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对不起
何楚搞不清楚晏迟殊想做什么，但她明白自己反抗不了对方的任何决定，所以她不吵不闹，万事顺从对方。
直到来到禁闭室，她杏眼凝出一层雾，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晏迟殊，“你想把我关起来？这次要关多久？”
“不是……”
晏迟殊心口一窒，一时间，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解释，他犹豫良久，伸手打开禁闭室大门。
光亮大片泻进去，也让何楚看清了蹲在墙角的和自己长相九成相似的女人。
‘轰！’
一个念头从她心里蹿出来，她手指着对方，声音颤抖道：“她……从哪儿来的？”
“在方灿云死的第二天，她闯进房间，还想杀人，被我抓住了，这几天忙着办方灿云的后事，我让人抽空审了她……”
晏迟殊顿了下，喉咙彷佛被千斤水泥堵住，语气艰难道：“不少事情都审出来了，之前种种，是我没有坚定相信你，对不起……”
‘啪！’
重重的一巴掌，打的何楚整只胳膊都麻了。
眼泪让她视线模糊，她浑身颤抖，声音尖锐，“就因为那些视频，你坚定认为我是凶手！你羞辱我、无视我，间接让白氏破产，让我不能在我父亲临终前尽孝！让我成为所有人眼中的笑柄！”
“现在轻飘飘的一句对不起，你觉得够吗？”
晏迟殊喉结滚动两下，面容苦涩晦暗，“是我错了，我以后会好好弥补你的，楚楚，真的对不起。”
“我不想听。”
声嘶力竭的怒吼，让何楚身上没有一丝力气，她扶着墙壁，冷冷道：“幕后真凶是谁，你审出来了吗？”
“没有，我们一起。”晏迟殊伸手想拉何楚右手，却被对方一个闪躲，拉到了空气。
看着那抹挺拔坚毅的身影，他在心里幽幽叹了口气，拔腿跟了上去。
何楚来到柳依如身边，视线如刀刃，紧紧注视着对方那张和自己相似的脸，冷冷道：“能有本事在牢里把你救出去的人，整个A市不会超过三个，你把真凶说出来，我会考虑给你一条活路。”
“我把保我的人卖了，那我才是真正的没有活路。”
柳依如烂泥一般瘫在地上，绝望笑道：“你们还真觉得我是傻子？”
“你把知道的都说出来，我会把你病重的母亲收治入院，给她一个体面的后事。”晏迟殊居高临下睨着对方，神色难掩厌恶。
柳依如笑容僵住了，她转头看向晏迟殊，用一种难以置信的带着两分颤抖的声音质问，“你说我母亲还没死？”
她曾经求了晏迟继好多次，请求把母亲带出来，让她自己照顾母亲，可晏迟继一直说母女俩一起消失引人注目，迟早会被晏迟殊发现，在最后一次，更是坦言她母亲已经死了！
“病入膏肓，半死不活，时常还有流浪汉欺负她。”
晏迟殊顿了下，皱着眉头道：“你不在意她，她就有可能死在出租屋，臭在出租屋。”
柳依如身子一颤，恍若被天雷击中，她想到了当年容光焕发的母亲，想到了一掷千金为自己买生日礼物的母亲，以及在奢华的生日宴后，又亲自给自己下面的母亲……
她的母亲，半生富贵，将近晚年，才因为自己这个不肖女，彻底从高枝跌落，成为一滩烂泥，要是连个棺木都没有……
“柳夫人一生无子，娘家也远，哥嫂父母具亡，你要是觉得人死如灯灭，后事一点不重要，那可以坚持保住你身后的人。”
晏迟殊顿了下，语气坚定道：“我会重新送你进监狱服刑，而你的母亲，就死在出租屋，然后让尸体发臭发烂吧。”
“别……”
柳依如崩溃的伏在地上，声音痛苦却又清晰，“是晏迟继！害你父母的人是他！污蔑何楚的人也是他！他承诺过，在适当的时机，会让我进入老宅，顶替何楚！这就是实情，我绝对没有说谎！”
晏迟殊拳头攥的咯吱作响，一张俊脸布满疑惑，他能理解晏迟继怨恨母亲，所以对母亲下手，可父亲是亲的，居然也被害了？
“我早说过晏迟继痛恨晏家，也痛恨你父亲，没什么好奇怪的。”何楚面容冷，语气更冷。
柳依如撑着地面坐起来，声音哽咽道：“我把实情说出来了，我母亲……”
“你母亲时日无多，一旦身死，我会给她办一场体面的后事，至于你……”
晏迟殊顿了下，咬牙切齿道：“不想死，就暂时留在禁闭室，等到合适的时机，我会把你送回监狱。”
柳依如逃了，晏迟继必定会找人，要是现在把人放出去，恐怕活不了几天。
柳依如擦干眼泪，呆呆的看着晏迟殊，看着这个自己痴迷了多年的男人，一时间，她惶恐又激动，好半晌，她才点点头，认认真真一字一顿道：“谢谢你。”
她杀了他的父母，她以为她会死在他手里的。
晏迟殊厌恶的瞪柳依如一眼，伸手拉起何楚的手，大步往外走。
禁闭室的门关上，一切都恢复黑暗。
晏迟殊一边往前走一边道歉，“是我不好，我没有给你绝对的信任，现在误会都解除……”
“误会既然解除了，那我身上的罪名也该解除了。”
何楚挣脱男人束缚，面容冷静严肃，“我是个人，我能选择自己和什么样的人过一辈子，我不愿意和你在一起了，我要离开。”
“你要去哪儿？你不等白安洲了？还有陈潇？我已经安排人尽快把她保释出来，你不想等她了？”
晏迟殊脸色阴沉，语气也显得慌乱，他抓起女人的手，不住的往自己脸上扇，“这次是我错的离谱，你想打我骂我都行，但是不要离开我好不好？楚楚，我们曾经那么相爱，我们该白头到来的。”
“我会去找殷叔，我们一起找我哥哥，你如果不愿意救陈潇，那么起码不要从中作梗，我相信以殷叔多年的人脉，不会一点办法都没有。”何楚轻轻抽出手，面色无喜无悲，转身便大步往外走。
脚步迫切甚至踉跄，彷佛在迎接新生。
“你不能走！”
晏迟殊额头缕缕青筋毕露，他浑身肌肉紧绷，咬牙道：“方宏丧女，他坚持认为你是凶手，你一旦离开老宅，肯定会有生命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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