袋，“主人以前最喜欢这样带着我。”

童星眠没再追问，只是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你这样待着舒服吗？”

小蛇在袖子里动了动，“嗯。”

“那就待着吧。”

塞勒斯彻底安静下来。

没过多久，巷口便传来伊莱的声音。

“恶龙？”

童星眠走了出去。

伊莱正拎着一袋刚买回来的糖果站在人群里，左右看了一圈，见她出来，立刻朝她走过来。

他很快发现少了一个人，“那个仆人呢？”

童星眠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袖口，“他有事，先走了。”

袖子里的小蛇一动不动。

伊莱也没多想，把纸袋递过去，“你刚才不是想吃这个？”

童星眠接过来，挑了一颗放进嘴里。糖衣咬开的时候咔嚓一声，里面裹着酸甜的果浆。

她又拿了一颗，“好吃。”

伊莱顿时高兴起来，“我就说王城有很多好东西。”

童星眠正准备拿第三颗，手腕忽然传来一点轻微的刺痛。

她低头看了一眼袖口，又若无其事地把手伸进纸袋。

下一秒，手腕又被轻轻咬了一口。

“……”

她把声音压得很低，“塞勒斯。”

袖子里安安静静。

“你再咬我，我就把你丢出去。”

缠在腕间的尾巴一下僵住。

伊莱没听清，“你说什么？”

“没什么。”

童星眠若无其事地又吃了一颗。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悠长的钟声。

一声接着一声，从王宫的方向荡开。

原本散在长街上的人群开始往同一个方向涌去。

童星眠疑惑道：“这是干什么？”

伊莱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春日祭要开始了。”

“春日祭？”

“嗯。今年最重要的就是公主的成年礼，要在春泉举行启春礼。”

伊莱往王宫的方向看了一眼。

“这几年春天越来越短。“大家都说，等公主完成启春礼，真正的春天就会回来。”

童星眠立刻来了兴趣，“那我要去看。”

她与伊莱跟着人群往前，袖口里那条银白小蛇也悄悄缠紧了她的手腕。

越靠近王城中央人越多。长街尽头已经能看见一片开阔的白石广场，中央竖着高高的春泉雕像，四周摆满了为祭典提前采来的春花。

只是那些花开得并不好。

已经快到暮春，枝头仍旧只有稀疏的新芽，摆在泉边的星铃花也灰扑扑的，一朵都没有亮。

人群却依旧热闹。

所有人都在等公主出现。

童星眠被伊莱带着挤到前面，刚站稳，王宫方向忽然传来一阵整齐的号角声。

广场渐渐安静下来，白色宫门缓缓打开。

数名披着礼仪长袍的侍从与王宫护卫先一步走出，分列在长阶两侧。

公主在众人的注视下缓缓现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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