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今晚我们要跟你一起睡
车只将二人送到村口，王二柱只好抱着苏晚，踩着青竹村的石板路往诊所走去。
苏晚比柳叶媚瘦一圈，骨架小，但身上该有肉的地方一点不含糊。
她缩在王二柱怀里，身上那件米白色针织衫已经脏得不成样子，下摆被扯破了一道口子，弯腰的时候露出一截白得晃眼的腰线。
“王大夫......”苏晚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抱歉，都怪我不小心受伤......”
“你千万别这么说，要道歉也应该是我道歉才对，”说话间，王二柱低头看了一眼她的右脚踝，“毕竟那些人都是冲着我来的......”
此时苏晚的脚踝已经肿得跟发面馒头似的，皮肤绷得发亮，泛着紫红色。
这是她在被抓时不小心扭到的，肿成这样，韧带肯定拉伤了，至少得养半个月。
........
回到诊所后。
刚推开门，柳叶媚就从里屋冲了出来，在看到王二柱抱着苏晚时，脸色微微一变。
“你......你们......”柳叶媚的手指着苏晚的脚踝，又指了指王二柱，“她脚怎么了？”
“被抓的时候扭的，肿得厉害，”王二柱把苏晚放到诊室的床上，“叶媚，去打一盆热水来，再加点红花和川芎。”
柳叶媚咬了咬嘴唇，转身去准备。
王二柱轻轻抓起苏晚的脚，指尖搭在肿起来的地方，稍微按了一下。
“啊——”苏晚倒吸了一口凉气，身子猛地弹了一下。
“忍一下，”王二柱说，“骨头没断，但韧带拉伤了，里面有淤血，得把淤血散开。”
他从针包里取出三根银针，在酒精灯上烤了一下，然后对准穴位扎了下去。
针扎进去的瞬间，苏晚娇躯一颤，就连粉嫩的脚趾头都蜷了起来。
但紧接着，脚踝处传来一阵酸胀感，那种钻心的疼反而减轻了许多。
“这叫散瘀三针，”王二柱一边捻针一边解释，“通过刺激穴位，加速血液循环，把淤血化开，叶媚，水好了吗？”
“好了。”柳叶媚端着一盆热气腾腾的水走了过来，放在床边，动作有些笨拙，水都往外溅出来了几滴。
王二柱把银针拔出来，卷起苏晚的裤腿，她的裤子是休闲款的，裤腿宽松，卷上去之后露出一截小腿。
苏晚的小腿很细，脚踝虽然肿了，但骨节分明，脚背的弧线像精心雕琢过一样。
脚趾甲涂了淡粉色的指甲油，因为紧张，粉嫩的脚趾一直微微蜷着。
王二柱把她的脚放进热水里。
“水温可以吗？”
“嗯......有点烫，但很舒服。”苏晚缩了缩脚趾，声音突然变得很轻很软。
王二柱开始给她按摩。
他的手法很专业，拇指按在脚踝的韧带处，力道不轻不重，恰到好处。
每按一下，苏晚就轻轻吸一口气，但表情是享受的。
柳叶媚站在旁边看着，她发觉自己越看心里越不是滋味。
王二柱的手又宽又大，几乎能把苏晚的脚踝整个包住。
他的手指修长有力，按在苏晚白皙的皮肤上，形成强烈的视觉反差。
而且苏晚的腿......柳叶媚不得不承认，苏晚的腿很好看。
“王大夫......你的手好热......”苏晚的声音突然变得更轻了，尾音带着一丝颤。
王二柱的手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发现苏晚正看着他，眼睛里水汪汪的，脸颊泛着一抹红晕。
王二柱赶紧低下头，继续按摩。
“力度够吗？”
“够......够的......”苏晚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乎听不见。
柳叶媚看不下去了。
她转身走到药柜前，开始整理药材，故意把抽屉拉得“哗啦哗啦”响。
王二柱听到了，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他加快速度，三下五除二把按摩做完，用毛巾擦干苏晚的脚，然后给她缠上弹性绷带。
“三天之内不要用力，尽量把脚抬高，”王二柱张口缓缓说道：“待会儿我再给你熬上一副活血化瘀的药，喝三天就好了。”
“谢谢王大夫。”苏晚说，声音里带着感激，也带着一丝不舍。
王二柱慢慢地站起身，就在这时，他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苏晚身上那件针织衫又脏又破，穿着肯定不舒服，而且她被关那么久，身上肯定有味道，她出身名门世家，显然这很不体面。
“叶媚，”王二柱走到药柜前，“你有没有干净衣服？给苏晚换一套。”
柳叶媚停下手里的动作，看了苏晚一眼。
“有，稍等一下，”说着，她便转身去里屋拿来了一套自己的衣服，一件浅蓝色的棉质T恤和一条宽松的运动裤，“她穿我的应该可以，就是可能有点大。”
