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王二柱决定挑战整个医宗会！
接下来的三天里，青竹村表面上虽然风平浪静，但却处处暗流涌动。
第一天，村东头的李婶家鸡莫名其妙死了三只。
王二柱去看了一眼，鸡冠发黑，爪子抽搐，明显也是中毒，但毒性比牛拦山的老母亲轻得多，像是试探性的。
第二天，村口那口井的水突然变浑。
王二柱取了水样一闻，有淡淡的苦杏仁味，看来是有人在井里下了巴豆粉和少量砒霜，剂量不大，吃了顶多拉肚子，但足以让全村人恐慌。
第三天，天还没亮，诊所的门就被推开了。
不是砸门，是有人轻轻推开的。
王二柱已经醒了。
他这几天浅眠，稍有动静就醒。
听到动静后，他躺在床上，手指悄悄摸到了枕头下面的银针。
门开了。
进来的不是陌生人。
是村长牛大胆。
“王大夫......出事了。”
“怎么了？”
“后山牛家坳......”牛大胆喘着粗气，“牛拦山他娘......没了。”
王二柱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什么时候？”
“昨晚半夜，拦山说她突然就喘不上气，药也灌不进去了......”
王二柱下床，脚踩到地上，一阵眩晕，他扶着床沿缓了两秒，然后开始穿鞋。
“叶媚，起来。”
柳叶媚早就醒了。
她一声不吭地起来，开始收拾东西，针包、药囊、银针盒，一样一样码整齐。
“我去牛家坳，”王二柱系好鞋带，抬头看着柳叶媚，“你留在诊所。”
“我跟你去。”
“叶媚......”
“牛家坳在后山，路不好走，你一个人去，走到半路就趴下了。”
柳叶媚把针包塞进他手里，动作不容拒绝，“我去，让苏晚留下来守家。”
苏晚从里屋出来，脸色也不好看，她没争，只是点了点头。
“叶媚姐，小心。”
“知道了。”
王二柱看着柳叶媚，没再劝。
因为他知道劝不动。
“走吧。”
两个人出了门。
天还没亮透，青竹村笼罩在一层薄雾里，远处鸡鸣狗吠，一切如常。
但王二柱知道，暴风雨要来了。
牛家坳在后山半腰，从青竹村走过去要一个多时辰。
王二柱走了一半就喘上了，胸口像压了块石头。
柳叶媚在旁边扶着他，一句话不说，但手上的力道却稳得很。
快到牛家坳的时候，王二柱突然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
王二柱蹲下来，看着地上。
泥地里有一串脚印。
不是村里人的布鞋印，是皮鞋，尖头的，鞋底有特殊的纹路，像是城里人穿的那种。
而且不止一双。
王二柱数了数，至少四个人。
“叶媚，回去。”
“什么？”
“四个人，皮鞋，从那边来的。”王二柱指着脚印的方向，“不是来看病的，是来灭口的。”
柳叶媚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远处的山坳里隐约有炊烟。
“那牛拦山和他娘......”
“他娘已经死了，现在他们要杀的是牛拦山。”王二柱站起身，从怀里摸出四根银针，夹在指间，“走快一点。”
两个人加快了脚步。
等他们赶到牛家坳的时候，牛拦山家的门大敞着，院子里一片狼藉。
牛拦山趴在门槛上，后背插着一把刀。
他还没死。
听到脚步声，他艰难地抬起头，嘴唇翕动着，发出一个微弱的声音：
“王大夫......跑......”
王二柱冲过去，蹲下身。
牛拦山的后背那刀插得不深，偏了，没伤到要害。
但他被踹了好几脚，肋骨可能断了两根。
“几个人？”
“四......四个......”牛拦山由于失血过多声音断断续续的，“穿黑衣服......有枪......”
枪。
王二柱的心脏猛地沉了下去。
他以为医宗会再怎么下作，也不至于动枪。
看来钟无期这个人，底线这种东西，他从来就没有过。
“叶媚，带拦山进屋，关门。”
“你呢？”
“我拖住他们。”
“你拿什么拖？你......”
“叶媚。”
王二柱看着她，目光沉得像两口古井。
“信我。”
柳叶媚咬着嘴唇，一把抓住牛拦山的胳膊，把他往屋里拖。
牛拦山比她重了快一倍，她咬着牙硬拽，指甲都抠进了泥地里。
“快......”她喘着粗气，把牛拦山拖进屋，反手关上门。
王二柱站在院子里，面朝村口的方向。
晨雾里，四个黑衣人慢慢走了出来。
为首的那个，王二柱认识。
鬼脚七。
左脸上那道刀疤在晨光里泛着青白色，像一条蜈蚣趴在脸上。
他手里拎着一把短枪，枪口朝下，脚下的步伐不紧不慢。
“王大夫，久仰。”鬼脚七笑了，露出一口老黄牙，“我们会长让我给你带个话，他说，你昨天救的那个老太太，死得挺快的，比他预想的还快。”
王二柱的手指微微收紧。
“你们杀了她。”
“不是杀，是收尾！”
鬼脚七耸了耸肩，“她知道了我们的长相，留着没用，再说了......”
他晃了晃手里的枪，“我们会长说了，一个接一个地来，你救一个，我们杀一个，你有多少内力，够耗几个？”
王二柱的胸口开始疼。
不是伤口的疼，是那种被人一刀一刀剜着心口的疼。
牛家坳的老太太，他救了，但救回来之后，还是死了。
因为他不够强。
因为他的内力只够逼出六成毒。
如果他有七成功力，八成功力......
“王大夫，别想了。”鬼脚七举起枪，“我们会长说了，今天不杀你，我们今天只是来告诉你......游戏开始了。”
枪口对准了王二柱的眉心。
王二柱没有躲。
他站在那里，手里的银针夹在指间，一动不动。
不是不想动，是动不了。
他现在的状态，躲不开子弹。
三成内力，反应速度只有平时的六成，枪一响，他必死无疑。
但他不能退。
他退一步，屋里柳叶媚和牛拦山就完了。
“砰——”
枪响了。
王二柱没有倒下。
因为子弹没有打中他。
子弹打在了他脚边的地上，溅起一片泥。
鬼脚七收回枪，笑了。
“说了不杀你，今天只是警告。”他转身，朝另外三个黑衣人摆了摆手，“撤！”
四个人慢慢消失在晨雾里。
王二柱站在院子里，一动不动。
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了，他才慢慢弯下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冷汗把后背的衣服全浸透了。
柳叶媚从屋里冲出来，一把扶住他。
“王二柱！王二柱你没事吧？”
“我没事......”但他的声音却在抖。
他直起腰，看着牛家坳的晨雾。
钟无期的意思很清楚了。
不是要杀他，是要折磨他。
一个一个地下毒，一个一个地让他救，救了又死，死了又来，把他活活耗死在愧疚里，耗死在无力感里。
这比杀了他狠多了。
王二柱闭上眼睛。
他想起爷爷王鹤年说过的一句话：
“医者，医得了人身，医不了人心，但人心若毒，医道再高，也是白搭。”
他以前不懂。
现在懂了。
他睁开眼，看着远处的山。
“叶媚。”
“嗯？”
“回诊所，我要做一件事。”
“什么事？”
王二柱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种她从没见过的东西。
不是绝望。
是决绝。
“我要给省城医宗会总部写一封信。”
“写什么？”
“写挑战书！”
柳叶媚愣住了。
“一对一，钟无期不出来，我就把医宗会一个一个挑过去，他不出来见我，我就把他的名声踩到泥里去！”
王二柱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
“他不是要耗我吗？那我就陪他耗！但耗的方式......得我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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