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深夜，寡妇上门
晚上九点多，诊所里灯已经关了大半。
王二柱刚洗完澡，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短袖和黑色大裤衩，头发还滴着水，正坐在桌边翻爷爷留下的那本旧医书。
台灯暖黄的光打在他侧脸上，眉骨和鼻梁的线条被勾勒得格外清晰。
里屋的床铺收拾得整整齐齐，那是他一个人睡的地方。
柳叶媚不住这儿，她家就在诊所隔壁，中间隔了一堵矮墙，走路不到两分钟。
外面突然传来敲门声。
“叩、叩、叩...”
很轻，带着点犹豫，又带着点刻意。
王二柱合上书，起身去开门。
门一拉开。
王翠花站在门口。
她今天穿得比平时更精心。
一件藕荷色的真丝吊带睡裙，细肩带，领口不算低，但真丝这料子天生就贴肉，腰线收得极窄，胸前的弧度被布料裹得饱满挺翘，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裙摆刚过膝盖，露出两条匀称的小腿，脚上踩着一双毛绒拖鞋，十个脚趾甲涂了樱桃红，在灯光下亮得晃眼。
头发刚洗过，大波浪披在肩上，发尾还湿漉漉的，脖颈上挂着几颗没擦干的水珠，顺着锁骨往下滑。
脸上薄薄一层粉，眼尾扫了一点棕色眼影，嘴唇涂了水红色唇膏，润润的，像刚吃过樱桃。
她一只手扶着门框，身子微微往王二柱这边靠，另一只手轻轻按在小腹上，眉头微蹙。
“王大夫......还没睡吧？”
声音又软又哑，尾音拖得长长的，像根羽毛在人心尖上扫了一下。
“王嫂？”王二柱没让开身子，就站在门口挡着，“这么晚了，有事？”
“我......肚子疼。”她咬了咬下唇，眼神往王二柱身上飘了一下，又垂下去，“疼了一下午了，忍到孩子睡了才敢过来，白天的药铺关门了，村里就你这儿有药......”
她说着，身子又往前凑了半步。
真丝睡裙的领口随着动作微微敞开了一点，锁骨下面那片肌肤白得发光，水珠正好滑到那个位置，停住了。
“进来吧。”王二柱侧了侧身。
王翠花眼睛一亮，扭着腰进了门。
真丝布料贴着身子，腰臀的曲线随着步子一扭一扭的，在台灯底下看得清清楚楚。
她熟门熟路地走到诊疗床边，一屁股坐上去，两条腿交叠着晃了晃，裙摆滑到大腿中段。
“王大夫，你这儿晚上就你一个人啊？”
她环顾四周，眼神里带着点试探，目光扫过里屋半掩的门。
床铺整齐，只有一个人睡过的痕迹。
“嗯。”
“那柳叶媚呢？”她笑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卷着肩带玩。
“这么晚了，不在你这儿？”
“王嫂，你想多了......”
“哦......”她拖长了音调，笑得有点意味深长，“那我是不是......更不用担心打扰了？”
她把按着小腹的手放下来，身子微微往后仰，仰靠在诊疗床上，这个姿势让胸口那片弧度更加明显。
她看着王二柱，眼睛里水光潋滟的。
“王大夫，你别光站着呀，你过来摸摸......”她拉起王二柱的手，往自己小腹上带。
王二柱的手在半空中一偏，避开了她的手，自己伸手按了上去。
位置准，力道稳。
“这儿疼？”
“嗯......”她轻轻哼了一声，声音黏黏糊糊的，“就这儿......一阵一阵的......你再按按......再往下一点......”
