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透骨九针最后一式!
王二柱刚迈出诊所门槛,那二十多个黑衣人便齐齐往前踏了一步。
为首那个叫聂兴的男人,从腰间缓缓抽出一把圆月弯刀。
刀身弯得像一轮残月,在夕阳下泛着血色的光。
他个子不高,精瘦精瘦的,一双眼睛深陷在眼窝里,像两口枯井,看不出任何情绪。
“王二柱,”聂兴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板,“沈墨跟你说的话,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王二柱没回答。
他把那根最长的银针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针尖微微向下,垂在身侧。
“我数到三,”聂兴说,“一,你交出医典,我带人走;二,你交出医典,我砍你一只手;三......”
他顿了顿,圆月弯刀在手里转了一圈。
“三,我踏平你的诊所,把里面两个女人带回去,让会长亲自‘问话’。”
王二柱的瞳孔缩成了针尖。
他不是怕死。
他是怕柳叶媚和苏晚落在医宗会手里。
以医宗会的手段,落到他们手上,比死还惨。
“三。”王二柱说。
聂兴愣了一下:“什么?”
“我说,三。”王二柱抬起头,眼神冷得像腊月的冰,“你们踏平不了!”
聂兴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笑了,那笑容很难看,像一张揉皱了的纸被硬撑开。
“好,有种。”
他举起圆月弯刀,刀尖指向王二柱。
“上!”
二十多个黑衣人一拥而上。
王二柱没有退。
他往前迈了一步,手中的银针在夕阳下划出一道暗红色的弧线。
第一根针出手,正中冲在最前面那个人的肩膀。
那人惨叫一声,整条胳膊瞬间青紫,像被毒蛇咬了一口,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
但后面的人已经到了。
一把钢刀当头劈下,王二柱侧身闪过,刀锋贴着他的鼻尖划过去,削断了几根头发。
他反手一针扎在对方手腕上,钢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砰!”
一杆长枪从侧面刺来,王二柱来不及躲,只能用左臂硬挡了一下。
枪尖划破了他的袖子,在他小臂上拉出一道血口子。
王二柱闷哼一声,咬牙拔针,反手又扎出去。
但人太多了。
一个,两个,三个......他每放倒一个,就有两个补上来。
银针虽然厉害,但针只有九根,用完了就没了。
而对方有二十多个人,刀枪棍棒,轮番上阵。
王二柱的呼吸开始急促了。
他的衣服已经被划破了三四道口子,左肩上中了一刀,血顺着胳膊往下淌,把半边衣服都染红了。
但他咬着牙,一声不吭,每一针都稳准狠,没有一针落空。
诊所里,柳叶媚和苏晚趴在后窗上,透过窗缝往外看。
柳叶媚的手指死死抠着窗框,指甲都劈了。
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一眨不眨地盯着外面那个被黑衣人包围的身影。
“王二柱......”她嘴唇发白,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苏晚的脸色比她还难看。
她想站起来冲出去,但脚踝的伤让她动弹不得。
她只能趴在那里,看着王二柱一个人挡在前面,看着他被刀锋划伤,看着他的血一滴一滴洒在地上。
“叶媚姐......”苏晚的声音带着哭腔,“我们不能就这么看着......”
“你别动!”柳叶媚一把按住她,“王二柱说了,让我们待在地窖里!”
“可是他一个人打不过二十多个!你没看见他受伤了吗?!”
柳叶媚看见了。
她怎么会看不见。
王二柱左肩上的那道伤口,血已经流到了腰上。
他的动作也比一开始慢了,每一针之间的间隔在变长。
但他还在撑,像一堵快要被洪水冲垮的墙,还在死死挡着。
“叶媚姐,你有没有发现......”苏晚突然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他的针法......好像在变?”
柳叶媚愣了一下,仔细看。
确实在变。
一开始,王二柱的针法很稳,每一针都精准地扎在对方的穴位上,干净利落。
但现在,他的针路开始变得飘忽不定,有时候明明可以扎对方的肩膀,他却故意偏了一寸,扎在对方的手臂上。
不是失误。
是在试探。
“他在试第九式!”
柳叶媚突然明白了。
“什么?”
“透骨九针第九式——‘破天’!”
柳叶媚的声音发紧,“他手里那根最长的针,是第九式的关键。”
“但第九式需要配合特定的内力心法,他之前从来没用过......他现在是在拿这些人试手!”
苏晚倒抽一口凉气。
拿二十多个拿着刀枪的人试手?!
外面,王二柱又中了一刀。
这次在右肋,伤口不深,但疼得他眉头皱了一下。
他后退了一步,后背已经贴到了诊所的墙壁上。
退无可退。
二十多个黑衣人把他围得水泄不通,像一群饿狼盯着一头伤痕累累的狮子。
聂兴从人群后面走出来,圆月弯刀拖在地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王二柱,你撑不了多久了,”他沙哑地说,“交出医典,我留你一条命。”
王二柱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的脸上全是汗和血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哪个,但那双眼睛,还是亮的。
亮得吓人。
“聂兴,”他喘着气说,“你知道透骨九针第九式叫什么吗?”
聂兴眯起眼睛:“‘破天’。”
“对!‘破天’!”
王二柱低头看了一眼手里那根最长的银针,针身上刻着的纹路在夕阳下泛着妖异的红光,“你知道为什么这一式叫‘破天’吗?”
“为什么?”
“因为这一针下去......”王二柱抬起头,嘴角扯出一个带血的笑,“天都要破个窟窿!”
聂兴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听说过“破天”的传说。
据说这一针一旦出手,方圆十丈之内,所有阴寒之气都会被瞬间抽空,化为一股狂暴的力量,从针尖喷涌而出。
中针者,轻则经脉尽断,重则当场暴毙。
但这一式的代价也极大。
施针者自身的内力会被抽空大半,经脉受损,轻则废掉武功,重则......
聂兴来不及多想了。
“快!杀了他!”他大吼一声,圆月弯刀直取王二柱咽喉。
二十多个黑衣人同时扑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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