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脏出新高度
夏溪盯着房顶，盯了整整三秒。
然后，她听见一声粗糙的、指甲刮过木头的声音。
“吱——”
一股难以形容的腥臭味顺着缝隙飘进来，像死鱼在太阳底下晒了三天。
下一瞬，一只手——
不对，应该叫一只爪——从屋顶的茅草缝里猛地探了出来。
那只爪子很大，至少比她整张脸还要大一圈，指节鼓胀，皮肤表面布满暗红色的脓疱，有的脓疱还在往下渗着黄绿色的黏液。
它在空气中抓了几下，然后猛地一撕——
“哗啦——”
屋顶茅草被扯开一个水缸大小的破洞，一颗脑袋从洞口挤了进来。
夏溪仰着头，看见了那颗脑袋的全貌。
她一动都没有动。
不是她胆子大，是她整个人已经僵硬了。
那颗脑袋长着一张勉强像人的脸，但所有五官都像是泡在水里泡发了很久，皮肉肿胀发白，两只眼球像两颗被压扁的烂葡萄，眼白里泛着病态的血丝。
脸颊两侧挂着几道长条状的腐肉，随着它的呼吸在颤动，嘴边挂着一缕黄绿色的口水，混着碎草屑，一条接一条地往下掉。
夏溪看着那口水掉到桌面上，发出轻微的“吧嗒”声。
她：“……”
她内心只有一个想法：这玩意儿的口水对我有没有什么危害，但看着它掉口水真的比捅十刀还侮辱人。
脑子里那句话打了几个转：“我以为小说里写诡异都是硬汉风，这玩意怎么跟传染病区出来的似的？”
更离谱的是，那只“泡发诡异”完全没看她。
它脑袋伸进来以后，眼珠子四处在转。
随后它眼睛亮了。
夏溪发誓，她真的看到它眼睛发亮了。
这只诡异直接把屋顶的洞弄的更大了，整个诡钻了进来，径直冲向桌子。
夏溪看它冲过来，脑子还来不及反应，身体已经迅速做出了反应。
“嗖——”的一下躲到了门口。
为什么躲到门口？
因为门口的诡植让她有安全感。
只可惜，这诡异完全看都没看她一眼。
直接抓起一把铜币转身就往门口跑。
夏溪：“？”
它还知道拿钱跑路？
泡发诡异一套动作行云流水，身体比它的脑袋还要肿，通体像一坨膨胀的灰色面团，跑起来的时候全身的肉都在晃，脚踩在地上发出“啪嗒、啪嗒”的湿响，每走一步都留下一个水淋淋的脚印。
就这么一路撒着水，冲向门口。
门口的腐骨花早就等得不耐烦了。
怪物前脚刚跨出门口，一团酸液就迎面喷了过去，糊了它一脸。紧随其后的怨灵辣椒“轰”地炸开，火光吞没了那坨灰色躯体，直接将泡发诡异轰得变成一团黑雾。
铜币从它的爪子里飞散出去，叮叮当当落了一地。
那坨诡异被炸的同时，它身上的体液、脓液、粘液，全被爆炸的气浪带得四处飞溅，直接溅了满屋。
整个茅草屋——墙壁上、窗户框上、桌面上、椅子上、地板上、甚至那破了个大洞的屋顶上——都糊满了深浅不一的黏液。
有些液体是透明的，有些带着血丝，还有一些粘稠得能拉丝，正慢吞吞沿着墙壁往下淌。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腐臭味，让人想吐。
夏溪站在原地，像被人敲了一记闷棍。
好消息，她躲得快，不然就糊了一身。
坏消息。
她缓缓转头，看到自己面前最近的一枚铜币。
原先干干净净的铜币，现在表面挂着一缕透明的黏液，一直连到桌上，像极了饭店里的芝士披萨被拉出的一道长丝。
“呕——”
夏溪猛地捂住嘴巴，后退一步，腰背一软差点撞到墙上。
她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恶心的一幕。
弹幕里的人也已经不行了。
“妈啊！我要吐了！”
“那是什么？！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它怎么那么泡发啊！”
“那坨东西是巨型肉蛞蝓吗？”
“它炸开的时候，我感觉隔着一块屏幕都快被溅到了。”
“姐妹们，你们知道我最痛苦的是什么吗？我刚刚吃完一整个披萨。”
“楼下别吃了，那拉丝粘液和披萨别提多像了！”
“溪姐，我不是你，你的精神状态还好吗？”
“不行了，这个房子的画面我估计会一辈子记在心里。”
