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吴老狗上门，第一桩生意！
“有人吗？”
就在顾渊刚把茶杯放回石桌上，前面铺子里就突然传来一道清亮的嗓音，声音中还带着几分试探和犹豫。
那声音隔着通往后院的木门传进来，不算大，但在安静的暮色里格外清晰。
顾渊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瞬，随即眼睛一亮。
旁边的顾凶虎正拿袖子擦额头上的汗，一听这动静，蒲扇大的巴掌啪地拍在自己大腿上：“渊哥！有人上门了！是不是有生意了？”
顾红熊也腾地站起来，神情激动道，“半个月了，总算有生意上门了。”
顾磐山倒是没有像两人那样咋咋呼呼，但他还是下意识看向顾渊，目光中带着惊喜。
顾渊把茶杯轻轻放回石桌上，站起身来，玄色长衫的下摆被晚风带起一角。
他面上神色如常，但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然后朝三人一扬下巴：“走，去看看再说。”
穿过那扇通往前铺的木门，走进铺面里，暮色从敞开的门口斜斜地灌进来，把地砖染了一层昏黄的光。
门口站着一个跟他年纪相仿的少年，穿着一身灰蓝色的马褂长衫。
少年生得眉清目秀，鼻梁挺直，一双眼睛格外有神，骨碌碌转着，透着股精明劲儿。
最惹眼的是他怀里抱着一只小狗，毛色黄白相间，耳朵耷拉着，半闭着眼窝在他臂弯里打盹。
顾渊的目光在那只小狗身上停留了一瞬，又抬起来落在少年脸上，眼底精光一闪而过，面上却不露分毫。
那少年也正打量着顾渊和他身后鱼贯而出的顾凶虎三人，目光从顾渊那身玄色长衫移到顾凶虎宽厚的身板上，又从顾红熊那张泛红的圆脸上掠过，最后在顾磐山腰间那对铜锏上停了一瞬，眼底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神色。
少年微微歪了歪头，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的客气，“你们……哪位是老板？”
顾渊上前一步，面带微笑地拱了拱手：“我叫顾渊，是这家平事斋的老板，兄弟既然登了门，想必是遇着什么麻烦事了吧？不妨进来说。”
少年跨过门槛走进铺子，环顾了一圈空荡荡的货架和新刷的墙壁，点了点头。
“我姓吴，顾老板叫我吴老狗就行，听人说城南新开了家替人消灾的铺子，专治各种麻烦，我就想着过来碰碰运气。”
顾凶虎站在顾渊身后，听了这名字，没忍住，嘴里嘟囔了一句，“吴老狗？还有人叫这个名儿的？这不跟骂人似的……”
声音不大，可铺子内的众人却听的清清楚楚。
顾磐山在他后腰上不轻不重地捅了一肘子，瞪了他一眼，顾凶虎这才挠着后脑勺闭上嘴，但眼珠子还在吴老狗怀里那只小狗身上转来转去。
吴老狗倒也没生气，低头摸了摸怀里那只狗崽的耳朵，语气随意得很。
“名字嘛，就是个记号，叫啥都一样，而且我就是个开狗场的，吴老狗这名字我很喜欢。”
吴老狗！
顾渊双眼微眯，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抱着小狗、穿着半新不旧马褂的少年。
恐怕任谁也不会想到，眼前这个看起来只有十八岁左右的少年，就是将来九门里那位一手养狗、一手探墓的狗五爷。
同时，这家伙也是后世那位天真邪帝的爷爷。
只不过看这年岁和打扮，现在的吴老狗明显还没坐上九门的位置。
顾渊面上不动声色，只是微微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吴兄弟，铺子里简陋，咱们站着说话也不方便，后院有茶，不妨移步详谈？”
吴老狗摆了摆手：“不必了，我就几句话的事儿，说完就走，我听说顾老板这家店专门替人解决麻烦，这话当真？不管什么麻烦都接？”
顾渊笑了笑，面色平静道，“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平事斋挂的就是这面招牌，只要雇主出得起价格，无论是什么麻烦，我顾渊都替你摆平。”
吴老狗听着，眼里的光亮了一下，但紧接着又浮上一层谨慎的狐疑。
“我这事儿，可是要得罪九门的，顾老板，你看起来也就跟我一般大，你真有这个胆量？”
这话问得不轻不重，但分量十足。
在这常沙城里头，九门就是天，就是地，就是横在所有人命脉上的那把刀。
谁敢说跟九门对着干？
然而还不等顾渊开口，顾凶虎已经忍不住了。
只见其上前一步，蒲扇大的巴掌往胸脯上一拍，昂着脖子冷哼一声道，“什么狗屁九门不九门的，只要你给得起钱，就算是九门当家，我们平事斋也照接不误！你这家伙怕个屁。”
顾红熊在旁边也沉声附和了一句，“我们渊哥说了算，你只管出价就行。”
顾渊抬手示意两人退后半步，依然面带着笑意，目光静静地看着吴老狗。
“吴兄弟，我还是那句话，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这常沙城九门的名号我自然知道，但既然开了这铺子，就不怕接得罪人的活儿。”
“你只管说，要办什么事！”
吴老狗盯着他看了一会，然后轻轻吐出一口气，这才沉声道，
“好，那我直说了！”
“九门五爷，就是那个霸着常沙城周边好几处矿场的家伙，此人为富不仁、剥削百姓，在矿场里打死打残的苦力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我吴老狗以前就在他的矿上干过活，亲眼见过他是怎么拿鞭子抽人的，也见过他手底下那帮打手怎么把喘不上气的工人拖出去扔在乱葬岗上。”
“这笔账，我记了好几年了。”
说到这，吴老狗低头摸了摸怀里小狗的脑袋，小狗像是感知到主人的情绪波动，耳朵动了动，睁开朦胧的眼望了他一眼。
紧接着，只见吴老狗猛的抬起头来，目光极为锐利，“我打算对这位五爷动手，但他手下人多，他自己实力也不弱。
我手下虽然也有一些人，但为了以防万一，所以想请顾老板带人帮我压住场子，截住那些打手和护卫，别让他们碍我的事。”
听完吴老狗的话，顾渊点了点头。
按照时间线来算，这吴老狗小的时候自从爷爷、父亲和二哥都惨死在血尸墓后，吴家便彻底落魄了。
之后其本人更是被抓到矿场，在矿场待了数年，受尽压迫，后来发迹了才反过来吞了五爷的地盘，一路坐上九门的位置。
眼下这个少年，正是满肚子火气和仇恨的时候。
他来找平事斋帮忙，倒也合情合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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