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如烟消散，危在旦夕
摆在秦徵边上的琉璃盏，摇曳的烛火没有任何预兆的熄灭，只余一缕青烟。
秦徵站在那，整个人都似乎像是被定格，苍白消瘦如白骨的手指，似想要抓住那一缕青烟，却又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在自己指尖弥散。
千百年的时光啊，最后那一点，熟悉温暖的感觉，都已经失去了……
原来，千百年的执念，等来的不过是一缕青烟罢了。
温缱雪只听见秦徵忽而放声大笑出来，心生恐惧，下意识的抱紧了手中的系统，缩到了一旁。
也不知这秦徵到底发什么疯！
从秦徵的口中听到银妆的名字，系统又气又……怂！
是银妆创造了它，十几年的朝夕相处，纵使是冰冷的机器也有了人类的情感，对于害死银妆的罪魁祸首系统当然没有任何好感。
但同时，秦徵身上却有着令它畏惧的气息。让它想到了当年秦徵是如何变态到从银妆的手札中，知道了它的存在。
史书记载，天下大定，摄政王不知所踪，却不知他穷极一生都在寻找前往银妆世界的方法，还真的被他找到了。在属于银妆的世界，秦徵没有找到银妆，却将银妆发明出的系统进行改造，创造了一个又一个空间世界。
而身为本不该存在古代时空的系统，并没有随着银妆的死亡而逝去，只是永久的沉睡，直到因为温缱雪的缘故而苏醒。
但苏醒的它其实对于自己的来历记忆十分模糊，遇到了秦徵化身的慕容玉篱之后，记忆一点点的苏醒，然后……就被秦徵带走了！
想到这里，系统心中就是一阵暗恨，但本能对于秦徵的恐惧，让它只敢怂到躲在温缱雪的怀中，向温缱雪告状！！！
一面告状，还一面在那嘤嘤嘤的，说什么不怕这人变态，就怕这变态不止接受力高，而且创造力强。
温缱雪一边无语，一边总算是明白了事情确实如她猜测那般，一切都是秦徵搞的鬼。无论是虚幻中只有她一个人能接触的空间系统，还是书中重生；还是现实中，纠缠了数百上千年关于花月令以及靥蛇的恩怨。
这一切，都是秦徵的一点执念，一点为了复活银妆而生的执念。
但上穷碧落下黄泉，纵使如秦徵这般几乎超乎了生死，以及世人认知的界限，可却找不到银妆半分痕迹。除了在温缱雪的身上，他终于看到了半点希望……
也正是因为如此，秦徵才不惜加快了自己的计划，在楚溟面前暴露身份，就是想要从温缱雪手中得到系统、以及救银妆。
怎么救，纵使是秦徵自己都不知道。千百年岁月，都是他的执念，或许他的银妆，永远都不会回来了……
秦徵站在那，不知在想着什么，久久地沉默。他身形消瘦，眼神阴郁，早不见昔年那一统天下的翊王风采。
系统见他没发疯，这才压低声音又在温缱雪身边低语。说折腾了这么些年，秦徵这个变态的身体折腾的差不多了，以慕容玉篱的身体存在世间之后，想必是他为数不多的机会。
而当初银妆亲手编撰的十二花月令中，藏着系统的能量，千百年后，秦徵在温缱雪的重生上看见了机遇，但他已是强弩之末，需要寻找花月令的能量。
只是他对这个世界的影响力也不多了，在这一次温缱雪的任务并没有完成，但身体却没有什么异样就能看得出来，秦徵对温缱雪的掌控渐渐失控。
温缱雪听到这里，原本灰败的眼神瞬间变得明亮起来，道：“也就是说以后我就算完不成任务都不用死了！”
系统‘喵’了一声，道【理论上是这样】
这就好办了！
之前温缱雪躺平没有做任何的挣扎，原因之一还是担心秦徵这个变态对这个世界的掌控，一个不好大家一起完了。如今知道秦徵已是强弩之末，也就是说他没办法再启动系统借用系统的力量，而只能凭借实力和楚溟真刀真枪的对着干了。
拼那种虚无缥缈的东西，楚溟或者打不过秦徵，但论实力，温缱雪相信楚溟定能一搏。
“呵，你高兴的不要太早了。”
许久之后，秦徵收回了目光，道：“我知道，或许我已经没有办法赢了，但没关系。你说楚溟和我不一样，我倒要看看，在同样的境遇之下，他究竟会做什么样的选择。”
黑暗中，温缱雪看不清秦徵脸色神色如何，只觉得他语气十分古怪，下意识地问道：“什么意思？”
“若他想救你，便要杀了天楚的所有皇室宗亲；如果做不到，他将永远的失去你，就像是……”
他顿了顿，声音渐渐地变得清晰坚定起来，道： “就像是本王千年前，面临的选择一样，天下与一人之间，究竟选择谁。”
“卑鄙！”
温缱雪咬牙：“原来陶贵妃变成这个样子，也是你怂恿的？”
“她恨着这里的一切，我并没有怂恿她，只是推波助澜，帮她掌控了宫城罢了。”
这大概也是楚溟始料未及的地方，没想到一直被他们忽略的陶倾，竟也会卷入了这一场局中。
“好了，天色不早了你就好好休息吧，等明天早晨，太阳升起来后，又是全新的一天呢……”
一切都快要结束了，千百年的执念，终于等到了一个结果。
他离去的时候，步态踉跄，此时只见他的背影已不见素日挺拔，已见风霜……
温缱雪见他就那样走了，不由急得直跺脚，就在此时忽而听到‘吱呀’一声机关的声音，地宫的门被打开，温缱雪还以为是秦徵去而复返，讶异之余，却没想到来的是另有其人。
“快跟我走！”
瞧见那人的时候，温缱雪整个人一愣，只见那人不是别人，是楚长昇！
“怎么是你？”
楚长昇穿着黑色的夜行衣，衣服上沾着血，不知是他的还是其他人的，唯有瞧见温缱雪的时候，一双眼亮的出奇：“楚溟疯了，他私自率领天策军进城，他已经杀了楚长煜，他要杀光所有人烧了皇宫，你快和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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