王二柱没动。
他抬眼看着她，平静地说：
“王嫂，你脉搏我刚才扫了一眼，跳得比正常人快，但你手心是干的，额头也没汗，嘴唇颜色正常，肚子疼的人，不会像你这样......”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微微敞开的领口。
“......喷着香水来看急诊。”
王翠花的脸"腾"地红了，但很快又镇定下来，反而笑得更媚了。
“呵呵......王大夫眼睛真毒。”她没收回手，反而往前凑了凑，几乎要从诊疗床上滑下来，两只手撑在床沿上，仰头看着王二柱，“那......你看出来我装的，还让我进来，是不是说明......你也不想我走？想让我留下？”
她离得很近。
王二柱能闻到她身上的香水味。
不是什么高级货。
就是村口小卖部卖的那种便宜茉莉香水，但混着刚洗完澡的热气，确实撩人。
真丝睡裙的肩带这会儿彻底滑下来了，挂在胳膊肘上，半边肩膀白花花的露在外面。
她也不去拉，就那么看着他，嘴唇微微张着，呼吸轻轻拂过他的下巴。
“王嫂。”
王二柱往后退了半步，拉开距离。
“嗯？”
“你儿子今年六岁了吧？”
王翠花愣了一下。
“对啊，怎么了？”
“你一个人带他不容易。”
王二柱的声音忽然放得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楚，“半夜跑出来找我，万一孩子醒了找不着妈，哭起来你心疼不心疼？”
王翠花的笑容慢慢僵住了。
“我......”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王二柱的眼神太干净了，不是厌恶，不是嘲讽，就是一种很平静的，让人没法继续厚脸皮的干净。
她突然觉得有点难堪。
手指绞着裙摆，头慢慢低了下去。
“我......我就是一个人太闷了。”
她的声音小了很多，刚才那种刻意的媚态散了大半，“他爸走了以后......好久没人跟我说过话了，我也好久没有那啥过了......”
王二柱没说话。
沉默了几秒。
王翠花抬起头，扯了扯滑下来的肩带，把肩膀遮住。
然后她从诊疗床上跳下来，光着脚踩在拖鞋上，低着头往门口走。
走到门边，她停下来，没回头。
“王大夫。”
“嗯。”
“谢谢你没骂我......”
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夜风一吹，真丝睡裙贴在她身上，背影在路灯下晃了一下，消失在巷子尽头。
王二柱站在原地，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刚要把门关上。
巷子那头，一个身影快步走来。
王二柱抬头。
柳叶媚。
她穿着一件浅灰色的棉质短袖睡衣，下身是配套的七分裤，头发松松地扎了个丸子头，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
手里端着一个搪瓷碗，碗里冒着热气。
她走得急，裤脚被夜风吹得贴在小腿上，露出一截白皙的脚踝。
走近了，她抬头看了王二柱一眼，又往诊所里扫了一圈。
诊疗床上坐过的痕迹还在，空气里飘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茉莉香水味。
她的脚步顿了一下。
“你......”她指了指诊所里面，“刚才谁来过？”
“王嫂，说肚子疼。”
“哦......”柳叶媚拖长了音调，眼神凉凉的，“大晚上穿个真丝睡裙，就为了来看肚子疼？”
王二柱：“......”
“香水味隔着三条街都闻得见。”柳叶媚把碗往他手里一塞，转身就要走。
“柳姐......”
“干嘛！面给你，趁热吃！”她头都没回，声音硬邦邦的。
王二柱端着碗追了两步。
“柳姐，你误会了......”
“我不听！”她脚步更快了，丸子头在脑后一颠一颠的，“人家穿真丝睡裙来找你，你爱看就看呗，我又管不着......”
王二柱几步追上，一把拉住她的手腕。
柳叶媚挣扎了一下，没挣开。
“你干嘛！”
“面要凉了。”王二柱把碗换到另一只手，空出来的手攥着她的手腕不放。
“凉了就凉了！关我什么事！”
“你刚才站门口多久了？”
“......刚到。”
“撒谎。”
柳叶媚不说话了，嘴唇抿得紧紧的，脸颊在月光下泛着红。
王二柱看着她，嘴角慢慢扬起来。
“你吃醋了？”
“谁吃醋了！”她猛地抬头，眼睛瞪得圆圆的，“我就是......就是顺路过来送个面！”
“谁让你中午救了王婶家的鸡，王婶非让我给你送点吃的！”
“王婶让你送面，你亲自跑一趟？”
“我......我刚好出来倒水！”
“倒水倒到我家门口？”
“哎呀......王二柱你烦不烦！”
她甩开他的手，转身就往自家那边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瞪他。
“面里有煎蛋，溏心的，凉了蛋黄就凝固了......你自己看着办！”
说完，她一溜烟跑进了隔壁院子，"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王二柱站在诊所门口，低头看着手里的搪瓷碗。
面还是热的。
上面卧着两个荷包蛋，煎得恰到好处，蛋黄颤巍巍的，确实是溏心。
他笑了笑，端着碗走进诊所，把门轻轻关上。
却不知，明天早上他就笑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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