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折腾
何楚说了要让方灿云没有好日子，就真的说到做到了。
早上在方灿云门口用大喇叭放恐怖音乐，晚上专门等人睡着了，就去敲门，一直敲到把人吵醒为止，照顾方灿云的佣人好几次想骂何楚，都被何楚一把推开，好悬没又一脚踢过去。
等人睡着了，她再次敲门，就跟猫抓老鼠似的，主打的就是让人精神崩溃。
短短两天，方灿云气的在房间里摔了八次东西。
到第三天，在方灿云吃了半碗饭的时候，甚至在碗底看见了一只死掉的老鼠，鲜血淋漓的场面和恶心感，让她一直吐个不停，直到让家庭医生吊上盐水，这才稍稍好转。
自从这一天开始，方灿云吃的每一口饭，都要方家的佣人亲手制作，喝的水也是，生怕又被放了别的东西。
闹了五天，方灿云忍不了了，她挑了个晏迟殊不在的日子，朝着何楚拍桌子，“你到底想怎么样？还有完没完？”
“只是玩玩而已，你想报警吗？”
何楚整个人靠在沙发上，神态慵懒的把玩着自己的指甲，“我做了什么？你有证据吗？哪条法律规定不能往饭里放老鼠？”
陈潇也帮腔道：“看她们义愤填膺的样子，兴许真有法律规定不能往饭里放老鼠？楚楚，那我们下次放别的吧？比如说死鱼啊蚯蚓啊蛇啊……”
“你们恶心不恶心？居然对一个孕妇，做出这种事情，你们简直是没有人性！”方家的佣人双手叉腰，一副恨不得打死两人的架势。
“姓方的能对一个满月没多久的孩子下手，她才是畜生，对付畜生，为什么要讲人性？”
何楚沉下脸，她直勾勾盯着方灿云，倏地笑了，“你一天不告诉我孩子的下落，你就一天没有安生日子。我现在只是放点小东西，可万一有一天，要是放错了老鼠药，那兴许吃下去就全都死了……”
“你敢！”
方灿云气的脸发白，她强装镇定道：“你还有你哥哥要找，你敢冒这么大的险吗？”
“是我哥哥，也是陈潇的弟弟。”
何楚抿唇，杏眼闪过浓浓偏执和戾气，“你可以和我耗着，但我告诉你，真到了让我觉得失望那一天，我抛下一切，也要把你带走。”
方灿云脸色越发难看，心慌的彷佛下一刻就会跳出来。
就连陈潇也吓了一跳，她拉紧何楚的手，惴惴不安道：“照顾人我可以，但振兴白家我不行，我也是只会花不会挣的料，楚楚，就算是为了我们，你要坚强下去。”
何楚一言不发，只是如孤狼一般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方灿云。
心悸的感觉越发严重了，方灿云又气又恼，她退到保镖身后，确保自己安全了，这才彷佛叹息般开口道：“我理解你失去孩子的心情，但我真的和孩子失踪没有关系，你没有必要整天对付我折磨我。”
“孩子那么可爱，他失踪了，我也是心疼的，甚至我昨天晚上，还梦见了他。”
“我梦见他飘在海上，已经泡成了巨人观……”
‘砰！’
何楚抄起水杯砸了过去，面目阴森彷佛要杀人，“闭上你的嘴！你要是学不会这一条，我可以帮你缝起来！”
“我只是想表达，我也很牵挂孩子，所以才会梦见他，你冷静一点。”方灿云手放在前面护着肚子，她不再恋战，在保镖掩护下逃回房间。
何楚始终紧攥着拳头，连指甲抠破掌心，流出鲜血，她也没有发现。
陈潇鼻头一阵酸楚，那么小的孩子，在冬天失踪了将近一周，或许真没有生还的可能了。
她拉起何楚的手，强压下眼泪道：“厉害了，现在除了能折腾方灿云，对自己也狠得下手了，松开，我给你消消毒。”
何楚乖乖松手，任凭陈潇摆弄她的掌心，她只是看着墙角，彷佛失了魂一般，“陈潇，你说我的孩子，会不会真的找不回来了？”
“各方都在找，坏人不可能带着孩子逃出A市，现在没有消息，恰恰就是最好的消息。”陈潇语气坚定仿若宣誓，是在告诉何楚，也是在告诉自己。
何楚咬了下唇肉，声音轻的彷佛听不见，“没有消息，会不会是孩子出事了？被埋起来了？被碎尸……”
“不会的！”
陈潇转过头抹了把眼泪，然后转回来，故作凶狠的弹了何楚脑门一下，“不许胡思乱想！快去睡觉，不然晚上起不来骚扰方灿云，那就让她好好休息一天了，不划算。”
何楚垂眸，顺从的走进房间。
陈潇陪着，等何楚睡着了，她才回到客厅，正要收拾药箱之际，风尘仆仆的晏迟殊走了进来。
他看了眼收拾碎玻璃的佣人，又看了眼陈潇手里的药箱，沉声道：“今天闹的严重吗？”
“一般。”
陈潇把酒精塞进药箱，不紧不慢道：“迟殊啊，也不怪楚楚发脾气，方灿云说的话，实在让人生气。她说梦见孩子在水里成了巨人观……”
“我会警告她，只要在老宅，她绝不能再说这样的话。”
晏迟殊凤眸涌出浓浓戾气，他深吸口气，压下怒火，朝着陈潇道：“我还得找孩子，没多少时间在家里，何楚还算是听你的话，这段时间，就麻烦你看着她。小打小闹没问题，但不要给方灿云留下证据，否则何楚要是再次被控告，很可能被强制送进精神病院。”
看着男人那双布满了红血丝的眼睛，陈潇也知道对方很多天没睡觉了。
“你放心吧，何楚是我妹妹，我当姐姐的护着妹妹，是应该的。”
陈潇顿了下，还是忍不住道：“找孩子是要紧，但你的身体也重要，你抽时间也睡一觉吧。”
“我会的，何楚现在睡了吗？”晏迟殊苦笑一声，自从孩子失踪了，他哪还睡得着？
“昨晚上折腾了一夜，现在睡熟了。你要是想去看她，那就去吧。”陈潇往房间指了下。
“我去看看。”晏迟殊脱下外套，大步朝着何楚房间走。
拧开房门，他小心翼翼走到何楚床边，看着对方熟睡中依旧紧皱的眉头，他没忍住伸出手，轻轻抚摸对方脸庞。
看了许久后，他在女人额头烙上一个吻，便转身离开老宅，再次投入到找孩子的事情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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