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世界·第一章 乌鸦
【OOC预警】
【俺只是个小笨蛋写的不对补药骂俺】
再次睁开眼，是一片黑暗中。
过长的黑发垂在脸前，有几缕贴在嘴角。闻霁川坐直身体，不太习惯地抬手拨开。
头发很快又落了回来。
闻霁川思考，按照原主的习惯摸索着在桌边找到根外卖皮筋，随手扎到脑后。
眼前终于不再黑漆漆，耳边只剩游戏大厅的音乐，以及笔记本风扇发出的拖拉机声。
他习惯性伸手寻找轮椅。
摸了个空。
低头时，才发现双腿正坐在椅子上。
闻霁川看了许久。
随后撑住桌沿，站了起来。
出租屋都是散落的物体，几乎找不出空地。
闻霁川避开地上的插线板，面无表情地在小小的房间里绕了一圈。
【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
【识别结果：开心。】
“嗯。”
闻霁川又走了几步。
系统停顿片刻，开始传输本世界资料。
【世界载入完成。】
【负面BUFF：脸盲。】
【躯体面容适配完成，原主残留情绪与行为习惯将部分保留。】
【主线-加入ARC战队】
【支线-检查到原主遗留心愿：资助孤儿院的孩子上学】
随之脑海涌入一股记忆。
原主从小生活在孤儿院，高二时因为贫穷辍学。离开孤儿院以后，他租下这间房子，靠游戏陪玩与直播维持生活，偶尔接济孤儿院。
可惜收入不稳定，连养活自己都很困难。
闻霁川接收完资料，巡视完一圈。
脏脏的。
他沉默片刻，开始收拾。
泡面和外卖盒子扔掉。衣服叠好。碗洗干净，擦擦桌面。
缠缠绵绵的数据线被逐一分开，盘好放进抽屉。
整理时，闻霁川顺手拔掉插头。
房间仍不大，好歹有了能够落脚的位置。
闻霁川洗过手，看向洗手池上方。
墙面留着两枚钉子，原本挂镜子的地方已经空了。
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
“臭小子，开门！”
外面的人又拍了两下，门板跟着震动。
闻霁川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老人，腰间挂着一串钥匙，身上穿着褪色的白背心。
闻霁川能够看见他。
视线移开以后，那些五官便无法在脑中重新组成一张完整的脸。
记忆里的声音是房东，周大爷。
周大爷原本准备继续催租，看到开门的人，话突然卡了一下。
这孩子平日总低着头，头发盖住眼睛，整个人阴沉沉的。周大爷认识他几年，今天才发现那堆头发下面藏着这样一张脸。
黑发被束成冲天辫在头顶，少年人的轮廓还带着点青涩的柔软，肤色很白，瞳仁黑沉沉的，眼尾天然带着冷意。
不难看出日后是可以把一群小姑娘迷死的脸。
从前看着跟砂仁犯一样的穿搭被这张脸一衬，竟然跟着蓬荜生辉。
周大爷多瞄了两眼。
闻霁川等了许久还不见他开口。
“有事吗？”
声音有些哑。
原主很少与人交谈，开口时也不习惯连续说话。字一个一个的从喉咙蹦跶出来。闻霁川接收了他的身体习惯，开口时也显得生涩。
“你平时就不能把头发扒拉开？非得弄得像个鬼哟。”
周大爷又看了他一眼。
可惜脸不能抵房租。
他想起了正事。
“房租还想拖到什么时候？”
周大爷嗓门很大，说话时特意朝自己家门口看了一眼。
“后天。”
闻霁川思考了一下。
周大爷皱眉。
“我告诉你，再赖账就给我搬出去，听见没有？”
闻霁川点头。
“……”
周大爷没能从他脸上找到波动。
对面的房间传来锅盖碰响的声音。
周大爷确认老婆能够听见，语气总算没那么凶了。他向门内靠近半步，指了指楼下。
“锅里长了个鸡腿，自己去拿。”
