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5：不一样的贤者之石
昂热停下动作，翘首望向祭坛上的‘康斯坦丁’龙骨十字，如同耶稣一样被吊死在金属十字架上方，脑袋低垂，能明显看出是一个男人。
整具龙骨十字仿佛介于生死之间，似人非人，似龙非龙。
那个立于火海之巅，俯瞰众生的伟岸龙王，如今也不过是被十字架吊起来的罪臣，供人类观赏、戏谑、嘲讽，如同博物馆的标本。
看了几眼后，昂热再一次幻视到当年第一次看到“李雾月”的一幕，想起路山彦念的一句话，口中不由自主地跟着念了起来：
“五雷猛将，火车将军，翻天倒地，驱雷奔云，对仗万千，统领神兵，开启急召，不得稽停……”
“急急如律令。”
“这是什么？”弗拉梅尔和施耐德都疑惑了。
“据说是西夏时期，道教的开旗咒语。”昂热解释道，“当年的老朋友顺口说的，恰好还记得罢了。”
弗拉梅尔瞬间就想到昂热是想起初代狮心会了，很快转变出一副知心老友模样，伸手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想那么多了，往好处想想，至少我们今天还能痛快喝酒！”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对了，你觉得大地与山之王目前是什么情况，按照路茗霏先前的发现，这个王座之上也端坐着一对双生子。”
“通过《冰海残卷》得知，大地与山之王双生子名为‘芬里厄’与‘耶梦加得’。”
“至于本次入侵行动是谁指使或者二者都有份就无从得知了。”
昂热抬头，举起贤者之石，又一次观察起里面的土黄色杂质，口中喃喃自语，“耶梦加得，芬里厄。”
自从夔门一战，卡塞尔学院得知龙王都是双生子后，大部分教授就立刻去调查现今已有的龙族文明卷宗，企图找出其余几位龙王的尊号姓名。
只不过，目前为止就找出了“诺顿”、“康斯坦丁”、“芬里厄”、“耶梦加得”。
其余两大王座上双生子至今尚未可知。
“两位校长，你们说有没有一种可能……”
施耐德推动轮椅来到两人面前，同样瞥了眼龙骨十字，缓缓说出自己的见解：
“龙王诺顿应该被大地与山之王杀害并吞噬，再无余力斩杀康斯坦丁，因此才设下陷阱，让他入侵卡塞尔学院，后被路茗霏斩杀。”
“从行动轨迹判断，康斯坦丁貌似是有预谋一般闯入冰窖破坏炼金阵法，可后续却如同降智一般在还未孵化出龙躯的情况来猛然现身，前后过于矛盾。”
“再加上，那一位自称‘龙王诺顿’的身影仅仅是出现几次就匆匆离开，甚至没有试图挽救康斯坦丁，更像是计划得逞后的离开。”
昂热与弗拉梅尔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自己想得到的最终答案。
他们之前也不认为那个自称‘诺顿’的家伙是诺顿，更倾向于那个家伙极有可能是大地与山之王其中一位双生子，亦或者大地与山之王座下的次代种龙侍。
借助当前完美猜想作为跳板的话，就能够帮助和他们得到更加有用的信息。
昂热点头，转向施耐德，淡淡开口说道：
“很好的想法，我们也是那么想的。”
“青铜与火之王双生子原先不在青铜城内部，如今却以人类形态出现，进一步就也可以判断出大地与山之王大概率也是以人类形态隐藏在人类社会当中。”
“组建了属于自己的势力，蛰伏起来，成为躲在世界暗面的君主。”
弗拉梅尔默默地举起酒瓶，把所有的酒液通通灌干净，这个想法是他和昂热一起想出来的，不仅合理，也符合当前的各种情况。
即使目前没有太多直接证据可以证明这个观点，但是已经有不少间接性证据隐隐指向那个未被拓展的方向。
即使人类的历史发展了千年、万年之久，混血种对于龙类的了解还是知之甚少，只能靠着前人的脚步和后人的猜想不断一步步进行完善。
幸运的是，每一代混血种中都会出现英勇的屠龙者不断前进、不断屠龙，为混血种带回希望。
龙王在混血种发展过程中，并不是没有复苏过，只不过每一次都被混血种击败，再度陷入沉睡。
这一次还是混血种第一次真正意义上杀死龙王，获取龙骨十字就是最有力的凭证！
“咳咳咳咳！”
施耐德忽然剧烈咳嗽几声，可还是点点头，对于昂热两人的猜想表示赞同。
昂热走到施耐德身后，轻轻拍他后背，笑呵呵地说道：“知道你高兴，慢些。”
不一会儿，施耐德教授才缓缓恢复，去除止痛药吞服说道：
“多谢校长。”
“嗯。”
昂热回到原位，将贤者之石揣入口袋中，“这块贤者之石先交给我，校董会那些家伙还在等待一个交代。”
“青铜与火之王康斯坦丁的陨落让他们都躁动了起来，后续其他混血种家族也会得到消息。”
“啧啧啧啧……”
弗拉梅尔‘啧啧啧’几声后，把空掉的把酒瓶丢给昂热，“那群老不死的家伙还真想得美，屠龙的时候，跑得比谁都快，一旦到了分赃的时候，就跟狗嗅到粪便一样疯狂凑过来。”
昂热和施耐德都不由得轻笑几声。
笑完之后，昂热恢复平静表情，对着弗拉梅尔导师询问说道：
“康斯坦丁的龙骨十字遭到大地与山之王本源污染的话，那么提炼出来的贤者之石会不会大打折扣？”
弗拉梅尔导师晃晃脑袋，“应该说是因祸得福，这枚贤者之石若是做成弹头，会比正常贤者之石还要厉害数倍，里面拥有最纯净的火元素和土元素。”
“也许连大地与山之王自己都没有想到这种结果吧！哈哈！运气还是不错的。”
说罢，他独自搭乘电梯离开了冰窖，在电梯门关闭前，他对着昂热说道，“记得帮我丢垃圾，老东西！”
眼见弗拉梅尔要走，施耐德也不过多停留，跟着进入电梯厢体内部。
待到电梯门关上之后。
昂热的神色变了。
他有一个疑问，如此有计谋，又无比聪慧的大地与山之王究竟在密谋什么……
一切的线索链条都可以通过间接性证据和脑补猜想进行大致补齐，但是大地与山之王真正的目的究竟是什么，都还是未知。
它既然有能力陷害康斯坦丁，杀死诺顿，又为什么要借用卡塞尔学院之手完成这件事？自己杀掉康斯坦丁，再吞掉龙骨十字不是更加好么？
究竟是为什么……
九十九块拼图都拼完了，还差这么最后一块拼图没有补齐。
思来想去，昂热还是想不明白，索性停止了思考，伸手入衣服口袋摸了摸贤者之石，再看向龙骨十字，轻声说道：
“梅涅克·卡塞尔、路山彦、布伦丹、贾迈勒、烟灰、鬼小姐、夏洛、甘贝特……”
当即，取出一根雪茄，切开，徐徐点燃……
冰窖再度归于死寂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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