夏溪哪里看得到弹幕，她现在的状态只能用手臂环抱着自己，缩在墙角。
就那样缩了好几分钟。
她看着那些沾了粘液的铜币散落在桌上、地上。
想把它们拢回来。
可一伸手，脑海里就会自动浮现出那根拉丝的画面。
手指悬在半空，缩了回去。
又伸出去，又缩了回来。
来回了好几次。
最后她放弃了。
“算了。看不见，就不恶心。”
她自我催眠着，踮起脚尖，绕过地上的粘液，走到一个靠墙的角落，那个位置暂时看不见桌上。
只要我眼睛看不到，恶心就追不上我。
她蹲在角落里，悲哀地意识到一个问题。
她觉得自己真是太会享福了，把所有铜币都解除了叠加。
不然的话，她现在至少还有一手干净铜币能翻，也不至于闲置在这个角落里无聊发呆。
她扭头看向窗外。
窗外的诡异潮还在打，打得很凶，但她的诡植也不是吃素的，一时半会儿不会出大问题。
她不敢把那一堆沾满粘液的铜币拿回来用。
那岂不是没有硬币可翻了？
要不——买新的？
夏溪瞄了一眼余额。
7823财富值。
她现在已经买了20个银币。按照规则......咬了咬牙，点开购买界面。
第21个银币，105 财富值。
第 22 个，110 财富值。
第 23 个，115 财富值。
第 24 个，120 财富值。
第 25 个，125 财富值。
买完五个银币，总计花了她 575 财富值。
“……”
夏溪看着自己刚花掉的财富值，感觉心在滴血。
7823。
减去 575。
还剩下7248。
“这也太贵了，要是买到第100个，就得要500财富值一个啊。”
她把这五枚银币一枚一枚放在手掌心，轮流抚摸了一遍。
目前可用的银币数量就这5个， CD 又长，15分钟。
这意味着她这半小时里最多只能翻两次。
每翻完一枚银币，她都得等十五分钟。
夏溪为了把这十五分钟的 CD 压缩到极致，那就先翻1个铜币，然后每隔三分钟就翻一个，以此循环，中间空出来的时间还能发一会儿呆，看一下战场。
她抓了一个银币，往空中一抛。
“桀桀桀——桀桀桀——”
【恭喜华国 07 号选手，财富值+15，当前财富值 7263。】
她摩挲着银币，心里慢慢盘算。
CD 确实长，但银币的基础收益也高。
连续四次笑脸之后再翻，暴击概率会往上走，那些暴击一次可能就是三四十财富值。
她安安静静地蹲在角落里等着 CD 过去。
每隔三分钟就翻一枚银币。
坐着翻。
坐的屁股麻了就站一下。
站着累了又坐下去。
半小时过去了。
屋里那股腐臭味儿终于消散了些。
夏溪甚至已经开始有点无聊，脑子里甚至都在想“她实在受不了了，晚上应该怎么洗个澡”这种诡异想法时，窗外传来一阵极轻微的呼啸声。
她本能地抬头。
一道黑影，“唰”地一下从窗外掠过。
速度极快，快到夏溪根本来不及看清那是什么。
她还没反应过来，那黑影已经扒住窗户缝的边缘，一个翻身钻进屋内。
动作敏捷得像只灵活的猴子，落地打了个滚，迅速起身。
它长什么样，夏溪完全没看清。
她只看见它的爪子“嗖——”的抓起地上散落的几枚铜币。
那些铜币都是之前被泡发诡异甩出去、沾满了粘液的铜币。
但那黑影毫不在意，用两只前爪各捞了几枚，兜进怀里，然后像来的时候一样，又是轻轻一蹬，从窗户缝蹿了出去。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来去如风。
一秒不到。
屋里只剩下夏溪。
她还保持着僵硬的姿势，蹲在角落，眼睛眨了眨，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视线慢慢移到地面上——原本撒了一地带着粘液的铜币，现在只剩下零星的几枚。
她又转向窗户。
那扇破旧的木窗还在轻轻晃动，像有风刚刚路过。
她的嘴唇动了一下，慢慢开口，一字一顿：
“这什么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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