闻霁川抬眼。
“剩的，没人吃。”
周大爷又小声补充：“别让我家老太婆知道咯。”
对面再次响了一声。
这次像是有人把锅铲扔进了水池。
周大爷背后一僵，转身就走。
“看什么看，赶紧回去！”
闻霁川默默关上门。
电脑恰好传出连续几声提示。
陪玩订单已经开始计时。
【纯情男大：人呢？】
【纯情男大：小熊软糖？】
【纯情男大：再不上号我申请退款了。】
小熊软糖是原主在陪玩平台上的名字。
直播软件也在运行。
右上角显示在线人数六。
一个平台助手，两个广告账号，剩下的从开播起便没发过言。
原主直播没什么观众。
陪玩生意同样冷清。
游戏是很火的某粥，倒是在小世界没有玩过的游戏。
但应该和之前玩的射击游戏差不多。
组队大厅里，老板还在等待。
闻霁川坐回电脑前，戴好耳机。
过长的刘海再次落下来。他没有重新整理，任由头发挡住眉眼。
“抱歉。”
冷冷的又哑哑，很抓耳。
纯情男大的语音停了一下。
“你在啊。”
“嗯。”
“你这声音……”
对面似乎靠近了麦克风。
“挺好听的。平时怎么不放语音条？”
闻霁川看了一眼订单内容。
“没备注。”
直播间飘过两条弹幕。
【大坝钉子户：小熊软糖是男的啊？】
【鼠鼠要小金：不开摄像头，撤了。】
在线人数从可怜的六变成了更可怜五。
纯情男大决定大发慈悲谈正事。
“算了，开吧。今天带我做个任务，能行吗？”
闻霁川看了一眼任务内容。
陌生了些许。
“嗯。”
先进去再学。
他进入组队。
原主的账号里没有多少东西，干员只解锁了几个。闻霁川翻过使用记录，选中一个下巴有个兜风的人。
纯情男大玩威龙。
角色身上的作战服会发光，枪身转动时还会落下亮点。
他特意在大厅里绕了一圈。
“刚抽到的，怎么样？”
闻霁川看了一会儿。
“嗯。”
“……”
纯情男大决定理解成夸奖。
随机匹配到的第三名队友玩红狼，从进入队伍开始便没说过话。
地图载入。
三个人出现在零号大坝外围。
闻霁川活动鼠标，适应视角。
过去的任务世界里，他接触过相近的射击游戏。
但是是第三人称。
纯情男大已经跑出一段。
“跟上，先去游客中心。”
闻霁川照着小地图追过去。
随机队友独自去了另一侧，显然是匹孤狼。
进入游客中心后，纯情男大打开第一个箱子，摸出红色物资。
随机队友从桌面拿走一张卡。
闻霁川打开柜子。
绿绿的。
楼上传来脚步。
纯情男大在前方标记位置。
“有人有人有人啊。”
闻霁川鼠标移动了一下。
二楼窗口后闪过半个肩膀。
准星停住。
枪声响起，对方护甲碎裂，迅速退回墙后。
纯情男大惊喜回头。
“可以啊兄弟。”
闻霁川换好子弹，没有回答。
又有脚步从头顶掠过。
纯情男大已经冲上楼梯，枪声很快响成一片。
“右边！补一下！”
闻霁川按照小地图拐进走廊。
尽头是一扇打不开的门。
他停住。
陪玩生涯第一单，庄严的鼠在了反方向。
纯情男大已经飞速倒地。
闻霁川原路返回时，对面的人正好跳下楼梯。
他击中最前方的人。
子弹落在护甲上，声音与先前不同。
对方没有倒。
闻霁川又补了几枪，自己的甲先碎了。
画面很快变灰。
随机队友还在地图另一端愉快的摸东西，没有回来继承他们遗产的打算。
两人退出对局。
直播间幽幽的进来两个观众。
【大坝钉子户：今天刚玩吗。】
【今天也没出红：他进那条走廊时我就知道没了，死胡同啊哥。】
纯情男大忍了几秒。
“你带的什么子弹？”
闻霁川打开装备栏看了一眼。
“二级。”
语音频道静了。
“你拿二级弹护航啊？”
闻霁川默默学习。
“嗯。”
“……”
纯情男大原本想生气。
隔着耳机听见那道没什么起伏但是很对他胃口的声音，卡在了中间。
“算了，你真的是护航吗哥？”