“够了，”王二柱接过衣服，“苏晚，你去里屋换一下，叶媚，你也进去帮她一下。”
柳叶媚不情不愿地走过去，扶着苏晚进了里屋。
门关上了。
王二柱坐在诊桌前，给自己倒了杯水，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刚才给苏晚按摩的时候，他不是没有感觉。
苏晚的脚很软，皮肤很滑，而且她一直用那种眼神看着他......但王二柱不是那种人。
爷爷教过他，医者仁心，给病人治疗的时候，心里不能有别的东西。
更何况，诊所里还有柳叶媚。
想到柳叶媚，王二柱叹了口气，这姑娘的醋坛子，怕是又要翻了。
正想着，里屋的门开了。
王二柱抬头看了一眼。
然后......他愣住了。
苏晚换下了那件脏兮兮的针织衫，穿上了柳叶媚的浅蓝色T恤。
T恤对苏晚来说确实有点大，领口松松垮垮的，右边直接滑到了肩膀下面，露出一整片雪白的肩膀和精致的锁骨。
她的头发湿漉漉的，显然是刚洗过澡，发梢还在滴水，水珠顺着脖颈滑下来，经过锁骨的凹陷，消失在T恤松垮的领口里。
苏晚的身材很好。
不是那种夸张的丰满，而是恰到好处的匀称，腰很细，盈盈一握，但臀部和大腿有肉，穿宽松的运动裤都能看出曲线的轮廓。
她光着脚走出来，脚踝上缠着白色的绷带，和浅蓝色的T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王大夫......”苏晚走到诊桌前，有点不好意思，一只手拉着T恤的下摆，“叶媚姐的衣服，有点大......”
“刚好。”王二柱笑着说。
柳叶媚跟在苏晚后面走出来，看到王二柱的样子，脸色更黑了。
她走到苏晚身边，帮她把滑下来的领口拉上去，动作有点粗鲁。
“叶媚姐，谢谢你借我衣服。”
苏晚真诚地说。
“不用谢，”柳叶媚语气有些硬邦邦地回道：“反正我还有别的......”
诊所里又陷入了沉默。
三个人各怀心思。
苏晚因为王二柱的温柔而心动，柳叶媚因为王二柱对苏晚的关心而吃醋，王二柱则夹在两个女人中间，左右为难。
最后还是王二柱打破了沉默。
“苏晚，你先回房间躺一会儿，我去给你熬药。”
他站起身，快步走向药炉，像是逃离什么危险一样。
苏晚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柳叶媚看着苏晚的笑容，手里的药勺“咔”地捏紧了。
而王二柱在药炉前，看着锅里翻滚的药材，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爷爷，您当年是怎么应付这种局面的？
可惜，爷爷已经不在了。
他只能自己想办法。
药味弥漫开来，苦涩中带着一丝回甘，就像他现在的生活一样。
“叶媚。”王二柱没有回头，声音很平静。
“干嘛？”柳叶媚的声音还是硬邦邦的。
“别生气了。”王二柱说，“苏晚是因为我才被抓的，我总不能不管她。”
“我没生气。”柳叶媚说。
“可你嘴角都歪了。”
“......”
苏晚在床上“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然后赶紧捂住嘴。
柳叶媚瞪了她一眼，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诊所里的气氛，终于缓和了一些。
王二柱听着身后的笑声，嘴角也微微扬了起来。
他搅动着锅里的药汤，心想......也许，这就是他拼死也要保护的东西吧。
不是什么透骨九针，不是什么王氏医典，而是眼前这些活生生的人，和这间小小的诊所里，最普通的烟火气。
“药好了，”王二柱端着药碗走回来，“苏晚，趁热喝。”
苏晚坐起来，接过药碗。
药很苦，她皱着眉头一口气灌了下去，然后伸出舌头，整张脸都皱成了一团。
王二柱从抽屉里拿出一颗冰糖，递给她。
苏晚接过冰糖，放进嘴里，眼睛弯成了月牙。
“真甜......”她说，然后她看着王二柱，又轻声说了一句：“王大夫，谢谢你......”
王二柱看着她的眼睛，突然觉得，这一趟医宗会，来的值了。
不管以后还会有多少坎，至少现在，他想保护的人，都好好的。
这就够了。
“苏晚，晚上你先和叶媚将就一下，等明天一早，我亲自送你回家。”
“不！”
柳叶媚与苏晚竟不约而同地齐声道：“今晚我要跟你一起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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