“嗯。”
纯情男大深吸一口气。
“算了，再开一局。你也就枪法还行，跟紧我。”
“好。”
闻霁川点击了准备。
屏幕骤然黑了。
风扇停止转动。
耳机里的声音一并消失。
闻霁川在原地坐了几秒，低头看向桌边。
电源线刚刚被他拔了。
电脑用了很多年，电池什么时候罢工，全看它当天的心情。
闻霁川弯腰找到充电器。
接头处缠着几圈胶带，外壳上贴着几张贴纸。
记忆随之浮现。
福利院院长听人说，现在的孩子读书都要电脑，托人从二手市场淘来这台游戏本。
送出去那天，院长拍着电脑包说，别人家的孩子有，咱们也得有。
闻霁川接上电源。
指示灯亮起。
重新开机后，陪玩平台已经积累了十几条消息。
【纯情男大：？】
【纯情男大：又怎么了我的大护航啊？】
【纯情男大：不会被我说两句下播了吧？】
【纯情男大：男大学生的命也是命啊呜呜呜。】
闻霁川回复。
【没电了。】
想了想，又发了一条。
【可以退款^^。】
对面看着好像在挑衅的妙脆角显示了很久的正在输入。
【明天一起玩。】
闻霁川回复。
【好。】
直播间也恢复连接。
在线人数变成了两个。
剩下的平台助手与广告账号坚守岗位，共同见证了主播的炸单。
放学时间刚过，门外又响起脚步。
敲门的人力气不大。
“霁川哥哥。”
闻霁川打开门。
一个穿着水晶鞋的小女孩站在外面，怀里抱着数学练习册。
是周大爷的孙女小满，今年读小学三年级，经常来找闻霁川问问题。
脸依旧看不清。
水晶鞋足矣确认。
“这道题不会。”
小满把练习册递过来。
闻霁川侧身让她进门。
没过多久，邻居家的小男孩也抱着作业跑来，熟练地坐到床边。
他的话不多，讲题时很多都是简单易懂。
小满写完最后一道题，趴在桌边，两只胖胖的小手捧住脸，看着他的脸流口水。
闻霁川今天把头发束了起来，她第一次看清。
“霁川哥哥，以后你都这样给我讲题好吗。”
闻霁川检查答案。
小满越看越喜欢。
“我现在嫁给你好不好。”
“...会坐牢的。”
小满还没听懂，旁边的小男孩先急了。
“那我先娶她。等她长大，再让她嫁给你。”
闻霁川抬眼。
小男孩越想越觉得合理。
“以后我们三个人一起生活比什么都重要。”
房门突然打开。
周大爷一手揪住一个孩子的衣领，把两个人从房间里提了出去。
“让你们写作业，写出三角恋了是吧？”
“爷爷，我还没拿练习册！”
“回去拿！”
小满挣脱他的手，跑回来取书。
临走时还不忘奶声奶气的提醒闻霁川。
“鸡腿记得吃。”
走廊里顿时没了声音。
晚上，闻霁川在门外找到了米饭先生。
上面放着一只鸡腿姑娘。
周家的房门留着一道缝。大娘坐在电视前，余光看见他把碗端起来，随手换了个频道。
周大爷在旁边咳嗽。
“也不知道谁放的。”
大娘头也没回。
“闭嘴，看电视。”
闻霁川端着饭回房。
他吃完，将碗洗干净，放回周家门口。
电脑已经充进一部分电。
闻霁川确认了不会突然死机，重新坐下。
直播间已经没人了。
他决定严肃学习一下。
凌晨，他创建了另一个账号。
想了想，就叫。
乌鸦。
重名了。
乌鸦111111。
成功进入游戏。
闻霁川带着最低战备进入地图。
凌晨四点，直播间飘进一个人。
【准备熬鹰啊主包？】
闻霁川没有开麦。
远处的栏杆后方晃过一点影子。
只出现了几帧。
闻霁川抬起舔别人包里的r93，开镜。
对方终于蹲不住从掩体露头。
他干脆利落的扣下扳机。
枪声响彻地图。
头部击倒提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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